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婚配
御書房內。
今日不是議事之日,只有穎南王與謝觀複列座,偌大的御書房顯得尤為空蕩。
想到昨天在紫竹苑碰的壁,穎南王就忍不住動怒,一掌拍碎桌案後,罵道,「一個賤婦,竟也敢跟本王叫板,當真是覺得本王太過仁慈了!」
謝觀復看了他兩眼,確認他在林雅那裡什麼情報都沒得到後,這才道,「看來七殿下此次前去柳城,也是無功而返。」
否則穎南王怎麼會去找林雅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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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南王沒有否認,只是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宮變至今,大半年過去了,仍沒有遺詔線索,他始終不登基,天下人就是再蠢,也該猜到些什麼了。
若是遺詔再遲遲不現身,就算他直接登基,也無法挽回在民眾心中的形象,屆時不光是他,蕭家的子孫後代只要一天坐在籠子上,就要受世人詬病。
昨日的祭天大典已經出現端倪,原本晴空萬里,卻在他上前敬香時,忽然變得烏雲密布,沒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
然而大雨只在祭祀天台範圍內降下,知曉此事的也只有隨行的手下和幾個大臣,還並未傳開,所有人都以為祭天大典是圓滿結束的。
但穎南王覺得這是上天降下的徵兆,意在提醒他,如果還拿不回遺詔,那這皇位無他而言將成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謝觀復卻沒有他這麼多心思,想到被他騙去柳城的沈玥安,眸光微閃,有了主意,「七殿下……」
他剛一開口,就被穎南王面色不佳地打斷,「淵兒嫌疑已被洗清,他與沈晟之並無勾結,否則也不會如此坦然地去柳城。殺他一事,不必再提。」
謝觀復早就知道,這親情才是世間最拖累人的東西。
一次沒能殺掉蕭辭淵,再提此事一定會引起穎南王的反感,但他卻並非要再取蕭辭淵性命。
「王爺誤會了,七殿下有勇有謀,忠肝義膽,先前是臣眼拙,現下七殿下此身分明,臣又怎會再誤解下去。」謝觀復將自己摘乾淨後,這才說出真正的目的,「不過七殿下已到了婚配的年紀,王爺也該為他物色一門親事了。」
穎南王不知他怎麼就突然說到了指婚的事,但他向來信任謝觀復,便問道,「看來謀士心中已有婚配人選?」
「胡闊將軍有一獨女,年方十七,與七殿下年紀相仿,據說也是角色。加之胡闊將軍手中握有軍權,若是七殿下能娶了胡闊將軍的獨女,看在姻親的份上,胡闊將軍也勢必會鼎力支持您即位。」
謝觀復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而且都說到了穎南王心裡,他根本沒有理由拒絕。
「謀士深謀遠慮,實乃良臣。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謀士說得辦吧。」穎南王頓了一下,又道,「不過,胡闊將軍並未明確表示歸順,若是強行賜婚,勢必會招致其反感,不如讓他們二人先接觸一番,兩情相悅自是最好。」
「王爺英明。」謝觀復拱手恭維後,又道,「只是,胡闊將軍之女性格直爽,眼裡揉不得沙子,若是讓其知曉七殿下宮中仍有一女,只怕要事與願違。」
「此事,本王自有辦法。」提起沈玥安,穎南王又板著張臉。
謝觀復離開後,不到半個時辰,蕭辭淵就被召了過來,就坐在謝觀復坐過的位置上。
穎南王將一畫卷交到蕭辭淵手上,示意他展開看看。
不知他賣的什麼關子,蕭辭淵狐疑地將畫卷打開,竟是一女子的畫像。
只看了一眼,蕭辭淵就移開視線,問穎南王。「父王這是何意?」
「你已經到了年紀,該婚配了,這是胡闊將軍的獨女,姿色不凡,與你正是相配。你不如相處相處,若是合適,本王便為你二人賜婚。」穎南王心裡帶著愧疚感,特意多說了兩句,就怕蕭辭淵不重視。
畢竟虎毒不食子,他先前竟對親生兒子起了殺心,著實是有悖人倫,或許祭天大典上的大雨,也是在懲罰他的無道。
蕭辭淵沉默片刻後,沒有說出反駁的話,「兒臣知道了。」
穎南王對他的聽話很是滿意,「本王都是為了你好,莫要辜負本王一片苦心。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在大婚之前,肅清府中一切閒雜人等,莫要壞了正事。」
不需要過度分析,蕭辭淵就聽出來他的意思,不由得眸光一凜,而後將畫卷放在桌案上,油鹽不進道,「既然胡千金接受不了,那這機會只能讓給六哥了。」
「你!」穎南王沒想到自己只是提點了他一句,他就敢這麼明目張胆拒絕,還真是翅膀硬了。
就在他即將惱羞成怒時,蕭辭淵再次開口,「父王一片苦心,兒臣的確不想辜負,但沈玥安必須由兒臣親自監管,直到大婚之時。」
這便是雙方各退一步的意思,兩人面上也都能好看些。
而且,他說是「監管」,看來對那玥安公主也沒什麼男女之情,不會因此壞了大事。
穎南王沒什麼表情地點頭,「就按你說的辦。明日,胡闊將軍府上設宴,你替本王去。」
「是,父王。」蕭辭淵收了帖子和畫像,這才回了養心殿。
在養心殿門外,蕭辭淵便將這兩樣東西交給十一,特意叮囑,「收好,莫要讓旁人看見。」
十一隱隱覺得主子口中的旁人就是沈玥安,但他沒有多嘴,而是將東西藏在了書房裡。
畢竟上次書房出了六殿下那檔子事後,沈姑娘再沒去過,放在那裡才安全。
然而翌日蕭辭淵從胡府剛回來,沈玥安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在蕭辭淵身上聞到了一種甜膩的脂粉氣味,這不是她素來用的薰香,只能說明一件事,蕭辭淵與其他女子有過接觸。
沈玥安心中有種說不清的煩躁感,但並未表現出來,而是從蕭辭淵懷裡退出來,裹著被子離他更遠。
蕭辭淵晚間在胡府飲了不少酒,此刻酒勁上頭昏昏欲睡,並未發現沈玥安異常的舉動,只是本能地貼了上去,再次把人擁進懷裡,「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