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正大光明,觸類旁通


  第334章、正大光明,觸類旁通

  寨子周圍,多出了些鬼祟。

  並且,許峰:「現在村寨周圍不太平。

  這樣,我這裡有一個鬼師給的護身符,暫且先給了你們。

  你們也帶在身上,要是出了甚麼事情,你們也好有個防護在身上。」

  所謂的護身符,其實就是鬼祝壽,此物最大的作用,就是證明許峰許某人的身份。現今許峰不大需要此物,但是師兄弟們需要。

  並且,許峰在路上和大端公還交流過。

  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村寨之中也會出現「災」,這一次的神漢馬腳也死了許多,需要一些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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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許峰看來。

  不若叫幾位師兄弟,占據了這個生態位。

  被點破了心思,大師兄也沒有否認,但是這「護身符」,他不需要,不過是拿了許峰的杯子,稍微嗅了一下。

  大師兄看著許峰說道:「這也是某一種方子,但是好像去除了一些東西。」  許峰「你認為這是牛方?或者更高的方子?」

  大師兄:「應該是。」

  許峰【狀態欄】上,沒有出現山精這樣的詞條,這說明大師兄要是說的沒錯,那就是老阿公這邊,的確是有辦法,祛除了藥物之中的「藥性」。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許峰示意大師兄將家看好,看時間差不多了,許峰去栓馬的地方,解開繩子,架上袋子,就要帶著變婆過去。

  二師兄見狀,一抹嘴說道:「我來助你。」

  幫著上馬裝人。

  二師兄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說道:「我去給你拿了刀子。」

  過了一會兒,許峰就看到二師兄從自己的箱子底下,找出來了一柄刀,雙手捧了過來。許峰接過了刀,就看到這刀是個腰刀的架勢。

  將其拔出來,隨意劈砍一下。

  發現這刀的確不成。

  不如鑌鐵寶刀遠甚。  就連沈經承訴說的最低等的刀具都不如,打造這刀的人,料不好,手藝也不好,所以這刀子也就是一個能看,許峰想到這裡,說道:「二師兄,寨子裡頭的鐵匠鋪子,手藝如何?」

  二師兄答道:「就連農具,要是能從外頭買,也不從這裡進。」

  許峰:「這樣啊。

  那我們破墳的工具,用的是哪裡的料子?」

  二師兄:「都是本地鐵匠鋪子裡頭打的。」

  許峰:「不是說本地的鐵匠鋪子不成麼?」

  二師兄:「是不成哩,但奈何便宜。再說了,破墳匠人再往上的工具,要麼是自己養了鐵匠,要麼是從石場之中購得。

  至於我們的這破墳工具,你也看到了,稀鬆平常的幾樣。」

  二師兄說罷,看著許峰端詳著腰刀,說道:「你還曉得刀子?」

  不過說到了這裡,二師兄猛然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不言語了。

  許峰也反應過來。

  許是二師兄覺得許峰出自於馬幫的哨子頭家庭,故而有次一說。  許峰也不解釋,任由旁人合理化他的行為。

  許峰對著二師兄說道:「這一把刀子,缺少了一些煞氣,就連銳利也欠缺了許多,不過也無所謂。

  好在我足夠凶!」

  許峰對著這刀子吹了一口氣,這刀子竟然就此震動了起來。

  這一口氣,也無須甚麼煞氣,旁邊的二師兄,剎那之間就感覺自己仿佛是看到了師弟吐出來了一口銀氣!

  這一口銀氣宛若是寒氣,順著刀子流轉了一番,隨後被收到了鼻腔之中!不過仔細再看,二師兄又感覺自己仿佛是產生了夢幻!

  於是,這一下,二師兄忍不住驚疑不定說道:「師弟?」

  許峰轉過頭,神色如常說道:「嗯?怎麼了?」

  二師兄仔細的看著小師弟的臉色,這才徐徐說道:「沒事,沒事。」

  不過是否真的沒事,就只有二師兄自己知道了。

  至於許峰,方才的一切,自然也是他搞出來的,不過他是嘗試「呵氣成霧」,也是一種運氣煉神的方式,就是沒有想到,還真的建功了。

  且,方才所做,也不過是一種運氣煉神的通用方式,「奼」字音可以,那按照道理,三層四變之後,那就是「吒」字音也可用,最後的「哈」字音也不是不行。  這也是許峰從那一本冊子上看到的情形。

  對於山間的精怪,狹路相逢,就可如是而行。

  特別是對於一些殭屍,詐屍者,如此也可以。

  至於那冊子之上其餘的手藝,還要許峰繼續鑽研研究,嘗試了一下之後,時間已經有些遲了,許峰和二師兄,一人一馬,告訴了兩位師兄一聲,今晚不必留門之後,牽著馬走出了小院。

  那儺壇前頭,早有預料,大門洞開。

  故而許峰直接連人帶馬走了進去,就看到小端公在裡頭等著。

  帶著許峰和二師兄,來到了內院,小端公:「二位將騾馬給我,將變婆帶進去罷!阿爹在裡面等著你們。」

  許峰和二師兄見狀,將人從馬上扛了下來,帶進了院子裡面!

