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記憶真相

  【宿主，兌換成功】

  嗡！

  林辰只感覺識海一陣動盪，仿佛一瞬間擴大了無數倍。

  他的靈識也隨之放大。

  這一刻，林辰仿佛也觸摸到真靈之魂的門檻。

  在他的感知中，風雲宗急速縮小，他的身影無限放大，變成一個接天連地的巨人。

  就連風雲宗那萬丈高的巨峰，都變成了小土包。

  林辰來不及仔細體會，趕緊凝聚靈識於指尖，透過女子面具，直入她的識海。

  實際上，這種做法，對她的傷害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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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林辰現在的靈識超過女子太多，精心操控下，沒有對其造成一點點傷害。

  正相反，他兌換出來的靈魂能量，反而有一些留在她的識海。

  林辰探查一大圈，並無發現。

  他最終來到識海中央。

  這裡是靈魂所在之地。

  也是面具女子最核心的記憶儲存之所。

  此時此刻，女子被完全鎮壓，根本不會抵抗。

  林辰很容易就看到了她藏在心底深處的記憶。

  那是一個雨天，一個漂亮的小女孩駕馭飛劍，在天空中急速穿行。

  很快，她便落到一條長長的台階上。

  林辰立刻認出來，這就是青山宗的重山道。

  他已經不再懷疑，眼前的面具女子就是李婉柔。

  記憶畫面中，李婉柔一遍一遍地攀登重山道。

  不知疲倦，頂風冒雨，一刻都不停歇。

  林辰清晰地看到，李婉柔眼中滿是淚水。

  「娘！你不要怕，我很快就去救你。」

  李婉柔口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終於有一刻，她停在重山道中間。

  「這是進入幻境了！」

  林辰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這個時候的李婉柔會在幻境中看到自己最恐懼的心魔。

  他清晰地看到，一雙純白色的眼睛浮現在李婉柔的頭頂。

  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凍結周圍的一切。

  整個重山道都被冰封。

  而李婉柔也在這一刻化作冰雕。

  關鍵時刻，趙青山的身影出現在這裡。

  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青山老祖。

  兩人拼盡全力，救下李婉柔。

  記憶畫面一轉。

  青天白日，李婉柔再次御劍飛上半空。

  趙青山腳踏遁光，攔在她面前。

  「婉柔，爹已經失去了你娘，你難道也要離我而去？」

  「爹，我娘被壞人抓走，她沒有死，你們不是需要有人加入羅剎門，探查消息嗎？我現在有鎮魂丹，還成了考核者，正好可以去。」

  「婉柔，那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你一個女娃娃，怎可……」

  「爹，你不用說了，我意已決，就算死，我也要……」

  啪！

  趙青山直接抽了李婉柔一個嘴巴。

  李婉柔歪著頭，抹了下嘴角的血跡。

  趙青山卻呆傻一樣看著自己的手掌，滿眼悔恨，「婉柔，爹對不起……」

  「爹，從今日起，我隨母姓，就叫李婉柔，不找到我娘，絕不回還！」

  李婉柔說完，腳下遁光亮起，瞬間消失在原地。

  趙青山仿佛一下老了好多歲。

  這段記憶碎片到此為止。

  林辰這才明白事情真相。

  原來，李婉柔不是趙青山派去當臥底的。

  她是自願前往，目的是尋找她的娘親。

  趙青山之所以內疚，是沒攔住自己的女兒，更是因為那一個巴掌。

  接下來的記憶畫面，看得林辰都有些揪心。

  李婉柔吃過的苦，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用九死一生，都無法形容她所經歷的磨難。

  直到鎮魂丹耗盡，藥效消失，她體內的純白色眼睛覺醒，這種非人的折磨才結束。

  她修為突飛猛進，人也變得冷血無情。

  從原本一個單純堅毅的小姑娘，逐漸變成陰狠毒辣的三殿主。

  說實話，她這一路成長，是踩著屍山血海上來的。

  不過，她一直沒有忘記要尋找自己的母親。

  這種堅定的信念，讓她還保持著清醒。

  但是在時間的侵蝕下，這種情形也變得模糊。

  她變成了雙重性格。

  黑色眼睛代表著她自己，白色眼睛就是惡魔。

  林辰快速瀏覽，終於找到他想要的信息。

  那是在一個幽密的空間中，李婉柔雙眼全白，盤坐在一座布置好的陣法中央。

  陣法上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李婉柔伸手拿起一把匕首，割破手腕，鮮血流淌，灌入陣紋。

  嗡！

  直到她臉色蒼白如紙，鮮血終於灌滿陣紋，她才開始運轉靈力，變幻手訣。

  一道血契從陣法之中凝聚出來，懸浮在李婉柔的身前。

  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方法，趙青山的虛幻身影竟然出現在她面前。

  緊接著，那道血契直接飛了出去，落在趙青山虛影之上。

  林辰看得十分清楚，地面上陣紋中的血液突然逆轉倒流。

  血液飛向血契，融進趙青山的虛幻身影之中。

  這一切完成，李婉柔當場昏迷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緩緩甦醒。

  雙眼已經變成黑色。

  在看到周圍的一切後，李婉柔差點崩潰。

  「我都做了什麼？」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中居然出現另外一個聲音。

  「嘻嘻，李婉柔，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從今以後，這世上將不會再有人成為你的累贅，你我一同努力……」

  「不可能！」

  李婉柔臉色依然蒼白，眼神中滿是絕望，「是你，是你害了我的父親——」

  看到這裡，林辰已經明白了。

  李婉柔在噬魂宗多年，靈魂已經被徹底侵染。

  她之所以能夠堅持到現在這種程度，完全是因為想要找到母親的意志，讓她保持著清醒。

  而在她親手以血契的形式，要殺掉趙青山後，這股意志已經發生動搖。

  這一切的禍根，就是李婉柔在青山宗重山道激活的那雙純白色的眼睛。

  這麼多年，在噬魂宗的滋養下，這雙眼睛已經成了氣候。

  居然能掌控李婉柔的身體，壓制本體靈魂。

  林辰相信，用不了多久，李婉柔就會徹底失控，變成大魔頭。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是如何消滅紫色眼睛的。

  林辰不再瀏覽記憶，而是嘗試喚醒李婉柔。

  「師姐，我是你父親趙青山的入室弟子，這次前來，就是要解救師尊。」

  「師姐，你若還有意識，就告訴我，如何找到那雙白色的眼睛。」

  「師姐，我體內原本也有一雙紫色眼睛，但已經被我消滅，如果找到你識海中的白色眼睛，我同樣能夠滅殺它……」

  嘻嘻……

  林辰沒有喚醒李婉柔，反而聽到輕笑聲。

  緊接著，眼前的識海空間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等到一切停止，林辰才發現，他靈識凝聚的虛幻身體，居然是頭朝下，腳朝上。

  腳下，正是他之前進入的識海空間。

  也就是說，他現在來到了李婉柔識海空間的正下方。

  「居然還能這樣？」林辰一臉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