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悉心叮囑


  蕭辭淵面色不改,反問她,「你說的是哪件?」

  「還有哪件?」沈玥安擰眉,又為他短短一句話里透出的信息量而心驚。

  蕭墨辰被卸權的事,的確是他做的。

  可在此之前,他還做過對蕭墨辰不利的事?

  他們不是親兄弟麼?

  上次還因餵他毒酒一時,而讓她罰跪,怎麼轉眼間兩人就鬧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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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因為她那死去的孩子?

  沈玥安心裡覺得這個答案不像是真的,可她一時又想不到其他可能,索性就問出口,「為什麼?」

  「怎麼,心疼他?」蕭辭淵垂眸,眼神玩味。

  沈玥安被他的話又激怒,當即冷臉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頭也不回地往寢宮裡走。

  蕭辭淵從身後追上來把人又強行拉回去,在她耳畔調笑,「生氣了?」

  「鬆開。」沈玥安沒好氣地去推他的手。

  誰知他卻越握越緊,沈玥安手腕吃痛他也不放開。

  沈玥安覺得今日的他有些反常,但此人反常次數太多,若是突然正常了才值得奇怪,所以她也只習以為常地冷臉相對,等著看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預想中的冷言冷語並未出現,甚至也沒有粗暴對待,他只是將她圈在懷裡,與她一起在門前吹著晚風。

  晚風微涼,但他胸膛滾燙,貼在沈玥安的背上,反倒叫人有些燥熱。

  沈玥安已經放棄掙扎,卸力靠在他懷裡,反正他累了會帶自己回去。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天邊最後一絲光亮也不見了,沈玥安才感覺身後的熱源離遠了些。

  隨後人被他打橫抱起,世界也隨之天翻地覆。

  被放在床榻上時,沈玥安心頭一緊,生怕他強迫自己行房事,可他卻只是褪去外衣,將她抱在懷裡,就這麼沉沉睡去。

  沈玥安午後睡得很久,此刻睡不著,便借著月光打量他。

  他呼吸平穩,已經睡沉,但眉頭卻皺著,像是有什麼煩心事。

  他也會有煩心事?

  他在皇宮裡臥薪嘗膽十幾年,又斬殺自己父兄,在宮變里立了大功,穎南王重用他,太妃忌憚他,就連蕭墨辰也因他而被懲治。

  在沈玥安看來,他風光無兩,竟也會有煩心事?

  她從不關心他的去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因為她不在乎。

  她腦子裡只有一件事,便是復仇。

  只是她的兇器早已被收走,甚至頭上的簪子都是磨鈍了的,否則此時此刻便是蕭辭淵的死期。

  她在腦海里正賜予蕭家人一百種死法時,蕭辭淵突然睜眼,眼神清明,不像是剛從沉睡中醒來,倒像是一直沒睡。

  沈玥安心「咯噔」一下,被他嚇得差點冒冷汗,隨即又變得坦然。

  她什麼都沒做,有何心虛?

  「你不是睡著了?」沈玥安面無表情地問他。

  無法想像一個人裝睡可以裝得這麼像,竟將她騙了過去。

  「沒動手,是不想殺我了?」蕭辭淵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直白地問道。

  沈玥安扯唇,言語間不加掩飾自己的殺意,「想,日思夜想,想的快要瘋了。」

  「變聰明了。」蕭辭淵輕笑,「沒想到有朝一日,你沈玥安也能學會忍耐。」

  沈玥安不覺得這是誇獎,反而覺得是變相的羞辱。

  是一種高高在上,看她無力掙扎後的嘲諷。

  沈玥安又沉默下來,決心不讓他欣賞自己的憤怒和絕望。

  蕭辭淵卻也一改常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說起別的事,「兩日後,我要離京一趟。」

  他要走?

  兩日後,那不正好是祭天大典之時?

  難道是老師特意將他支走?

  沈玥安心念一動,面上不顯,「與我何干?」

  蕭辭淵撫摸著她清瘦的面,明明勾著唇,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覺不到半分愉悅,「看來你還是沒有認清現實。」

  「現實?」沈玥安嗤笑,「現實是什麼?我已家破人亡,你與我提現實?你是不是忘了,我這現實都是拜你所賜。」

  近距離看出她眼中神色,那是一種不摻雜任何感情的,純粹的厭惡,蕭辭淵面色一冷,叮囑的話出口卻變成了扎向她的刀子,「只會歇斯底里就能復仇?這半年你果然半點能耐沒長。」

  沈玥安內心最隱蔽處被他戳中,頓時怒不可遏,恨不能拿刀將他捅成篩子。

  她除了恨便是後悔,後悔為什麼沒早點發現他這白眼狼的面孔。

  竟來了一出引狼入室!

  被他刺痛,沈玥安也不加思索,傷人的話脫口而出,「世人若都有你這般能耐,怕是早就成了人間煉獄了。幸好,你這樣的白眼狼世間少有!」

  她慍怒的面龐近在咫尺,蕭辭淵不想聽她再說後悔之類的話,直接按著她的後腦,把人壓向自己的唇。

  唇齒相接,耳鬢廝磨,兩人做盡親密事,關係卻不見分毫親近。

  翌日醒來,蕭辭淵還在身邊,沈玥安直接邁過他的身體,下地梳妝。

  昨夜被他折騰許久,她現在格外不想看到他的臉,誰成想他今日竟未出去辦公務,而是留在寢宮。

  為了躲蕭辭淵,沈玥安用過早膳後便急忙出去。

  看她著急逃離的背影,蕭辭淵也只是眸光暗了一瞬,並未阻攔,只是吩咐下去,「即日起,她身邊人不得少於四個,有任何事都派人傳信於我,無論大小。」

  隨從聞言,大著膽子問他,「殿下既然如此擔心沈姑娘,何不將她帶在身邊?也免得留在宮中,被藍小姐等人尋麻煩。」

  蕭辭淵斜他一眼,只道,「我發現你最近真是異常蠢鈍。」

  隨從被這話傷得不輕,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何意,「殿下是覺得柳城比這宮中還要兇險?」

  「沈晟之藏身之所,各路人馬虎視眈眈,你以為此行能多順利?」蕭辭淵看著花紋繁複的茶盞,不知在想什麼。

  「王爺為何獨獨將此事交由您來做?難不成是看出什麼來了?」隨從昨日便為此事困惑,想到現在也沒想出個答案。

  蕭辭淵也未就此事斷言,只道,「先按計劃行事,如果變化,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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