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叮！新項目審核通過！
陳東來和父親的眼神一對上，瞬間移開。
我是誰？
我在哪？
當沒看見一樣，跑到歪脖子樹前把鞭炮掛上。
「自由職業？」
後院李大爺李老炮拄著拐杖，往前擠了兩步。
李老炮平時最愛刷智慧型手機，自詡為陳家屯第一網民，但有點耳背，說話嗓門卻不小，說話都是扯著嗓子喊的。
「啊自由職業，我知道！自由職業不就是搞網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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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來，你是不是在網上拍段子當網紅了？」
李大爺環視四周，給幾個老頭老太太科普。
「我跟你們說，現在網上那些網紅，老賺錢了！我大孫子天天看！人家就在鏡頭前扭兩下屁股，或者對著手機扯幾句閒篇，一天能掙好幾百！」
三奶驚呼出聲：「一天好幾百？那一個月不得上萬了？搶錢啊這是！」
「可不咋的！」李老炮一拍大腿：「東來這肯定是當大網紅了，不然哪能買得起這大轎子！」
幾個老頭老太太紛紛點頭，看陳東來的眼光全變了。
陳建國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網紅？
自己兒子成網紅了？
不管是真是假，起碼能沒那麼尷尬了。
「呵呵，啥大網紅，就是小孩子瞎拍……」
聽到大家議論。
陳東來拿著打火機正準備點鞭炮，忽然靈光一閃。
拍段子？
網紅？
對啊！
我咋沒想到。
三農短視頻！
現在網上最火的不就是鄉村生活記錄嗎？
搞個抖音號，拍拍村裡的家長里短，拍拍種地養豬。
這絕對算是一個全新的創業項目！
系統應該認的吧？
只要系統認定這個新項目，今天就又能多出一個扶持名額，明天就又新增了兩個！
就在這時，李雲拿著一兜子鞭炮從小賣鋪里走出來。
「看啥呢大兒子，杵在鞭炮跟前和它相親呢啊。磨磨唧唧的，放個鞭炮還要挑吉時啊？」
「趕緊點啊！」
李雲一把奪過陳東來手裡的打火機，自己點火。
刺啦一聲。
引線點燃。
李雲趕緊往後跑了兩步，捂住耳朵。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在村道上炸響。
紅色的紙屑被火藥衝到半空，洋洋灑灑地落下來。
濃烈的火藥味瀰漫開來。
圍觀的老頭老太太們紛紛往後退，捂著耳朵，咧嘴大笑。
陳建國站在車旁，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陳東來則是迅速掏出手機。
鏡頭對準了漫天飛舞的紅紙屑，對準了那台白色的二手H6，對準了笑得前仰後合的村民們。
……
畫面里，李老炮咧著沒牙的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隔壁三奶捂著耳朵往後躲，腳下還踩著半截沒炸的紅鞭炮。
親爹陳建國背著手挺著胸脯，站在車頭前，那架勢比村長視察還足。
老媽，像是踩到了狗尾巴，彎著腰爸爸的身邊跑……
幸福的畫面全部被記錄了下來。
陳東來拍完，揣起手機，趁著老媽繼續準備鞭炮的間隙，轉身直接鑽進了自家小賣鋪。
屋裡光線有點暗，貨架上擺著落灰的雜貨。
陳東來拉過一張塑料圓凳坐下，劃開手機屏幕，點進抖音主頁。
主頁里躺著幾條視頻。
全是他以前發的。
點開第一條。
文案是：「今天給她買了最愛吃的草莓，她吃得很開心，我吃草莓屁股也很甜。只要她笑，我吃什麼都無所謂。」
配圖是一個乾癟的草莓屁股。
陳東來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吃的飯都快吐出來了。
「真特麼賤啊。」
「純純的腦殘絕世大舔狗。」
他手指翻飛，連選帶點，把以前那些無病呻吟、自我感動的廢料視頻全部永久刪除。
清空完畢。
點擊編輯資料。
暱稱改成：陳家屯。
簡介清空，重新輸入：記錄東北陳家吞從只有幾十個孤寡的空心屯到全球第一村的日常生活，主打一個真實！
搞定這一切，陳東來閉上眼睛，在腦海里呼叫那個聲音。
「系統，申請新項目。項目名稱：陳家村三農自媒體。」
空氣安靜了兩秒。
【叮！】
清脆的電子音在腦瓜子裡炸開。
【新項目審核通過。】
【項目名稱：陳家村三農自媒體】
【企業評級：1星。】
【當前員工數量：0/1（每天解鎖一名員工名額。）】
……
哈哈，成了！
陳東來猛地一拍大腿。
這系統Bug真讓他給卡明白了！
只要新建項目，就能無限增加招募名額。
這哪是創業扶持系統，這純純是送錢系統！
雖然每天有扶持限額，但架不住我項目多啊！
激動歸激動，現實問題馬上擺在眼前。
名額有了，扶持誰呢？
陳東來扒著窗戶往外瞅。
門口除了自家爹媽，剩下的全是一群孤寡老人。
李老炮走路都得拄拐，三奶耳朵背得連雷聲都聽不見。
招他們拍視頻？
別說拍視頻了，真要給他們發工資，老爹陳建國絕對會先大耳刮子抽死他，罵他敗家子。
招父母給自己打工那是更不可能，他們一定會以為自己精神出了問題。
學生全在縣城上學沒放假，妹妹暫時也指望不上。
村里連個能跑腿的年輕勞動力都沒有。
陳東來撓了撓頭，視線落在貨架上那盒紅塔山上。
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人名。
宋鐵。
這是他的髮小鐵子。
這小子也是陳家屯土生土長的，母親死得早，父親喝酒中風沒兩年就死了，他初中念完就輟學了，一直在縣裡混。
幹過保安，端過盤子，開過燒烤店、火鍋店，後來都干黃了。
現在在縣城跑外賣。
從小光屁股一起長大的髮小，知根知底。
陳東來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聽筒里全是呼呼的風聲和電動車喇叭的滴滴聲。
「餵？來哥？咋有空給我打電話？」
宋鐵的嗓門很大，透著股焦急。
「鐵子，幹啥呢？」
「送餐呢！馬上超時了，這破小區連個電梯都沒有，老子正爬六樓呢！」
陳東來聽著那邊氣喘吁吁的動靜，直截了當開口。
「晚上有空沒？縣裡老劉燒烤，我請客，有正事找你。」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緊接著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哎我去？鐵公雞拔毛了？你那個吸血鬼女朋友捨得讓你出來花錢了？」
「分了。」
那邊頓了頓，忽然大吼了一嗓子。
「臥槽！分得好！」
「晚上八點，老劉燒烤，不見不散！」
「我先掛了啊，不然這單要超時了！」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