  一進去,許峰就看到大端公早就坐在了院子裡的桌子上面。

  他沒有戴儺面,但是在他的身邊,卻是有六個香爐。

  左三右三。

  他就此坐在了這桌子上,代表了一種在山上,或者說是在高地的情勢。  並且在他的周圍,還有諸多蠟燭,一共是三十三根蠟燭的樣子,一根根點了起來之後,直通到了桌子上。從燭淚來看。

  這個布置,應該也有一會了。

  在他腳下的桌子上,許峰看到了當時的三壇神的壇布,此刻算是鋪在了這桌面上,順著桌面往下。

  這三位壇神,此刻竟然看其樣貌,有些畏縮之意。

  至於香爐上的旗子,也用五色,不過從這旁邊放著的樂器來看,這法事應該還沒有開始。

  跨過了院門進來,二師兄就感覺一陣畏懼之感,就像是此時此刻,他狼入虎口了一般。在這眼前桌子上坐的,也不是大端公。

  而是一尊神靈!

  對此,許峰感覺更甚!

  【觀地眼】的這個(熟練),叫許峰感覺到眼前的這位大端公身上,是有一重雲氣。

  這一重種雲氣,旁人觀之不到。

  但是許峰卻可以隱約感覺。

  雖然在許峰的感覺之中,這些雲氣是有些雜亂,但是也化作了雲紋形狀,纏繞在了大端公的四周,體現在了外界。  就是嗅到了一種香火味道。

  這一種香火味道,壓過了大端公身上的香囊味道。說來也奇怪,變婆卸下來之後,原本躁狂的變婆被從袋子之中帶了出來,格外安定。

  小端公走了進來,見過這些變婆綁在了椅子上,最後,示意許峰站在了西南方位的黑暗裡面,手持了刀兵。

  充盈煞氣!

  至於二師兄郭阿貴,卻是叫他立在門外邊,無論出現了甚麼情況,都不許他來看。

  就是叫他事情結束,方才進入。

  作罷了這些,小端公開始穿上了法衣,戴上了法冠之後。

  肅然從門口進來。進來之前,院子無門,但是他也做了一個敲門的把式。

  福臨心至,此間除了大端公,沒有別人,就一個許峰,在小端公「敲門」的時候,許峰就此喊道:「何人前來拜山?」

  小端公立刻回應說道:「夜明府下,蔣萬明之孫,蔣千里之子,前來拜謁。」

  許峰:「來! 」

  一問一答之間,許峰感覺自己的氣息,竟然和這個罈子,深深的糾纏在了一起。  就像是許峰被容納了!

  就此,小端公立刻進入,跪在了這大端公之前,並且手中變換手印,許峰來看,他起碼是做了三種印記。

  雙手做印,最後留在了上香拜謁的手印來,小端公的三根手指從虎口處,翻轉而出,坐在上面的大端公此刻也動了,示意他起來。

  隨後,小端公上前寫罪狀,意指焚燒上天,叫神所得。

  許峰就在一邊看。

  就看到小端公手持墨筆,鋪開筆墨,就將這一張紙鋪在了大端公的眼前,在大端公的眼皮子底下書寫了起來。

  在這個角度上,許峰看不到小端公在書寫甚麼。

  但是寫到了一半的時候,許峰看到了小端公在「奪話把兒」!

  所謂的「奪話把兒」,就是在寫到了一些要緊處,譬如說某某處某某人,不知道這某某應該寫甚麼,就來到了變婆面前,將筆放在了她們嘴裡,手指頭蘸著硃砂墨,在她們額頭上書寫巫符。

  隨後,引出「話把兒」,再將這筆夾出來,落在紙上。

  這紙上,就將這小端公並不知道的消息,寫在了上頭。

  等到了將這奏報寫完了之後,小端公端的是又唱又跳。  許峰就看著他腳下的動作,若有所思。

  他腳下的這步伐動作,和他趙三時候做鎮獄仙官的時候,有相似之處。

  並且整個法事,都是在許峰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唯恐許峰不知道一樣,許峰還真能從這裡頭,看出來一些端倪。

  步伐,本來就是在許多法事之中,都十分要緊的行當。

  特別是現在在這巫儺壇之中,帶著濃烈的巫俗氣息,相當於是巫儺壇的娛神,溝通神祇。

  許峰倒是沒有忘記過。

  在他的遊戲之外,院子之中,就有兩位也可用巫俗手段娛樂的神祇。

  幽都主,土伯(任伯)。

  相比較於不太專業的鎮獄仙官的步伐,明顯這巫儺壇的東西,應該更符合那二位的胃口。畢竟也是再度發展過的巫俗。

  他還有廟祝李爺爺所教的【迎神】手段。多學,總是沒有壞處的。

  故而到了此刻,許峰凝神看著眼前的一切,記住之後,打算這一番回去之後,好好試一試。

  隨後,他又看到了新的東西!  他看到在大端公的背後,竟然還有一道黃紙!

