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地下九層，凌玄燼
這三日裡，神陽城的人流愈發暴漲，隨處可見來自六州各地的修行強者，街頭偶遇的路人，或許便是隱世高人，又或者是世家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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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客棧、酒樓全部爆滿，三大商會門前更是車水馬龍，無數修煉者排隊打探拍賣會消息，整個城池的氛圍被烘托得愈發熱烈。
甚至，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召喚師公會，都派人前來了神陽城。
這幾日的閒暇時光，幾人並未閒著。
白日裡，他們結伴逛遍神陽城各大靈寶街，夜裡便閉關調息，穩固自身修為，養精蓄銳。
期間，葉眠月還特意打探過那日黑市的銀髮攤主，可無論是重回黑市街巷，還是詢問各處攤主，都無人知曉那人的蹤跡，就好像憑空消失在了神陽城。
她心中疑慮未消。
因為她總覺得，那個攤主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
就像是，當時帶走葉聽晚的那個神武大陸的男人一樣。
難道……
她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凌玄燼說過，有大陸屏障在，神武大陸的人無法輕易踏足靈霄大陸，那個男人能抵達靈霄大陸，是因為葉聽晚身上的那件東西。
七日時光轉瞬即逝。
拍賣會開啟當日，天不過剛剛亮起，九天拍賣行外便已人山人海，整條長街被擠得水泄不通。
朝陽高升，恢弘氣派的九天拍賣行籠罩在一層璀璨靈光之中，靈威浩蕩。
正午時分。
葉眠月五人收拾妥當，一同動身前往拍賣行。
今日的葉眠月依舊身著那日的粉白煙霞法衣，鎏金腰襯得身姿纖挺，溫婉中自帶清冷矜貴，褪去了往日的凌厲鋒芒，美得奪目。
幾人行至拍賣行門口，瞬間吸引了周遭無數目光。
「這幾位是什麼人？氣質也太出眾了！」
「看穿著不像是三清州的世家子弟，倒像是從青雲州來的！」
「中間那位少女容貌絕世，氣度不凡，絕非普通人！」
議論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雲清辭下意識將葉眠月護在身側，一臉警惕地掃過四周圍觀人群，活脫脫一個護妹狂魔。
門口值守的侍者早已換了頂尖高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入場眾人。
尋常賓客皆需排隊核驗和繳納入場靈晶，唯獨手持至尊令牌者，享有專屬通道。
葉眠月抬手，取出方音贈予的金色至尊玉牌，又拿出了那枚雲尊令。
擁有兩枚令牌的人，恐怕就是管事和方大師吩咐讓他們緊盯的那位貴客了。
為首的守衛瞳孔驟縮，立刻快步上前，姿態恭敬至極，躬身行禮：「見過貴客！貴客蒞臨，有失遠迎！」
「貴客請隨我來，天字一號包廂全程備好茶水靈果、凝神香，一應所需應有盡有。」
「勞煩。」葉眠月微微頷首。
幾人跟著長老，在無數人震驚和艷羨的目光中，徑直登上最頂層的至尊包廂。
推開包廂門，視野瞬間開闊無比。
整座拍賣行一樓大堂和下方所有競拍席位，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包廂內飾奢華雅致，靈玉鋪地，輕紗垂幔，桌案上擺滿了靈果和靈茶，角落甚至鑲嵌著聚靈紋，的確是至尊包廂應該有的樣子。
「貴客安心落座，拍賣會還有半個時辰才會開啟，稍後每一件拍品的詳細介紹和品級溯源，都會傳至包廂玉屏上，您可隨時查看。若有競價需求，只需觸動按鈕即可。」
守衛恭敬交代完畢，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合上房門。
楚靈姝快步走到窗邊，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驚嘆出聲：「太壯觀了！這視角也太好了吧！」
戚寒洲端起一杯靈茶抿了一口，眉眼舒展，「十年一度的頂級盛會，果然名不虛傳。」
雲清辭靠在軟榻上，頗有些得意揚揚：「那是！我小妹就是最厲害的！」
謝臨舟靜坐一旁，眸光沉靜地看著下方陸續入場的各方勢力，低聲道：「今日永寂聖地與萬靈神域的人，或許還有另外兩大勢力的人都會親臨，還有三大商會的掌舵人、六州頂尖世家，局勢恐怕不會簡單。」
葉眠月倚在窗邊，指尖輕叩窗沿，眼眸掃過下方涌動的人群，眸底平靜。
「無妨。」
今日，她勢在必得。
超神獸魔核，玉心水髓，她一樣都不會讓。
