第70章 「高檀,她親過你這裡嗎?」


  江躍鯉熬到兩點。

  碼出四千字,最後核稿的時候,刪了兩千三。

  窩囊氣已經抵達峰值。

  氣鼓鼓走到次臥,門掩著。

  白天還合不緊的門現在緊緊閉合,江躍鯉在門框中上方,看到一個厚薄適中的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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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在縫隙里,一絲光都沒泄出來。

  真聰明呀。

  江躍鯉忽然就笑了。

  笑意讓她越來越清醒。

  那個紙片鞭笞她出走的理智回家。

  她掐著腰站在門口,跟那個紙片大眼瞪小眼,覺得今晚自己像個二百五。

  發脾氣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反思自身,她又替高檀覺得不公。

  攤上自己這個房東小姐,他也真夠倒霉的。

  江躍鯉止不住的嘆息挑眉,看在紙片的份上,思來想去,決定明天一早醒來給高檀準備一餐早飯。

  她要道歉,鄭重道歉。

  雖然他是直男的事實成功讓她給花落落當了一回孫子。

  但好似執意打賭的是她,跟高檀半分關係都沒有。

  至於沒有男人這點,也不是在高檀搬進來之後才發生的。

  她一直沒有男人,跟次臥租沒租出去無關。

  江躍鯉成功洗腦自己,摒棄掉之前以為誤會導致的所有偏見。

  思忖清楚之後,她拍了拍臉頰。

  打定主意不聽花落落的話撲了他。

  她最近不怎麼失眠了,睡眠質量也還湊合。

  無需藥引,她以後要跟他保持安全距離。

  作為房東遠觀欣賞,不可近處褻玩。

  想法已成,她從酒櫃最裡面翻出一瓶最烈的伏特加,給自己調了杯平時基本不喝的酒。

  兩口入腹,喉管驚艷。

  於是一口接著一口,喝了個暢快。

  酒杯見底,醉意來襲。

  打算回房間睡覺。

  踉踉蹌蹌,腳下生風,一腳踹開房門。

  沒曾想,左右不分,踹錯了門。

  摺疊好的紙片掉在地上彈了兩下,又被她一腳踢飛。

  「我是房東君子,不用你紙片人提防。」

  她打著酒嗝兒,星眸迷離。

  被吵醒的高檀先看到一個趔趄不穩的人影,隨後抬手擰開床頭的小燈,連忙拿起床頭柜上的眼鏡戴上。

  江躍鯉顫顫巍巍,右腳拐左腳,跌倒他床尾。

  差點壓著他的腳背。

  「呀,」她傻笑,「你怎麼睡在我床上!」

  高檀哭笑不得,倚在床頭看她表演。

  江躍鯉掙扎著坐了起來,右掌撐著床面,左手指著高檀的臉。

  「呸,你不要臉!」

  高檀無語,「請問,我怎麼不要臉?」

  江躍鯉跟小貓似的往前挪了挪,距離高檀不到兩臂遠的距離,驟然停下。

  雙手緊抓著領口,警惕又可憐道,「你不要對我怎麼樣!求求你,我還是清白的身子。」

  高檀深呼吸,遏制想掐死她的衝動,「大姐,你看清楚,這是我的床!」

  江躍鯉捂著耳朵晃著頭,「不要解釋不要解釋,我不聽。」

  無理攪三分的她自己臆想的戲法演得入木三分。

  高檀湊神上前,把快滑到地板上的人提溜起來,「你對得起自己的工作!」

  牛逼的編劇!

  江躍鯉嘿嘿又色眯眯地笑,借著高檀的力,甩飛拖鞋跳上了床。

  看著深灰色的被面,蹙眉嫌棄。

  「好奇怪的顏色!」

  說著,就要掀開被子,「公主要睡粉色,裸粉色,淺粉色,粉紫色,藕粉色,粉色粉色粉粉色!」

  她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高檀只聽到滿屏的粉字。

  被子已經被她掀開一角,溫感一點點消散。

  江躍鯉腳踩著他的膝蓋,屁股貼著他的小腿。

  打了個嗝兒,雙臂交握,攏在胸前。

  「叔叔不約,我們不約。」

  高檀眼前一黑,這個天氣不怕她凍著,就怕她不睡。

  「江躍鯉。」他冷聲威脅,「再不睡,我給外婆打電話了!」

  提到外婆,江躍鯉一瞬警覺,就連細碎的絨發都跟過了電似的,豎了起來。

  迷離心虛的眸轉來轉去,頭略垂著。

  還模樣,可愛又可氣。

  她也有怕,他就怕她不怕。

  高檀靜靜看她表演,半聽半猜聽她說了好多廢話。

  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濃到夜色幽深,都不及他幽眸一點。

  時間不早,他翻身下床,打算把人扛回主臥去。

  手剛觸上她的肩,江躍鯉就順勢跪在絲滑綿軟的床面上,吊上他的頸。

  四目相對,酒氣醉人。

  江躍鯉鼻尖泛紅,面頰粉嫩,「高檀,是你呀?」

  高檀扶著她,柔聲道,「嗯。」

  江躍鯉傻笑,又近了幾分,聲音繾綣,「我好喜歡你呀。」

  高檀:「......」

  喜歡他嗎?

  室友之外的喜歡嗎?

  高檀把她扶穩,「喜歡我什麼?」

  江躍鯉調酒時切了檸檬,香氣殘留指尖。

  檸檬指尖隨著她微色的視線落在他幽邃深深的眸底,在鏡片後面,點著他的眼尾。

  「我好喜歡你的臉!」

  高檀臉一黑,他就知道。

  「喜歡你的眼睛。」指尖亂動,來到唇角。

  說著,江躍鯉縮著脖子羞澀一笑,「你的嘴巴我也喜歡,能親的話我更喜歡!」

  高檀捉著她的手腕,「嗯?」

  此刻的江躍鯉人如其名,靈活如魚,不知怎的就已掐上高檀滾動的喉結。

  她湊近觀察,眼神痴迷,「喉結好厲害,還會自己動!」

  高檀忍無可忍,吐槽罵人,「好大的色膽,真差的酒量。」

  他都想一計手刀給人砍暈,扔廁所自生自滅去。

  可眼前女孩兒醉眼也美,美得讓人捨不得。

  就連不管她都做不到,更別提扔到洗手間。

  他認命,喉結被她玩著。

  嘴巴開口哄人,「好啦,不早了,先回去睡覺,好不好?」

  江躍鯉不依,胳膊收緊,額頭貼在他頸側,呼吸輕盈落下,煽起一片狹紅。

  「不走,不走。」

  身體突然相貼,某處觸感綿軟清晰。

  高檀後背繃直,不敢妄動。

  兩人靜處,除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再無別的聲音。

  冷調的牆面,暈黃放大的光圈裡。

  男人身影高大,髮絲稍亂,頭略垂。寬大的掌心落在她背後,輕輕拍著。

  他的頸後多出來一雙小手,纏在一起,捏著他那處敏感的皮膚,童趣把玩。

  良久過後。

  高檀以為她睡著了。

  他控著她的肩,兩人稍稍分離。

  不料,對上江躍鯉忽閃忽閃明亮的眼睛。

  江躍鯉眉眼彎彎,聲音微啞,「高檀,她親過你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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