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祭壇築成,全線最高戒備


  隴山關的夜,還沒徹底褪盡。

  可關城中央,那座九層祭壇,已經在無數火把的照耀下拔地而起。

  一夜之間,數萬玄甲重步和雍州工匠硬生生用青岩壘出了一座高台。九層石階,層層上拱,每層皆高一丈,沉重、森嚴,像是要把整座關城的氣運都托舉起來。祭壇最頂端,一根粗壯的精鋼旗杆直插天穹,在火光里泛著冷硬寒芒。

  天還沒亮,它只是一座祭壇。

  可等太陽升起,它就是大唐立國的第一座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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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祭壇築成的這一刻,整個隴山關,徹底進入最高戒備。

  城牆上,甲士來回奔走,火把一線接一線地鋪開。弓弩手已經全部上弦,刀斧手貼牆而立,連巡哨的頻次都比平日翻了數倍。沒人說笑,空氣緊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李靖一襲青色將袍,立在城頭,目光從關內掃到關外,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東南角暗哨加倍,弓弩手不准卸弦。」

  「凡未經通報,擅自靠近關城百步者——」

  他頓了一下,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

  「直接射殺。」

  「喏!」

  傳令兵抱拳暴喝,轉身便衝下城牆。

  李靖又看向身後幾名副將,眼神銳利如刀。

  「今日主公祭旗,乃我大唐立國之本。天命殿暗探、大乾死士、門閥耳目,一個都不會少。誰守的地方出了岔子,不必來見我,自己提頭去向主公謝罪。」

  幾名副將心頭一凜,齊齊單膝跪地。

  「末將誓死護衛祭壇!」

  城頭殺氣驟起。

  而在隴山關外三十里,殺氣更重。

  薛仁貴騎在雪白戰馬上,白袍染血,手中方天畫戟斜指地面。戟鋒下,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荒野里,血水順著凍硬的泥土慢慢淌開。

  這些人有的穿著商賈衣袍,有的扮成流民,還有兩個,甚至穿著大乾內廷太監的服飾。

  可無一例外,都是一擊斃命。

  一名玄甲騎兵校尉翻身下馬,檢查過屍首後,冷笑開口:「將軍,這是第三撥了。」

  「第三撥?」

  薛仁貴眼裡沒有半分波動,只是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弧度。

  「神京那幫蠢貨,倒是比我想的更急。」

  他說話間,宗師八境的罡氣在周身無聲流轉,連戰馬四周的空氣都隱隱扭曲起來。

  「傳令。」

  「兩萬玄甲精騎,以隴山關為圓心,三十里內拉網巡查。」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只要敢往這邊靠——」

  薛仁貴緩緩抬起方天畫戟,聲音鋒利得像刀子刮過骨縫。

  「全部絞殺。」

  「遵命!」

  片刻後,馬蹄聲轟然炸開。

  兩萬玄甲精騎如黑潮般散入曠野,彼此交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今夜的隴山關外,別說是人,就算真有一隻鳥想飛過去,也得先掉層羽毛。

  與此同時,祭壇下方,石屑飛濺。

  「當!當!當!」

  幾十名最頂尖的石匠圍著一塊三丈高的青石碑,正在最後收刀。房玄齡一身樸素青衫,親自拿著圖紙站在一旁校正筆畫,神色專注得像是在起草一道定國詔書。

  石碑正對祭壇。

  最頂端,八個大字已然成形。

  帝命已絕,人道當爭。

  八個字,筆鋒如刀,鑿進石里,也像鑿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程咬金扛著宣花斧,大步走過來,仰頭看了一眼,咧嘴便笑。

  「好!」

  「俺老程認的字不多,可這幾個字,夠勁!」

  「隔著老遠,俺都聞見殺氣了!」

  房玄齡放下圖紙,輕輕拂去袖口石粉,溫聲道:「程將軍,這不只是一塊碑。」

  「它立在這裡,就是要告訴天下人,主公今日起兵立國,不是為了一姓爭位,而是為這爛透了的山河,重新立規矩。」

  程咬金聽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卻聽懂了最後半句,當即點頭。

  「那就對了。」

  「早該有人把這規矩重立一回了。」

  這話不大,卻讓周圍不少士卒都紅了眼。

  尤其是那些從涼州一路殺出來的老兵。

  他們太清楚自己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蠻族壓境時,朝廷讓他們頂;糧草斷絕時,朝廷讓他們忍;打完仗後,等來的不是封賞,而是賜死聖旨。

  在大乾,他們是炮灰,是棄子,是死了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邊軍。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們要有國號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隊列里,一名斷了左臂的老兵喉嚨發啞,眼眶通紅。

  「當年在涼州,弟兄們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沒想到,老子這條命,竟還能熬到開國這天。」

  他身旁,一個年輕士卒握緊長槍,手背上青筋畢露。

  「我爹死在蠻子刀下,朝廷連一文撫恤都沒給。」

  「從今往後,我這條命,不是大乾的。」

  「是大唐的。」

  沒人反駁。

  也沒人再說話。

  可那一雙雙眼睛裡燃起的東西,比火把更燙。

  帥帳之內,李道宗站在銅鏡前,緩緩抬手,扣上最後一片甲葉。

  暗金色龍鱗重甲覆蓋全身,甲片層疊,幽光流轉。胸口那條五爪金龍盤踞其上,猙獰威嚴,像是隨時都會破甲而出。

  他伸手取過天子劍,懸於腰間。

  就在這一瞬,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陡然響起。

  【叮!檢測到國號設定條件滿足,祭壇已築成。】

  【王朝氣象初步凝聚,州級簽到即將解鎖。】

  【提示:祭旗儀式完成後,將正式發放建國獎勵。】

  李道宗眼神驟然一沉。

  州級簽到。

  從涼州起兵至今,他依靠的始終是基礎資源簽到和節點獎勵。糧草、兵甲、名將、兵種,這些東西足夠他打出西北,卻還不足以真正撐起一個王朝。

  可州級簽到不一樣。

  這意味著,系統給出的,將不再只是「打一場仗」的底牌,而是「立一個國」的底蘊。

  大乾的底氣,是三百年舊朝積累,是九鼎護國陣,是天下人心裡那點殘存的正統名義。

  而他的底氣——

  是這套即將徹底展開的帝王系統,是已經握在手裡的十萬鐵甲,是這座關城裡一顆顆被舊朝逼反、如今只認大唐的軍心。

  「主公,時辰到了。」

  帳外,徐茂公的聲音平靜響起。

  李道宗沒有回頭,只是緩緩吐出一口氣,掀開了帥帳門帘。

  東方天際,第一縷晨曦撕開夜幕。

  金色日光越過隴山關高聳的城牆,正正照在祭壇頂端那根精鋼旗杆上,霎時間,寒芒萬丈。

  李道宗身披暗金重甲,腰懸天子劍,一步一步,踏上祭壇。

  下方,十萬玄甲列陣如林。

  無一人喧譁。

  無一人低頭。

  整座隴山關,在這一刻安靜到了極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祭壇之上。

  都在等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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