「說起來，」楚靈姝找了個位置坐下，拿起來一個靈果咬了一口，「那個祁妄會不會來？」
「不會吧，」戚寒洲搖了搖頭，「祁妄是永寂聖地的聖子是沒錯，但是一場拍賣會而已，應該不至於讓他前來吧？」
「那可說不定，」雲清辭躺下，「上次遺蹟的時候，應該也沒有人會想到祁妄會親自去吧。」
謝臨舟看了看窗外，「過一會不就清楚了，哪怕是永寂聖地的聖子，只要來了這裡，就不可能半點風聲不露出來。」
「也是，」戚寒洲打了個哈欠，「不過唯一能確定的是，萬靈神域的神子，此刻應該已經在拍賣行里了，就是不知道他的包廂是哪兒。」
雲清辭散漫笑起來，「說不定就在我們隔壁也說不定呢。」
「有道理！」戚寒洲打了個響指。
葉眠月挑眉，「怎麼，你要過去看看？」
「那倒不必了，」戚寒洲婉拒，「萬一萬靈神域的人覺得我想害他們聖子，那我可就完蛋了。」
正說話間，整座拍賣行的靈光驟然暴漲。
高台之上，一道曼妙妖嬈的紅色身影緩緩浮現。
方音一身熾艷紅裙，立在最前方的拍賣台上，聲線魅惑動聽，清晰響徹整座拍賣行。
「諸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歡迎蒞臨神陽城，參與十年一度的九天拍賣會。」
「今日拍品一百二十七件，囊括天材地寶、丹藥、魂器諸多。其中，更有永寂聖地、萬靈神域兩大頂尖勢力帶來的珍稀拍品！」
「想必大家已經迫不及待了，話不多說，大拍，正式開啟！」
話音落下，全場掌聲雷動，歡呼震天。
一場頂級拍賣會，就此拉開序幕。
葉眠月他們就坐在樓上，楚靈姝趴在軟塌上，「前幾件沒什麼好東西，九天拍賣行的大型拍賣會，好東西都是交叉出現的。」
葉眠月聽著下方的介紹聲和叫拍聲，也確實沒有太大興趣。
畢竟今天的拍品名錄她已經看過了，只有那兩樣東西她感興趣。
她的拍品，和萬靈神域和永寂聖地送來的拍品，必定都在下半場。
她尋了個由頭出去，直接進了混沌戒里。
混沌戒里，念念正在吃葉眠月早晨買給她的吃食，吃的正歡快，就看到葉眠月進來了。
她一下也顧不得吃了，一下起身，「主人！」
葉眠月走過去拍了拍她的頭，「凌玄燼情況怎麼樣？」
從那天他說自己神力耗盡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他，她不免有一些擔心。
念念搖了搖頭，「念念不知道，念念只記得被壓在地下九層的是個大壞蛋！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葉眠月笑了笑，「那我有什麼辦法可以下去看看嗎？」
念念撓了撓頭，努力思索，片刻後才抬起頭，「用血！血可以！」
她轉了個圈，指了指塔門上的印記，「就是那裡！要用腦袋想，不過時間應該很短的！」
說完，她又拉住葉眠月的手，「主人，你就不要去看那個壞蛋了嘛！還要浪費你的血！」
葉眠月摸了摸她的頭，「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她直接用靈力劃破了指尖，按在了印記上，心裡默念著地下九層。
好在，念念想起來的確實沒錯，她眼前一黑，便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凌玄燼時的那個黑暗空間。
熟悉的鎖鏈聲輕響，葉眠月轉頭，看清了黑暗中的身影。
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那雙紫金色的眸子，緩緩睜開。
葉眠月抬步走過去，指尖燃起一簇九天神火，照亮了這片黑暗。
凌玄燼眼裡划過一抹困惑，聲音仍然好聽，卻帶著淡淡的嘶啞，「你怎麼進來的？」
她第一次見他的那一次，是他用體內的神力強行拉進來的，這一次，她是如何進來的？
葉眠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看著面前這張臉色煞白的俊臉，抱臂問他，「狀態不好？」
她就說，凌玄燼被封印在這裡這麼久，身體裡還被似乎能夠吸收神力的鎖鏈貫穿，這麼輕易的制服一隻九星超神獸，絕對不僅僅只是耗盡神力那麼較大的。
凌玄燼眸色微動，聲音依舊清冽，「我沒事。」
嘴上說著無事，可眼底的虛弱卻半點瞞不住。
貫穿四肢的漆黑鎖鏈泛著暗光，源源不斷汲取著他殘存的神力。
昔日凌駕九天、風華無兩的男人，此刻被死死禁錮在這片死寂之地。
葉眠月望著他這幅模樣，心頭莫名微沉。
九天神火搖曳跳動，火光映亮他蒼白的側臉，驅散了些許黑暗中刺骨的陰寒。
「不過是損耗些許神力，休養幾日便可復原。」他周身的氣質帶著與生俱來的矜傲，不願展露半分脆弱，「倒是你，地下九層不是現在的你可以踏足的地方。」
葉眠月抬步靠近他，手掌按在了他的心口。
溫熱的手掌按在他毫無溫度的心口，男人的眸色猛然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