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無妄之災! (1/2)


  第344章、無妄之災! (1/2)

  許峰再看【陰德垂青】。

  【陰德垂青】,自然如舊。

  但是隨著許峰看到了【陰德垂青】的來由,一時之間,饒是他許峰,也要從嘴裡吐出

  句話來。

  自號, 「苦也」。

  地仙,你何時來的?

  原來,在這【陰德垂青】的來由之下,許峰見到了另外一行遊戲文字,是為:【因為你的大膽舉動,你送走了盤踞在屍體之中的地仙屍氣,你獲得了為時十三天的陰德垂青】許峰的目光,在地仙兩個字之上不斷地盤桓,原來是如此模樣!

  問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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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疑驟生!

  如何上一個遊戲世界,方送走了一個屍解仙。

  這世界,又來了一個地仙?  這連上九流都搭不上的行當,怎得總是碰見了這樣的敵手!?

  地仙之來歷,許峰也記得清楚。

  在遊戲之外,閱讀那些書籍的時候,許峰見過地仙、水仙等稱呼之別。

  這些稱呼,多出自於南北朝時代。

  後世詞意,也有變遷。

  不過那時候的水仙,地仙,也和如今發展之後的地仙、水仙,也不一樣。

  彼時,憋水裡,時間長久者,就可以被稱之為水仙。

  在一些典籍之中。

  葛洪就因為內煉有道,居於水中長久無須呼吸,故而有水仙美稱。

  至於地仙,是成仙之方式。

  但是,許峰並沒有立刻將二者——以前閱讀過的典籍,和現在遊戲之中的提醒,連接到了一起過去,反而是捋順了諸般情形。

  送走了地仙屍氣,說的應該就是地氣。  因為許峰為了大縫凶,只是逐而放走了地氣!

  女屍體內,地氣和凶煞之氣,相互平衡,互相糾纏。

  為了縫凶成功,許峰便是徐徐而放,利用了縫屍四法,添補五臟,描畫喪容。

  送走了地氣之後,許峰用大縫凶將自己的手藝,和剩下來的凶煞之氣,形成了新的平衡。

  畢竟,凶煞之氣,可以以大縫凶之法,塞入了棺材之中後逐漸化掉。

  但是地氣,放到了屍體之中,再度落棺,難免再起凶煞詐屍之嫌疑!

  故而,地仙!

  許峰嘗試打開【地仙】的詞條。

  俄頃,許峰還真見到了這遊戲的介紹,正所謂是:【地仙】

  【地仙:天地所生,萬物所化。

  有從山中而生,石中而取,得以造物,稱密洛陀者(古老的母親)。

  有從竹中而生,竹中而取,稱夜郎王者。  有從水中而生,水中而取,曰仰阿莎者。

  更有從樹中生、肉中生、托氣而生,托神而化。

  地仙者,因山而生,因地而活,因水而展,因氣而造】

  【你送走了一縷地仙的屍氣,你獲得了為時十三天的陰德垂青】

  許峰:「? ? ? 」

  見到了這地仙的材料,許峰感謝自己沒有先入為主,很明顯,這個地仙,算是望文生義,但是也就因為如此,看懂了這其中的意義,許峰只感森森寒意,從自己背後生了出

  來。

  只是看看這其中例子。

  密洛陀,夜郎王,仰阿莎。

  這些都是神話之中的人物。

  只不過因為古老,這些神話之中的人物,就像是最初屍解仙一樣,並不是如今想像之中那麼的高不可攀。

  屬於一種「機制的美」。  更兼具此處巫儺俗風盛行,所以也不免先秦時候的那些神仙一樣,有特異功能,也能算到了鬼神、仙神之中。

  但是也就因為如此。

  明白這個所謂的地仙,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人。

  按照後來的定義,它很有可能就是一個精怪,或者更加恐怖一些的東西。

  甚至於,很有可能此物就不類人。

  許峰看懂了這【地仙】的詞條提示,望向了遠處的大山。

  許峰:『活的』。

  不是別的是活的,是遠離了人類之後,這山中的一草一木,乃至於一點霧氣,都可能是活物。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於在羅陰縣時候的挑戰。

  羅陰縣,尚且算得上是「以人為本」之地。

  哪怕是底下有所謂的玄牝地宮,有層層疊疊的屍解仙,但是到底那裡做主的還是人。但是,在這真正的大山之中,不乏無人禁區,死亡禁區,在這裡,人不是主體,反而成為了客體。

  山上、山下,完全是兩種生態。  所以山上是原始,山下是人。

  而夾雜在了中間,也就是安平寨,三石村這種地方,就是神主宰和人主宰的中間段。許峰:『故而此番,我所經歷的,也不過是人嘗試和神以民俗之方式,相互和諧共處的情況。

  所以我所面對的,比之於在羅陰縣,要兇險十倍?百倍?』

  不提其他。

  就是以深山之中,密洛陀,地仙,竹王,乃至於洞神、央公來論。

  許峰:「破墳,斷氣,破土,老阿公在此地有這麼大的名聲,我原先還是小看了。

  太小看了。

  要是他能在這種地方,面對這般類型之情況————」

  許峰想到了屍蛇。

  恐怕在那玄武傾頹的地方,那屍蛇,也算不得地仙,但是屍蛇已經足夠恐怖,難道真有破土道人,敢於破除地仙麼?

