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先培養感情
喬昭重新坐下來,看著端上來的滿滿一桌子她愛吃的,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之前她不是沒這樣猜過,可真從他嘴裡說出來,反倒沒那麼難受了。
男人和女人,不都是這點事嗎。
愛也好,不愛也罷,終極目標都是床上相見。
她抬眼看向談崢,「一定要睡到我?」
「睡不到抓耳撓腮,吃不好睡不好。」談崢盯著她,不閃不避,像盯著志在必得的獵物。
喬昭:「那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談崢還真認真地想了想,「恐怕沒有,就算你離開京北,離開華夏,我也會把你追回來,就像貓捉老鼠,不管多遠,都要把獵物吃到嘴。」
她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談崢這人,混帳又君子。
像昨晚,他不屑對神志不清的她趁人之危,但他會死纏爛打,不擇手段,逼你清醒著心甘情願。
喬昭深深吸了口氣,「我……需要考慮考慮。」
她現在是他的籠中鳥了,籠子沒關門,可她的腳已經被綁住,跑不掉了,只是她需要心理建設。
談崢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給她夾了個蝦餃,「多吃點,補充點營養,腦子轉得快,好好想想。」
喬昭沒說謊,她從沒來過這家餐廳。
以前是條件不好,後來嫁了沈默言,不至於連頓飯都精打細算了,卻沒那個心情了,甚至每次經過這條路,都有意繞開走。
今天坐到了夢寐以求的餐廳里,卻味同嚼蠟。
周圍都是壓低的交談聲,只有他們倆,一句話沒有。
「昭昭?」熟悉的聲音打破沉默,沈默言徑直走到桌旁,先朝談崢微微一笑,然後目光落到喬昭身上,「你怎麼跟阿崢在一起?」
昨天兩人鬧得那麼僵,可他手裡有項目跟談氏合作,語氣還是一如往常的熱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喬昭本就淡漠的表情,更添一層疏離,「我沒有人權?跟人吃頓飯都不行?」
沈默言笑的溫和,「我和兩個部門員工要去鄰市出差,順路吃個飯,看到你和談總在一起,有點意外罷了。」
喬昭:「意外完了就走,別影響我請談總吃飯,不然談總不滿意,我還得再請一頓。」
「再請?」沈默言頓了頓,立刻反應過來:「是不是昨晚……?」
喬昭挑唇,「煙花好看嗎?」
沈默言臉色微變,「昨晚你真出事了?我不知道,但我和顧清許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我答應你,顧清許再也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是真的。」
喬昭:「我也還是那天的問題,沒有顧清許,還有張清許、李清許呢。」
沈默言有個絕活,就像那天在觀瀾國際一樣,答不上來的問題總能岔開話題,但這次他沒有,而是面露踟躕。
如果真像顧清許說的那樣,當年那個女孩因為救他過得不好,他還是會花很多精力去幫。
當然,他不會生出男女之情,可喬昭未必能接受。
「不重要。」他的猶豫,喬昭看在眼裡,「沈默言,咱們倆的關係,就算大街上有人捅我一刀,你見死不救都不為過。」
「昭昭。」沈默言臉色沉下來。
這句話,好像在他和喬昭之間劃了一道經緯線,永遠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一男一女走過來,女的低聲提醒,「沈總,跟張總約的十一點,算上路上的時間,再不走來不及了。」
「等我回來再說。」沈默言留下一句話,便匆忙走了。
喬昭收回視線,對上談崢似笑非笑的臉。
「我什麼都沒說吧。」他先開了口。
他是怪她和沈默言吵架捎帶上了他?
喬昭語氣多少帶著點嘲諷,「我想知道,睡幾次你才滿意?」
「一次兩次,三四五六……」他眉尾一翹,「誰知道呢,睡著看吧。」
喬昭扯了扯唇,陰晴不定,還真是他的風格。
不過應該也不會太久,他和宋昭星都到了結婚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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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洗澡時,喬昭給路遙打了個電話。
路遙愧疚的一夜沒睡,聊了好一會兒才算揭過這篇,末了還說,她的車被楚池淵開到公司樓下了。
所以出來時,喬昭坐了談崢的車回公司。
反正都要睡了,送一趟也不算啥。
到公司樓下,談崢轉過頭,「這段時間先培養培養感情。」
喬昭扯了扯嘴角,「沒必要吧,咱倆最多算炮友。」
談崢皺眉,「太陌生的兩個人,床上沒默契,我喜歡合二為一的那種心流狀態。」
喬昭嘴角抽了抽。
「有什麼問題嗎?」談崢看著她。
「……沒有。」
談崢:「那就好,炮友也是友,祝你工作愉快。」
喬昭邁下車的腿一頓,「呵呵,謝謝。」
看著喬昭走進大樓,談崢臉上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冷聲吩咐:「盯緊沈默言,不許讓他靠近喬昭,懂我的意思?」
「懂。」彭宴一腳油門,車子重新躥出去。
葡萄還沒摘到,就先拆架子了。
彭宴瞥了眼後視鏡,「談總,從餐廳出來,二少爺的車就一直跟著咱們。」
談崢靠在后座,閉著眼,「不用管。」
到了路口,彭宴掐著時間燈開過去,跟在後面的邁凱倫被攔在紅燈前。
另一個路口,一輛大貨突然失控,直直朝邁凱倫衝過去。
「砰!」
巨響炸開,車身瞬間變了形。
彭宴輕輕吐了口氣,「談總。」
談崢這才睜開眼,眸底一絲波瀾都沒有,「謝子昂好歹是我弟弟,沈家敢動我的人,就必須承受我的報復,跟沈家的合作,取消。
再查查沈家別的項目,能截就截,截不住就分流給別人。」
「是。」彭宴面上平靜,心裡卻一陣陣的生出寒意。
他就知道,那事兒沒那麼容易完。
敢動喬昭,所有人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至於謝子昂是不是無辜,那不是談總考慮的範圍。
「再查查他被送到哪家醫院。」談崢語氣平平,「我這個當哥哥的,得去看看他。」
「是。」
謝子昂被送到了市人民醫院。
病房裡,他一條腿吊著,手上打著石膏,腦袋纏滿了紗布。
看見談崢走進來,他猛地想起身,渾身傷口被扯動,疼得他又跌回床上,咬牙切齒地吼,「是你……昨晚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出氣,其實是為了喬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