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公公上路,把人頭裝盒!
「大逆不道!」
短暫死寂之後,王騰第一個炸了。
他猛地拔劍,劍鋒出鞘,寒光照得滿殿發白。雄渾真氣轟然炸開,壓得離得近的侍衛都臉色發白。
「李道宗,你敢抗旨,還敢縱容手下行兇?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厲喝一聲,身後上百名御林軍齊齊拔刀,刀鋒森然,瞬間逼了上來。
王騰眼中滿是殺意。
在他看來,李道宗不過是個被發配涼州五年的廢物皇子。涼州苦寒,邊軍窮困,拿什麼跟朝廷斗?只要先把李道宗拿下,今天這局就算定了。
「來人!九皇子李道宗抗旨謀逆,給本將拿下!」
「死活不論!」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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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軍轟然應命。
王騰獰笑一聲,腳下一踏,青磚炸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長劍直刺李道宗咽喉!
這一劍,狠辣到了極點。
就是要當場取命!
癱在地上的魏忠眼裡頓時冒出一抹怨毒的狂喜。
殺!快殺!
只要李道宗一死,涼州三十萬兵權就徹底落進太子手裡,他回京之後,少不了一場潑天富貴!
然而——
面對這足以瞬殺尋常高手的一劍,李道宗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淡淡看著衝來的王騰。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下一瞬,一道冰冷到極點的聲音,驟然自殿外炸響。
「豎子,也配在殿下面前拔劍?」
轟!
一道銀白寒芒撕開風雪,如雷霆般橫貫大殿!
太快了!
快到王騰連眼中的狠色都沒來得及變,胸口便猛地一涼。
噗嗤!
血光炸開。
一桿通體銀白的方天畫戟,直接貫穿了他的護體真氣,撕開明光鎧,連著心臟一起釘穿!
王騰身形猛地僵住,嘴巴張了張,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你……你……」
他艱難抬頭,順著戟杆看去。
殿門處,一名白袍青年踏雪而來。
白袍獵獵,眉目冷峻,手握方天畫戟,周身煞氣如潮。那股壓迫感,像是一座山,轟然壓在所有人心頭。
大唐白袍神將,薛仁貴!
「區區螻蟻,也敢驚擾主上?」
薛仁貴冷哼一聲,單臂發力。
轟!
王騰那身披重甲的身軀,竟被他連人帶戟一併挑起,狠狠摜向側殿盤龍柱!
「篤——!」
月牙戟刃深深斬入柱身。
王騰整個人被死死釘在半空,頭一歪,當場斷氣。
鮮血順著柱身一股股淌下,猩紅刺眼。
堂堂鎮威將軍,方才還氣焰滔天,轉眼就被像條死狗一樣釘在柱上。
全場死寂。
只有風雪灌進大殿,捲起一股濃重血腥味。
那上百名御林軍僵在原地,握刀的手都在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一擊釘殺王騰!
這白袍將領,究竟是什麼怪物?!