  這黃紙差不多有三掌寬,此刻就是從這大端公的法衣之中,拖了出來,直到桌子上。

  差不多有六柞長短,在這黃紙上,都是用墨筆寫著巫文,但也不止是巫文,還有些星象文字。

  應該還有許多咒文。

  端公的意思,就是漢人的巫師。

  這就和鬼師,掌摩,就是其餘各處山民的巫師一樣。

  巫師一詞,本來就包含極廣。

  有的端公,更加靠近道人壇,有的端公,更加靠近與僧人壇,也有供奉「天地君親師」。

  甚至於供奉了儒家壇的。

  各有風俗氛圍。

  在許峰看來,大端公這一脈,就是以儺戲為主,其餘手段為輔的儺壇,故此許峰第一次接觸了此種情況,再想到了他在鬼門之前,見到的大端公的行為行動!

  御使鬼神,巫風濃郁。  若是如此——

  幽都主無面——幽都主至今都有些混沌的意思,但是其和生死玄關之後的先民墳不一樣,起碼他有自己的名字,但是任伯是有面貌,也有名字。

  以此「儺」之,不知道可行否?

  再想著兇險一些,其實一脈相承的道理,先民墳裡頭的風,理論上,也可以將其視作鬼神,不過也是在作死罷了。

  還不如在不觸怒其的情況之下,先將當年埋到了裡面的屍體挖出來。

  不過現在,就在許峰略微出神的時候,小端公已經書寫完了罪狀,隨後雙手奉上。

  開始念起來他的這個罪狀,一邊念動,一邊拍打著手邊的儺公令牌。

  抑揚頓挫之後。

  伸手,在大端公面前的蠟燭上,將罪狀點著燒了!

  意味著將這罪狀,送到神前,叫神寬恕!

  燒著了之後,小端公再度將桌子上放著的儺公令牌,繼續拍打起來。

  不過有區別的是,他這一回唱腔的是,請靈官的調子。  「一香點燃,陰陽兩端;靈官駕到,鬼門為開;

  我有奏疏,請你相抬;

  送到桃園,請儺公看……」

  叫著靈官的名字,於此時,站在一邊的許峰,再度以【觀地眼】看到,隱約之間,附近的香火虬髯掙扎在了一起,香火之中,似是真有鬼神存在。

  至於那些香火,都隨著坐在了上面的大端公呼吸,就此吸入了他的肚子之中。

  等到罪狀燒完,青煙作罷,許峰就看到大端公就此站了起來,在他背後,那長長的黃紙之上,更加濃烈的香火出來,原先送信的靈官,不但未曾離開,在他大端公的周圍,還出現了更多的鬼神!

  這些鬼神,除非是本身有了陰陽眼。

  或者是開了法眼。

  否則,都是視之不見,但是那桌子壇布上的三位壇神,忽而一個一個的動作。

  許峰隱約感受到了這些鬼神的動作。

  隨後,許峰看到桌子之上,無中生有的出現了一張一張的儺面!

  在那鬼神擁簇之中,大端公突然伸手,小端公連忙將一個水碗遞了過去。  大端公手持了水碗,另外一隻手開始在水碗裡頭寫寫畫畫!

  依舊還是祝由術!

  許峰倒是沒有想到,治療這生變的變婆,也能用了祝由術!

  大端公隨著此刻的寫寫畫畫,竟然就此從桌子上走了下來。

  也無須人扶持了他。

  許峰就看到他從桌子上下來,來到了這變婆的面前,借著月光,繼續寫畫,這一輪月亮,在這碗中,竟然不碎!

  就在這治療之中,原本屬於煞氣鎮場子的許峰許某人,就在這一刻,感受到了背後的【塘飄子】的劇烈所動。

  俄而之後,還不等許峰吐出「奼」音,他就立感不對,周圍火焰糾結起來,化作披風,都朝著許峰而來——卻是前面一問一答的好處,叫許峰也算是自己人。

  在許峰背後,一道流轉不停的火紋披風,正經流轉,至於許峰,則是在此看到了【塘飄子】的副作用。

  也可以說是正面作用,起碼【塘飄子】標註出來,他在此處,遇見了【黑公公】的第二道神煞。

  叫做神煞?【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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