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擊回去


  她不僅恨蕭辭淵殺了父兄,更恨他殺了父兄後,卻還留她苟活。

  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沒勇氣自盡,才被他夜夜凌辱,失了骨氣,也沒保住大靖的氣節。

  氣氛逐漸低沉,蕭辭淵卻像感覺不到似的,還在逗她,「你不怕佛祖聽了去?」

  又是這般輕佻的語氣,好像她一切的情緒都是小孩子鬧脾氣!

  沈玥安受不了被這般輕視的感覺。

  她是活生生的人,她的喜怒哀樂不該只被當做調味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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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若真聽了去,最先受罰的人一定是你。」沈玥安聲音冷冽,帶著怨恨。

  蕭辭淵卻渾不在意,「我說過了,我的命,除非我同意,誰都沒命收。」

  他單手托住她的臉,又語氣森森道,「你的命也是,只有我說了算。」

  「你還真是自大的讓人生厭。」沈玥安別臉躲開他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她就知道,跟他出門不會有什麼「散心」,只會添堵!

  德昭寺十分大,廟會更是開放了幾乎所有殿,方便香客去按照各自的心愿祈福。

  財神殿、月老殿尤其受歡迎。

  沈玥安一出門便被人群帶著往月老殿去,一進去,院落中央的姻緣樹尤為醒目,上面掛滿了善男信女寄託心愿的紅線和木牌,風吹過時木牌碰撞在一起會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音。

  但這不是她要來的地方,她年少時的悸動已經被人親手摧毀,她從此不敢再愛任何人。

  剛要轉身離開,她就聽見一聲惡意調笑,「這是哪家的小娘子在求姻緣?小爺我今日大發慈悲,收你做個通房如何?」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徑和登徒子沒什麼區別,沈玥安本就帶著怒火,此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扭頭看去,果然看到一張猥瑣至極的臉,那人穿著不俗,身後跟著小廝,周圍香客紛紛躲著他走,想來不是什麼平頭百姓。

  她久不出宮,並不知京城還有這麼一號人,直接語氣不善地回懟,「我還當是誰在作聲,原來是只癩蛤蟆。」

  周圍人群頓時爆發一陣笑聲,笑得那人臉色漲紅,惱羞成怒,「你敢對小爺我出言不遜,你知道小爺我是誰嗎?!」

  好大的口氣。

  從未有人敢在沈玥安面前這麼說話。

  如今沈家被屠,蕭家取而代之,京城裡有頭有臉的,除了蕭家一脈就是藍家。

  此人行事風格倒與藍瑾不謀而合,難道是藍家人?

  如果真是藍家人的話,那就更不能忍讓了。

  沈玥安繃著臉怒斥,「按照律法,當街調戲良家婦女者,杖八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是何身份也不耽誤你觸犯律法要受罰!」

  香客議論紛紛,都是在贊同沈玥安的說法。

  那人臉上掛不住,竟直接上手準備強行將人帶走。

  沈玥安躲避不及,被他抓住右手,她立馬抬起左手朝他的臉扇了過去。

  伴隨巴掌聲響起的,還有男人的慘叫。

  沈玥安只覺右手手腕一松,循聲而去,就看到蕭辭淵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正面色冷若冰霜地抓著男人的手腕用力向後撅去。

  看清是他的那一刻,沈玥安鬆了口氣。

  沒想到被她那樣謾罵,他都沒負氣離開,而是默默跟了過來。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以她的力氣,一定打不過這對主僕。

  沈玥安承認,他似乎也不總是那麼討人厭。

  男人還在不停地慘叫,他的手腕在蕭辭淵的大力扭動下,以極不自然的角度向後彎曲。

  「斷了斷了!我的手斷了!」

  沈玥安看到蕭辭淵手上青筋暴起,一定是用了大力氣。

  男人還在叫罵,一旁的小廝作勢沖了過來,還沒到近前就被蕭辭淵一腳踹在胸口飛了出去,落地後就沒了聲息,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暈過去了。

  看到小廝下場,男人的罵聲瞬間變成了求饒,「大人,饒了我吧大人!我不過是一時昏了頭,才色膽包天調戲了兩句,但我絕對沒有想對這位娘子做什麼!我發誓!」

  男人的誓言就如同狗叫一樣,沒什麼用處。

  「過來。」蕭辭淵沖她勾手。

  沈玥安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走過去。

  果不其然,聽到他說,「報復回去。」

  此人向來葷素不忌,做出什麼似乎都很正常,但此處可是佛門聖地,打打殺殺本就是大忌,她,她……

  算了,打都打了!

  沈玥安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扇在男人的臉上,她使了十成十的力氣,掌心火辣辣的疼,但她的心情卻是無比的暢快。

  她突然就不在乎周圍人的議論了,說她是「悍婦」也好,罵她仗勢欺人也好,她不要再做任人魚肉的存在!

  「解氣了?」蕭辭淵問她。

  沈玥安點點頭。

  他這才鬆開男人的手,像扔一塊抹布一樣,將人甩在地上。

  那人蜷縮在地上,捂著手腕痛哭流涕,模樣慘兮兮,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蕭辭淵才是惡霸。

  從月老殿離開,沈玥安腳步輕快,自宮變以來半年時間裡,她的心情還是第一次這般舒暢。

  連帶著與蕭辭淵講話時,語氣都多了幾分不自覺的親昵。

  「那人是什麼身份,怎麼在德昭寺也敢為所欲為?」沈玥安問道。

  蕭辭淵看她,「現在不怕了?」

  「你沒來時我也沒怕。」沈玥安看他,「大不了魚死網破,怕一個登徒子,那才是給沈家丟臉。」

  蕭辭淵哼了一聲,點評道,「魚死網破是最蠢的法子。」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沈玥安翻個白眼,與他鬥嘴。

  兩人一邊走一邊互相懟著,不自覺就到了長生殿門前。

  站在門外,沈玥安一眼就看到裡面供著的密密麻麻的牌位。

  她早就聽說過,香客只要捐些香火錢,就能將父母親人的牌位供在此處。

  想到父兄死在蕭辭淵刀下,如今連個牌位都沒有,她動了心思。

  「我要將父兄的牌位供在這裡。」沈玥安說這話時,抬頭看向蕭辭淵,心裡還帶著幾分忐忑。

  像是有罪之身等一個宣判,即便知道答案,也想死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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