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霍戚探望
霍致公司的氣壓很低，除了蔣晚，大家都避著霍經理走，紛紛感慨還是穆主管在的時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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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欣給穆念棠發了好幾條消息，就在她以為穆念棠走了就不把自己當朋友時，穆念棠回消息了。
穆：抱歉，這幾天在忙，一直沒有空看消息。我們當然還是朋友，如果工作上有任何還需要交接的地方，你隨時找我。
穆念棠坐在病床邊，守著媽媽，手裡回復著消息。
這幾天她積累了不少信息沒回，面對趙欣這個職場上遇到的好友，她自然珍惜。
穆：媽媽生病了要做手術，我在醫院陪床
趙：阿姨生病了啊，嚴不嚴重？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我有個哥哥在一院上班，有事儘管說！
穆：謝謝
趙：客氣什麼？阿姨什麼時候手術？
穆：三天後，我有些緊張
趙：別擔心，現在的醫療水平很高，肯定會成功的！我跟你說件好玩的事吧！不過是關於霍經理的，你聽不聽啊？你不想聽的話，那我就不說了
穆念棠看到那個字眼，還是扎心了一秒，隨後就淡然了。
穆：沒事，你說
趙：霍經理的辦公室有顆發財樹，昨天不知道是誰去澆水，澆的是熱水，把發財樹給燙死了！秘書親眼看到蔣晚把發財樹給扔了，她一個打工人，哪敢說什麼。
結果霍經理找不到發財樹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把其中一個秘書直接開了！
穆念棠恍惚地想起，霍致辦公室的發財樹是她和霍致一起去買的。
當時霍致說想在辦公室里放點綠植，他們驅車去花鳥市場挑了很久，選了好幾盆心儀的綠植。
那家店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顆發財樹，那發財樹長得很好，可見店家的用心。
穆念棠想買，可店家卻不賣，說是自家的發財樹，賣了影響生意。
穆念棠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強求，霍致讓她先回車上坐著，他跟老闆去搬綠植。
等霍致回到車上時，穆念棠的眼前就出現了一盆發財樹，正是她在老闆家看到的那顆。
她當時很開心，拿回去精心照料，沒讓別人過手，發財樹一直長勢喜人，直到被一壺熱水燙死。
總經理辦公室有監控，要查人其實很簡單。
穆念棠想，也許是那個人讓霍致無法追責吧。
她收回思緒，和趙欣閒聊了幾句，對方就認真工作了。
她翻看著消息，發現齊師兄前幾天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方老師。
穆念棠的心狂跳起來，她當然願意去看方老師，聽說方老師也住院了，她不能去，但師兄帶她去的話，應該算是合理的理由。
兩人對了對行程，約好了時間。
穆念棠和穆爸輪流夜間陪床，這裡的環境比A城好，病人和家屬都能睡得安穩一些。
穆媽嘴上說著不要緊，但真要做手術那天，卻還是焦躁起來，她吵著要見霍致。
穆念棠握著她的手安撫，「媽，霍致在工作，他忙不開。」
「再忙不開，我做手術他也得來吧？」穆媽莫名的焦躁，不停地看著時間，擔心自己一進手術室就出不來了。
術中風險醫生和他們交代過，穆媽聽得膽戰心驚，好幾次動了保守治療的念頭，都被穆念棠勸下來了。
穆爸嘆氣，「小棠，要不你還是讓小致請假過來一趟吧，你媽不安心啊。」
「你不叫他過來，我就不進手術室！」穆媽強硬道。
穆念棠沒法，只好走出病房去給霍戚打電話。
考慮到霍戚工作繁忙，動不動就是幾百萬的生意，她猶豫著這個電話到底要不要打。
穆念棠看著手機發呆，突然，一隻手從她身後探了過來，替她撥下了電話。
鈴聲在她身後響起。
穆念棠猛地回頭，先是看到一束花，然後是霍戚扣得嚴絲合縫的衣領，再往上，是他那張熟悉卻氣質截然不同的臉。
「戚哥……」
霍戚掛斷了電話，垂眸問她：「找我這件事，讓你這麼為難？」
「我……怕打擾你，畢竟你那麼忙。」穆念棠道。
「打不通我電話，可以打給葉舒，這段時間我會儘量不那麼忙。」霍戚伸出手，朝她示意。
穆念棠沒懂，那隻手就伸過來，牽住了她。
男人溫暖的手很大，足以包住她的手心，不帶侵略性的動作和溫度，讓人無法抗拒。
「在你爸媽面前，裝得像一點。」霍戚沉聲道。
穆念棠無措地點了點頭，任憑他牽著。
兩人手拉手走進病房，穆媽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小致，你來了。」
「阿姨，祝你手術順利。」霍戚把花放到了床頭柜上，牽著穆念棠坐在了床邊，「我工作忙，這幾天沒來，您見諒。」
「沒事沒事！你們年輕人工作忙很正常，只是阿姨今天要做手術，今天一直不安心啊。」穆媽看了一眼穆念棠，又看了一眼男人，伸出手去捉住了他的手腕。
霍戚有些不習慣，但還是順著她的動作，讓她抓著。
「手術成功率很高。」
「阿姨知道，但阿姨就是擔心棠棠，以後沒人疼，你能懂阿姨的意思嗎？」穆媽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手。
霍戚想，他懂意思。
當年爸媽在國外失事的時候，被推進手術室前，對他的臨終叮囑是，讓他管理好集團，照顧好弟弟，絕對不能讓弟弟受任何委屈，要給爺爺養老送終。
集團、弟弟、爺爺……唯獨沒有一句話是關於他的。
「阿姨，我會照顧好念棠，不讓她受任何委屈。」霍戚宣誓一般拉著穆念棠的手。
明明是關心的話，可穆念棠卻覺得他手心的溫度越來越低，周圍的氣壓也變低了。
穆念棠心想，讓他跟不愛的女人說這種誓言，應該很委屈吧。
穆媽含淚點了點頭，「好，好！阿姨信你。」
幾人沉默了一會兒，穆媽閉上了眼，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走吧，去做手術！」
手術室的門隨著病人進入關合，通紅的「手術中」燈光亮起，一場風險極高的手術開始了。
穆念棠不敢坐著，借著牆靠站著，在心裡祈禱著手術順利。
霍戚跟隨著一起來到手術區等待，他的表情肅穆，眼睛緊緊地盯著遠處張貼的醫院守則。
心跳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好像有什麼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他突然捂住了嘴巴，倉皇地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