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哥，我是不是可以躺平當富二代了呀！
陳東來一愣：「啥玩意？」
宋鐵嘟囔：「我現在跟幾個跑外賣的哥們，一起在縣裡租了個樓。」
陳東來徹底懵了：「不是，你房子呢？你前兩年不是在縣裡買了套首付樓嗎？當時辦喬遷宴，我還給你上了五百塊錢禮呢！那房子可是帶電梯的。你不是當了舔狗，把房子給你媳婦了吧？」
後排的陳暖暖也跟著點頭，插嘴道：「對啊鐵哥，當時我還去吃席了呢，記得當時看你拍的視頻那房客廳還挺大呢。」
宋鐵苦笑一聲，整個人往座椅里縮了縮。
「舔什麼狗，那房子白送人家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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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首付交了十五萬，貸款貸了二十萬。結果這兩年，縣裡那破房價跌得連親媽都不認識，直接腰斬掉了一半。」
「房子不值錢了，但銀行的貸款還得一分不少的還。」
「我一天跑十幾個小時外賣，累得跟狗一樣，單價還越來越低。一個月賺那點破錢，連還房貸都費勁，拿啥養家？」
「天天因為錢吵架，媳婦嫌棄我沒出息，罵我廢物直接跟我離了。」
「後來房貸我實在還不上，斷供了，房子直接被公家法拍了。十五萬的首付和裝修錢全打了水漂，現在我啊…房子沒了，我還倒欠銀行一筆違約金。」
……
車裡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發動機的嗡嗡聲在響。
連吃瓜群眾陳暖暖都有點不敢相信，現在的女生都這樣了嘛？
不能同甘苦，更不能共患難？
忽然。
她哼了一聲。
「哼，真是丟了我們女人的臉，如果是我，肯定不會這樣。如果我真的愛他，就算他是要飯的，撿破爛的，我也會跟著他吃苦……」
對於妹妹這種單純的思想。
陳東來沒有去教育，畢竟自己也年輕過，那個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只能說，隨著年紀的增長，是個人想法都會變的。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燈，胸口發悶。
這特麼就是現在底層的真實寫照。
掏空一輩子積蓄湊個首付，背上三十年房貸，以為能在城裡紮根。
結果經濟一拉胯，房價一跌，工作一丟，直接傾家蕩產，妻離子散。
「鐵子，別多想了。」
陳東來放緩了語調，騰出手拍了拍宋鐵的肩膀。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房子沒了就沒了，媳婦跑了再找。只要人還在，沒欠一屁股爛帳，就比啥都強。你現在跟我混，一天一百塊打底，以後咱們做大做強，哥保你東山再起。」
宋鐵聽著這話，非但沒感動，反而把頭埋得更低了。
兩隻手互相搓著，聲音更低了。
「那個……來哥……」
「咋了？」
「其實……之前為了還房貸補窟窿，我還刷了六七張信用卡套現。現在全逾期了，連本帶利欠了十幾萬，馬上黑戶了啊。我要是不中個彩票，靠著點工資……這輩子是翻不了身了！」
嘎吱！！
這一次。
陳東來一腳把剎車踩到底，車靠路邊猛地停住。
「哎呦臥槽！」
後排的陳暖暖直接從座椅上滾了下來，臉結結實實地磕在主駕駛的靠背上，疼得直咧嘴。
陳東來連安全帶都沒解，猛地轉過身。
「合著你在酒桌上跟我扯的，因為瞎折騰導致房貸還不上、信用卡辦了一大堆、房子被法拍、媳婦離婚的朋友……」
「特麽的就是你自己啊！！！」
宋鐵被懟得別著頭，看向車窗外，嘟著嘴不說話。
陳東來氣得想抽他。
「你個大傻逼！都混到這份上了，你還在酒桌上跟我裝逼！還扯什麼媳婦查餘額！還拿奶粉錢當藉口不來幫我！你特麽都快要飯了，還在這跟我端著架子！」
宋鐵也急了，脖子一梗，扯著嗓子吼了回去。
「那老子不要面子的嗎！」
「我在外面吃再多苦，受再多累，我特麽自己扛著無所謂！但我總不能回老家，被全屯子的人指著脊梁骨說，宋家那小子是個連媳婦都守不住的絕戶廢物吧！」
「我寧可天天啃饅頭跑外賣，我也得在你們面前裝個人樣出來！」
陳東來氣得直樂。
「你那叫人樣？你那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欠了十幾萬，跑外賣一單賺三塊五，你跑到下輩子也還不清！」
「老子給你開一天一百的日結工資，你還挑三揀四，嫌棄回屯子丟人！你兜里比臉都乾淨，你哪來的臉跟我提面子！」
宋鐵被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後排的陳暖暖揉著磕疼的腦門爬起來，扒著座椅靠背，左右看了看。
「哥，你別罵他了。」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鐵哥這也太慘了。」
陳暖暖撇著嘴，同情地看著宋鐵。
「要不，鐵哥你就別這麼強撐著了，回屯子吧，你家老房子還是大磚房呢，總比你和那麼多人租房子，上個廁所都要打報告強啊。」
宋鐵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這不是答應給你哥上班了嗎！你哥還非得揪著我的傷疤撒鹽，往我傷口上倒辣椒麵！」
陳東來冷哼一聲，重新掛上擋，一腳踩下油門。
「行，你答應了就行，明天早上八點，陳家屯小賣部打卡。」
「遲到一分鐘，扣你五十！」
「你特麼資本家啊！」宋鐵嗷的一嗓子叫起來。
「對，老子現在就是資本家，專治你這種死要面子的窮鬼。」
車子再次啟動，朝著陳家屯的方向開去。
陳東來一邊開車，一邊在腦子裡盤算。
自己這個發小，現在算是徹底破產了。
嘴上說是十幾萬，保不齊是多少呢。
這些錢對於一個底層跑外賣的來說，確實是個天文數字。
天天被催收打電話，日子過得比狗都慘。
但對於綁定了【頂尖創業扶持系統】的自己來說，也就是時間問題。
只要多開幾個項目，多招幾個人，每天薅系統的羊毛，早晚能帶這小子翻身。
「鐵子。」陳東來看著前方的路。
「嗯。」宋鐵悶聲答應。
「明天穿身乾淨衣服，把頭髮洗洗，別整得跟個盲流子似的。咱們是正經三農自媒體，不是丐幫開大會。」
「知道了…」宋鐵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街景。
陳東來又道：「還有，以後遇到事，別特麼自己硬扛。咱倆光屁股長大的交情，你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好好喝我干，以後哥帶你賺大錢。」
宋鐵吸了吸鼻子，沒吱聲，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眼眶泛紅。
他心裡並不是指望能翻身，但這種恩情不能忘。他確實也厭倦了城裡的生活，想起了小時候，想起了爸媽，想起了自家的老房子。
氣氛緩和過後。
陳暖暖的情緒也穩定了很多，在後車座上東看看細摸摸。
我哥怎麼突然回來了！
而且還開了一輛車！
還左一句又一句要帶宋鐵發大財。
她實在忍不住好奇，探過頭問。
「哥，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發財了？車是你買的？你還要帶鐵哥發家翻身？「
陳東來懟了她一句：「怎麼，我就不能發財嗎？」
「你真發財了?」陳暖暖一喜，雙眼放光：「嗨呀，哥真發財啦。那我以後是不是就可以躺平當富二代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