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審判
葉眠月點了點頭,「好。」
隨流川略一頷首,便轉身迅速離開了。
元枝抱著膝蓋,低低垂著頭,「謝謝你,眠月。」
葉眠月靠在牆邊,搖了搖頭,「元枝,今天不管被關在裡面的是誰,我都不會視而不見。」
看著她低著頭不講話,葉眠月搖了搖頭,「怎麼惹到她們了?」
元枝眼眶紅紅的抬起頭,「我、我也不知道。」
葉眠月抱臂,「晏澤是誰?」
元枝一愣,淚珠滑落,老老實實地回答:「是我這幾天認識的一個師兄,他人很好的!」
葉眠月一臉看小白痴一樣的眼神,「他人呢?」
元枝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抽泣了一下,「眠月你的意思是說,那幾個師姐是因為晏澤師兄才對我這樣的嗎?」
「不然呢?」葉眠月無奈,「不要靠近那些風雲人物,他們周圍的人,不論是惡意還是善意,現在的你都承受不了。」
元枝愣愣地開口:「可是眠月你也是風雲人物啊!比晏澤師兄還要厲害呢!」
葉眠月被噎了一下,無奈地看她一眼,「真不知道是該說你沒心眼,還是缺心眼。」
元枝嘟了嘟嘴,「這兩個聽起來都有點不好聽!」
兩人閒聊幾句的時間,隨流川已經把守塔
見元枝醒過來,守塔長老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他詢問了一番事情的經過,得到了元枝誠實的回答。
守塔長老重重嘆了口氣,「這件事我處理不了,你們在這裡稍候片刻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隨流川倚靠在門旁,「他會去找誰?」
葉眠月坐在桌旁,「自然是能夠解決這件事的人。」
不過片刻,就有人風風火火地闖進了院子裡。
葉眠月從窗戶朝外看去,略微挑眉。
喲,熟人啊。
柳舒光風風火火地走進院子裡,臉色不怎麼好看。
能好看嗎!
她才剛從星落大森林回來,堆積的沒有處理的事還沒處理完,這邊就有人說有內院弟子謀害新生,她放下所有事立刻就趕過來了!
柳舒光看著院子裡的人,「錢長老,那個新生怎麼樣了?」
錢長老迎上去,「柳導師,人就在屋子裡,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柳舒光這才鬆了口氣,走進房間,就看到窗邊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一驚,「眠月?」
葉眠月起身,「柳導師,又見面了。」
柳舒光快步走過去,「是你受傷了?誰幹的?」
葉眠月搖了搖頭,看向元枝,「不是我,是她。」
柳舒光聞言看向床上的瘦小少女,上前兩步握住她的手腕,確認了一下她的傷勢。
片刻後,她放下了心,「傷勢已經穩定了,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不要再妄動靈力,課程那邊也先暫停一段時間,好好養養傷。」
元枝抿唇,點點頭,「我知道了,柳導師。」
柳舒光嘆了口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枝只好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柳舒光眯了眯眸,起身:「錢長老,把那幾個弟子叫到執事殿,包括晏澤。」
元枝一愣,「柳導師,不關晏澤師兄的事啊……」
葉眠月抱臂走到門口,「你就在這裡待著,那邊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晏澤,是不是真的光風霽月。
柳舒光也沒阻止她跟著,寬慰了一下元枝,便壓著氣,離開了房間。
葉眠月對著元枝點了點頭,轉身跟著柳舒光走了。
錢長老也連忙離開,畢竟這可不是小事,他必須要把那幾個人快點叫到執事殿。
執事殿。
執事殿裡平時很少有人來,畢竟青雲學院的弟子還算得上乖巧,所以這裡基本只有一個導師守著。
此刻,那位導師看著柳舒光面色微沉走在前面,身後還跟著兩個新生,其中一個還是院長新收的弟子,
能讓柳舒光親自來這裡,肯定是有大事了。
他一下起身,快步迎上去,「柳導師,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柳舒光眸光微冷,「弟子犯戒,你一會去請白導師他們過來。」
那導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馬雙手抱拳,「我知道了。」
說罷,他匆匆離開了執事殿。
殿中,就只剩下了葉眠月三人。
葉眠月倒也不客氣,找了個位置坐下,「這件事柳導師準備怎麼處理?」
柳舒光長舒一口氣,「根據學院規則,殘害同門,按律當逐出青雲學院。不過……」
葉眠月抬眸,「不過什麼?」