「撲通!」
魏忠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連滾帶爬撲到李道宗腳邊,腦袋磕得砰砰作響。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奴才只是奉旨辦事!都是陛下的意思,都是太子的主意!奴才只是個跑腿的,奴才什麼都做不了啊!」
他渾身篩糠一樣發抖,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騷臭味頓時瀰漫開來。
李道宗緩步上前,低頭看著他,眸子裡沒有半點溫度。
「奉旨辦事?」
他笑了笑,笑意卻冷得滲人。
「五年前,本王離京時,也是你在城門口宣旨。那時候,你站在馬車旁,尖著嗓子,威風得很。」
魏忠渾身一顫,臉色慘白。
李道宗聲音不高,卻一句比一句更冷。
「這五年,涼州年年見血,月月死人。本王往京中遞了七十二道摺子,要糧、要藥、要甲、要餉。」
「結果呢?」
「將士嚼著凍硬的黑餅守城,傷兵拿雪按著傷口止血,百姓把最後一點存糧送進軍營,朝廷卻把本王的摺子全扣在中書省。」
「蠻族南下的時候,你們在京城飲酒聽曲。」
「涼州打贏了,你們倒想起來摘桃子了。」
說到這裡,李道宗猛地俯身,一把攥住魏忠衣領,將他整個人生生提了起來。
魏忠雙腳亂蹬,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殿下!殿下!你不能殺我!」
「我是陛下近臣!你今日若殺了我,就是和朝廷徹底撕破臉!到時候天兵壓境,涼州那三十萬老弱病殘,擋不住的!你這是自尋死路!」
「三十萬老弱病殘?」
李道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一點點勾起。
「房玄齡。」
「臣在。」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房玄齡微微一揖,神情平靜得仿佛眼前只是朝會小事。他走到翻倒的托盤旁,撿起那隻還剩半杯的鴆酒,輕輕撣去杯沿灰塵,雙手奉上。
「殿下,酒還在。」
李道宗接過酒杯,捏住魏忠的下巴,聲音冷得像冰。
「你既然是來賜死本王的。」
「那這杯酒,就先由你替本王嘗嘗。」
「不——!」
魏忠臉色驟變,拼命掙扎。
可李道宗的手像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咕咚!咕咚!
那半杯鴆酒,被硬生生灌進了魏忠嘴裡。
「唔……咳……咳咳……」
魏忠喉嚨里擠出悽厲的嗚咽,雙手死死抓著李道宗手腕,指甲都翻裂出血,卻根本撼不動半分。
毒酒入腹,幾乎是瞬間發作。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發青發黑,七竅滲血,眼珠凸起,身體像被扔上岸的魚一樣瘋狂抽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道宗俯視著在地上抽搐的魏忠,聲音冰冷,一字一頓。
「那是以前。」
「現在,本王不想死。」
「那就只能你們去死。」
話音落下,他伸手奪過一旁侍衛腰間長刀。
寒光一閃!
噗嗤!
刀鋒掠過,頭顱沖天而起!
魏忠那張驚恐扭曲的臉在半空翻了個滾,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無頭屍體抽了兩下,血如泉涌,迅速染紅了一片地磚。
滿殿侍衛,人人臉色煞白。
李道宗隨手甩掉刀上血珠,目光緩緩掃過那群早已嚇破膽的御林軍。
「把王騰的腦袋剁下來。」
「再把這兩個狗奴才的人頭,用生石灰醃好,裝進檀木匣子。」
「連同這杯剩下的毒酒——」
他抬了抬手中空杯,眸光森寒。
「八百里加急,給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送回去。」
「就說,這是本王的謝恩禮。」
御林軍面面相覷,腿都軟了,卻沒一個人敢動。
「耳朵聾了?!」
程咬金一步踏出,黑臉如雷,手中巨斧猛地往地上一頓!
轟!
地磚寸寸龜裂,整座大殿都仿佛晃了一下。
「主公的話,誰敢不聽,老子先劈了他!」
這一嗓子吼出去,那群御林軍瞬間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朝廷威嚴,連忙跌跌撞撞沖向盤龍柱,手忙腳亂地去砍王騰的腦袋,又有人慌慌張張去尋匣子、生石灰。
殿中一片狼藉。
李道宗卻連回頭再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轉過身,朝殿外走去。
門外大雪未停,寒風如刀。
李道宗站在風雪裡,緩緩吐出一口白氣,胸中壓了五年的火,在這一刻徹底燒了起來。
「仁貴。」
「末將在!」
「咬金。」
「末將在!」
薛仁貴與程咬金齊齊抱拳,聲若洪鐘。
李道宗抬頭望向灰白天幕,眼底殺意翻湧。
「傳令下去。」
「擊鼓,聚將!」
「去涼州校場——」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得天地都發沉的霸道。
「讓朝廷好好看看,本王這三十萬老弱病殘,到底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