  那同樣的。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無論是地移,亦或者是地脈勾動了鬼門,也不過是深山之中,某一些變化的縮影罷

  了!

  想到了這裡,許峰方才明白,自己進入了此間,但實則還是一個「外地人」。

  沒有理解到了本地人的生活方式帶來的生活哲學。

  反而像是大端公。

  卻是想的清楚。

  哪裡管的了外面洪水滔天,便是管好自己這邊,都已經是潑天的本事了!

  想清楚了這些。

  再想到了馬鍋頭說起來的,關於老阿公的言語。

  要是老阿公真是一條蟄伏在了深山之中的龍的話。

  能在這裡游龍,他到底是有甚麼本事。

  且,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老阿公在此處,那他的本事,應該還是要比盤龍道人,還要博大精深的罷!

  他算是甚麼,此地的定海神針麼?

  諸多念頭從許峰心中走過。

  由小見大之後。

  此刻他許峰拄著鋤頭,站在一邊。

  看似還在看著這一場哭喪。

  實際上,人已經出神的差不多了。

  那哭喪場面,他就沒看到多少,等到了這邊哭喪完畢,天光大亮。

  按照規矩,老雀兒將銀錢放在旁邊。

  大師兄過去做了一個生死鬼門,各自都拿了各自應該有的數目。

  整個過程,誰能看得出來老雀兒是個外地人。  做戲全套。

  最後,許峰走了過去,也給這屍體燒了紙。

  一邊燒紙,許峰一邊喃喃自語。

  無非是說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做什麼,八字多少,享年如何。

  可惜可了。

  再說你一路好走,我吳某人,也是這善堂的主人,你在土下莫怕。

  逢年過節,我都會這麼來一遭。

  給你燒紙,燒些吃穿。

  你拿了銀錢,在黃泉路上也好走云云。

  按照許峰琢磨。

  尋常情況下,想要叫這薄棺屍體化了,須得三五年時間。

  也就是說,三五年之後,他還會得到一次陰德!不過三五年之後,誰知道是個甚麼場景。  但,話再說回來,做了也比不做要好。

  到了晚上。

  許峰和老雀兒再見了一面,拿了送別銀子,示意老雀兒莫要在此地停留,先行離去。最後許峰翻出來了那一本大龍飲水冊子。

  這一次,有了新的觀察點,許峰自然有了新看的方法,他開始重新建立起來一座骨架——關於破墳匠人的骨架,要是按照對抗,破壞和保護作為骨架的話。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許峰:「那就說的通了!」

  破墳,斷氣,破土,這個斷氣,斷的不止是地脈的氣,它想要斷掉的,實際上很有可能是許多類似於屍蛇這樣的天地造物的「氣」!

  從一開始,許峰想的是對地勢的特攻,完全沒有想到會是對於特定非人之物的特攻。斷氣。

  氣斷,則物也神枯而死。

  畢竟,就算是破土道人,想要破除掉一條龍脈,那也是極其的困難。

  甚至可以說是困難重重。

  不提其餘的,就是一條溝渠,就算是一莊子的人上下來做活,那也沒用。  更不要說缺少了機械,材料,就算是許峰將整個安平寨,乃至於周圍的人群發動起來,也絕對不可能建造出一座跨峽谷大橋。

  許峰:「要是這樣的話——」

  許峰的手指,依舊是在大龍飲水冊之上亂走。

  隨即心裡有數。

  他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但是為了保險起見,許峰還是須得驗證一二。

  故而他單獨找到了大師兄,請他出去。

  「大師兄,我有些話要和你說哩。」

  大師兄也看了一眼許峰,他也有些忙碌,不過見到許峰出來,他也說道:「好哩。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要和你說。

  這是帳目。

  今天,你姐夫上門了,說是材料都差不多了,這是他口述,我寫了的材料單子和價錢,你過目。

  我已經叫三師弟看過了,三師弟說他知道了。

  不過我想著,他是你姐夫,固然還是你先看一眼。」  許峰接過了帳目,說道:「大師兄說話倒是直接。」

  不過來到了茶館,那一個兩個,或者都是叫四哥——這是和背夫熟悉的,或者是叫吳家蠻子,那是馬幫的人。

  許峰隨意翻閱了一下這個帳目,隨即將它還了回去說道:「大師兄,我有話要問你。你說,這大龍飲水的副冊,都是甚麼時候修訂的,這對我很重要。

  你且仔細想想。」

  說話之間,許峰來到了櫃檯旁邊,買了一壺茶,端了回來。

  大師兄見到許峰迴來,說道:「這副冊是甚麼時候修訂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大龍飲水冊子的正冊,十年一修訂。

  所以,要是這副冊是最新的話。

  那它按照的,就是九年前的正冊畫的。」

  許峰:「這麼極限麼?」

  不過也是,地勢變化,以百年為單位。

  十年,的確一些小毛病是看不出來的。

  但是就是這十年。  許峰已經有些想明白了。

  他錯怪老端公了,在大龍飲水副冊上,也就是九年前,最近的地脈,並沒有穿過了這儺壇。

  也就是說,老端公主觀上沒有任何想要養了病太歲的打算。

  整個事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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