柳舒光搖了搖頭,說:「首先是那位弟子沒有受到致命傷害或不可逆的傷害,其次這件事裡的可操作空間太大了。」
葉眠月微微眯眸,「柳導師的意思是,可能處罰不了那幾個傷害元枝的弟子?」
「處罰自然是能夠處罰的,只是,」柳舒光思索了片刻,「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證明是那幾個弟子強行將她帶入的淬靈塔,如果證明不了這一點,能處罰那幾個弟子也有限。」
葉眠月神色微微沉了一些,「也就是說,他們差點害死了元枝,卻只需要付出微小的代價?」
柳舒光看了她一眼,安撫道:「這也只是最差的結果。不過,只有那個叫元枝的弟子能夠證明她是被強迫的,其實是遠遠不夠的。」
葉眠月深吸一口氣,她確實明白這個道理。
元枝一個人,的確無法靠她的一張嘴巴來證明是別人來謀害的她。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別的證據。
柳舒光看著葉眠月的臉色,按了按額角,這位可是院長看重的弟子,更是這屆新生中天賦最高的弟子,萬萬不可讓她寒心。
所以,今天的事情,一定要
在安靜的氛圍下,很快錢長老將那幾個弟子帶了過來。
錢長老身後的男弟子,氣質溫潤,身型高挑,的確外貌出眾。
葉眠月微微歪頭,看來這就是那個晏澤了。
晏澤身後,四個少女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前方的少年,臉上帶著淡淡的羞怯。
葉眠月雙腿交疊,扯了扯嘴角。
還說不說,她們的心態還真是好,都進執事殿了,竟然還有心思觀察男人。
錢長老走到中央,「柳導師,人帶到了。」
柳舒光點了點頭,揮手讓他到一邊去。
晏澤看著一殿人,特別是那個明顯在打量他的少女,微微皺了皺眉。
他抱了抱拳,「柳導師,叫弟子來執事殿有什麼事?」
柳舒光眸光冷冽,直視著眼前一行人,「晏澤,你和你身旁這四位內院弟子,近日可曾與新生元枝有過交集?」
晏澤眸色微頓,溫潤的眉眼掠過一絲淺淡疑惑,語氣謙和有禮:「元枝師妹?弟子近日的確與她有數面之緣,偶爾指點她修煉,是她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姿態坦蕩,眼裡也浮現出切實的疑惑,柳舒光對他放下了心。
晏澤這是在青雲學院的第三年,她對他的印象也很深,他並不是一個會欺負弱者的人。
她緩和了一些語氣,「你先坐吧。」
晏澤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做到了一邊,恰好就在葉眠月旁邊。
葉眠月並沒有看她,目光落在了殿內那幾個女弟子身上。
柳舒光注意到葉眠月的視線,輕咳一聲,「你們幾個,今日是否見過元枝?」
為首的嬌蠻少女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衣袖。
但是面上,她卻裝出滿臉茫然,故作疑惑開口:「柳導師,元枝?我們並不認識此人,今日也從未見過她。」
其餘三名少女連忙附和,紛紛低下頭,刻意避開柳舒光審視的目光,眼底慌亂藏都藏不住。
柳舒光眸色冷了幾分,指尖輕叩桌案,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執事殿響起,「淬靈塔第六層,有人親眼見到你們將元枝帶入塔中,而後將她獨自關在密室之內,事到如今,你們還要狡辯?」
話音落下,四個少女臉色齊齊一白。
領頭的少女強壓下心裡的慌亂,咬了咬唇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們確實偶遇過元枝師妹,不過是師妹聽聞淬靈塔修煉增益極大,才找我們幫忙。我們見她修行心切,年紀又小,不忍心拒絕她,才好心將她帶進的淬靈塔。不過進了淬靈塔,我們就沒有再見她了,根本不知道她去了第幾層啊柳導師!」
另一個女弟子點頭,「是啊,誰能想到她明明知道修為低微,卻獨自一人去了第六層!」
葉眠月冷冷一笑,「剛才不是說不認識元枝嗎?不斷眨眼間,說法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一旁端坐的晏澤聞言,溫潤的眉眼驟然皺起,錯愕地看向殿中幾個同門。
他近日閒來無事偶遇元枝,見對方修煉根基薄弱,又常常獨身一人,便隨口指點了幾句功法訣竅,從頭到尾並無過多交集。
他萬萬沒有想到,僅僅這點微薄的善意,竟然會引發這樣的事端!
為首的少女捏緊衣角,辯駁道:「我第一次來執事殿,方才有些緊張,這才沒有想起來!」
葉眠月抬眼,「好,那你說元枝執意前往試煉?淬靈塔層數分明,每層靈力威壓差距懸殊。一個剛入學院不久,又僅有靈輪境修為的新生,是怎麼敢貿然闖入連靈王境弟子都難以久留的第六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