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香風和巴掌,先感受到哪個
談崢像聽了個笑話,淡淡睨她一眼,「我談崢從不做選擇題。」
喬昭笑了,「對,小孩子才二選一,你談大少只會左擁右抱。」
「左擁右抱哪夠?想上我床的女人,能從這兒排到城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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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昭點點頭,「你的魅力我見識過,把人哄上床,再一腳踹開的本事,確實沒人比你更拿手。」
談崢側過身,兩手撐在她身側,一寸一寸壓下來。
她今天為上台化了淡妝,沒鋪粉底,只化了眼妝和口紅,皮膚是原本的瓷白,細得能看見一層絨絨的光。
喬昭後背抵上椅背,他還沒有停。
直到兩人呼吸纏在一處,他才開口,「可我當年還沒把你哄上床。」
喬昭的呼吸驟然頓住。
在一起那兩年,他們有過無數次親密,可每到情難自禁,他都克制住了。
高考結束那天晚上,她被他在床上吻得渾身綿軟,他還是硬生生剎了車。
她捂著薄毯,紅著臉去拽他袖子,「阿崢哥哥,我、我可以的。」
談崢壓著滿眼的情慾,親了親她額頭,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再過兩年。」
「可是——」
「昭昭乖。」他說,「太早有性行為,對身體不好。」
那時她真以為他是為自己好,如今分不清了,是真的為她好,還是替宋昭星守身如玉?
那現在他又說這個,算什麼?
「所以,你是覺得虧了?」她抬眼看他,「是不是只要睡了我,你就不糾纏了?」
談崢眉梢微微一挑,嘴角勾著混不吝的痞笑,「是,所以,給不給……」
「啪。」巴掌聲在安靜的車廂里脆生生響起,喬昭眼眶通紅,「談崢,你混蛋。」
談崢舌尖抵了抵那側臉頰,低笑,「你猜,香風和巴掌,我先感受到的是哪一個?」
喬昭咬牙,「……變態!」
「那怎麼辦呢?」談崢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她臉頰,指腹感受著她細嫩的皮膚,「你就偏偏惹到了變態——我的昭昭。」
「別叫我昭昭。」喬昭突然爆發。
她渾身繃緊,額角的青筋都在跳。
那種生理性的抗拒,讓他僵住了。
這個名字,這個在他們最親密時,他一聲聲喚過的名字,她厭惡成這樣。
喬昭也發現自已有點過激了。
可談崢就是有這個本事,在那個大雨夜之前,她的心早已癒合的七七八八,他偏能精準地找到那條裂縫,一次次撕開。
「好,我不這麼叫。」談崢捧起她的臉,聲音放低,像在安撫。
喬昭揮臂狠狠推開,「滾!」
談崢猝不及防,後背撞上駕駛位的靠背,悶響一聲。
他閉了閉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車廂里安靜得讓人透不過氣。
半晌,他啞聲開口,「就這麼不喜歡這個名字?」
「是,非常討厭。」
「好。」他喉結滾了一下,透著深深的無力。
彼此沉默里,車駛入地庫,喬昭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電梯。
談崢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
她走得那麼急,身後像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
他眼底被刺得生疼。
「去查,誰在她的原料上動的手腳。」他說。
「是。」彭宴應著,又忍不住感慨,「想不到小昭昭和宋家還有這層關係,兩個人的名字里都有個『昭』,也不知道是什麼緣分。」
談崢舉步下車的腳頓住了。
他快步走向電梯,上樓,按響了喬昭的門鈴。
無人回應。
他站在門外,沒有提高音量,他知道她在裡面,「我和宋昭星,沒有任何關係。」
門內沒有動靜。
喬昭靠著門板,忍不住冷嘲。
從前他教她,女孩子要有防人之心,現在倒覺得她朽木不可雕,連這都沒學會?
他的聲音繼續傳來,「她名字裡帶個『昭』字,跟你一樣,有一回宴會上,我聽見有人喊這個名字,條件反射以為在喊你,就多看了她兩眼。」
門開了。
喬昭面色清冷地站在門內,「地溝油炒菜可香了,你敢先干一碗嗎?」
「我說真的。」他扶著門框看她。
平常他在門外等她,也是這副灑脫不羈的姿勢,此刻同樣的姿勢,肩膀卻塌了不少。
他想解釋清楚,可他們之間,像兩棵被連根拔起又胡亂栽回土裡的樹,枝椏纏在一起,根須早已斷得千絲萬縷。
「我分不清你說的是真是假,退一步講,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呢?」
喬昭看著他,聲音漠然,「如果我就這麼稀里糊塗地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太對不起你走後那個整夜睡不著,大把掉頭髮的我,也對不起那個曾經把我養得光鮮嬌麗的你。
談崢,你教過我很多,唯獨沒教過我,沒有你,我該怎麼過。」
談崢的面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面前的門關上了,樓道里感應燈無聲地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孤獨,像刻在牆上的一道舊痕。
電梯響動,有人走了出來。
「喲,這是怎麼了?我們談大少爺吃閉門羹了?」
談崢轉頭,對上楚池淵那張欠揍的臉。
「你怎麼又來了?」
「這麼不歡迎啊?」楚池淵繞過他,自來熟地按了密碼,推門進屋。
走出去兩步發現身後沒人跟上來,又折回來,一把將談崢拽了進去。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誰家。
換了鞋,楚池淵門兒清地摸到冰箱,拿了罐啤酒,灌了一大口才出聲抱怨,「我就不明白了,當年分開是為了她好,女人都不識好歹。」
談崢腳搭在茶几上,原本是閉著眼的。
聞言,他猛地睜開,「你他T媽才不識好歹。」
「口誤,口誤。」楚池淵嚇得啤酒都晃出來了,邊抽紙巾擦邊道歉,「除了你家喬昭,行了吧。」
一抬頭,卻撞見談崢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喬昭給你啥刺激了?」
談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翻湧著駭人的沉重,「你把愛和為她好當成武器,她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她反駁,就成了不識好歹,可誰又在乎過,那對她造成了什麼?我是為你好,這句話簡直是最高級的流氓邏輯。」
他的聲音很低,不知道是在質問楚池淵,還是在問自己。
楚池淵愣住了。
半晌,他拍了拍談崢的肩,「可是阿崢,當年,你有別的選擇嗎?」
談崢沉默了,一個連命都保不住的人,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