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離開的前一日
紫衣少年臉色慘白，渾身靈力紊亂，胸口猛地一悶，一股磅子巨力襲來，他根本無力抵擋，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創飛了數米。
一口猩紅的鮮血從口中溢出，他重重砸落在街道上，脊背撞得在地面上，劇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連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
一身矜貴傲氣的倨傲姿態，在這一擊之下，徹底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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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瞬，勝負已分。
周圍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也乍舌了：
「我的天！我看錯了嗎？靈王境六階碾壓靈王境九階？！」
「這是什麼逆天天賦！這青雲學院的弟子也太強了吧！」
「剛才凌虛學院的人還大放厥詞，說青雲無人，現在臉怕是都被打腫了！」
「我好奇的不是這個，剛才這姑娘使出的那一招金龍鎮世不是青雲學院的靈技吧？」
「管他呢！反正牛炸了！比那什麼凌虛學院的烈虎嘯殺還要牛啊！」
此起彼伏的驚嘆聲湧入耳中，一旁的白衣少女臉色瞬間煞白，精緻的眉眼中帶著不可置信。
她死死盯著纖塵不染的葉眠月，嘴唇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可能？
一個區區靈王六階的御靈師，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怎麼可能破掉師兄的成名靈技，還將師兄重傷震退？
站在後方的另一名凌虛弟子也面色僵硬，手足無措，再也沒有半分先前的囂張跋扈。
雲清辭看著葉眠月，勾了勾唇。他的小妹，永遠都是這麼耀眼。
楚靈姝緊繃的身子驟然放鬆，眼底盛滿震驚與狂喜，猛地驚呼出聲：「葉妹妹！你也太厲害了！」
謝臨洲緊繃的下頜緩緩鬆弛，眸中掠過一抹喜色。
戚寒洲方才憋在胸口的怒火一掃而空，昂首看向狼狽倒地的紫衣少年，語氣帶著幾分爽利：「怎麼樣？凌虛學院的天才，此刻還覺得我們青雲弟子不堪一擊嗎？」
葉眠月緩步上前，衣角隨著微風輕拂，周身金光緩緩收斂，歸於平靜。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氣息紊亂的紫衣少年，聲音清淡：
「我說過，勝負從不由嘴皮子定論。」
看著紫衣少年黑沉的臉色，葉眠月笑起來，「靈霄大陸強者為尊，你既信奉實力為道，便該認下今日的敗局。」
楚靈姝抱臂，嘲笑說：「如今，究竟是誰不堪一擊？是誰拖了學院後腿？又是誰沒臉見人？」
紫衣少年趴在地上，氣血翻湧，羞憤、難堪、不甘、屈辱……
種種情緒盡數湧上心頭，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應天城，在一眾青雲州之人的圍觀之下，被一個修為低於自己三階的青雲弟子擊敗。
這是他踏入修行一途以來，最狼狽，也是最徹底的一次慘敗。
白衣少女臉色青白交加，上前兩步想要扶起紫衣少年，卻對上葉眠月平靜的目光，腳步驟然一頓。
葉眠月目光淡淡掃過三人，緩緩開口：「學院大比還沒有開始，各學院切磋比拼實力無可厚非，所以今日我留你性命與修為，權當給凌虛學院一份顏面。」
「但若大比之上，你若是依舊這樣狂妄無知，」她勾起一抹友善的笑，「我會再次好心教你認清的。」
漂亮精緻的少女臉上的笑意讓周遭人都晃了眼，但那溫柔的笑意落在紫衣少年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紫衣少年胸口劇烈起伏，喉間腥甜翻湧不止。
他死死攥緊掌心，指尖深深嵌入皮肉，劇痛卻壓不住心底滔天的屈辱。
他是凌虛學院百年不遇的天才，自修行以來，一路越級碾壓同輩，受盡師長偏愛，同輩敬仰，何時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偏偏敗局已定，他縱有萬般不甘，也無從辯駁半分。
白衣少女俏臉白了起來，「師兄……」
一旁沉默的另一名凌虛男弟子面色鐵青，上前俯身，小心翼翼扶起氣息紊亂的紫衣少年。
紫衣少年身形踉蹌，勉強站穩，脊背的劇痛依舊陣陣傳來，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極致的痛感，讓他看起來格外狼狽不堪。
他緩了許久，才勉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他抬眼死死盯著葉眠月，眼底褪去了所有輕蔑，只剩下深深的忌憚，還有一絲不甘的執拗。
「青雲學院。」他一字一頓，咬字極沉，嗓音帶著氣血受損後的沙啞，「今日之辱，我記下了。學院大比之上，我必親自討回來！」
他從不認敗，今日是他輕敵大意，更是低估了對方的底牌。
他不信自己潛心修煉數年，會真的輸給一個境界遠低於自己的對手。
大比賽場，他定要堂堂正正再戰一場，洗刷今日屈辱。
葉眠月聞言，眸色淺淺，從容淡然：「我隨時恭候。」
修行之路，切磋較量本是常態，她接下所有挑戰，也靜待所有對手。
白衣少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看向幾人微微頷首，語氣不復先前傲慢，帶著幾分勉強的正經：
「今日是我等冒昧挑釁，出言無狀，多有得罪。」
事已至此，再多狡辯只是徒增笑話，倒不如坦然認下過錯，尚能保全幾分凌虛學院的體面。
「既然知曉有錯，日後便謹言慎行。」楚靈姝抬了抬下巴，眉眼靈動，帶著幾分得勝的俏皮，「大比賽場見真章，別再靠著一張嘴逞威風了。」
凌虛三人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沒有半分停留的顏面。
紫衣少年強忍周身痛楚，不再多言半句，轉身拂袖而去，背影褪去了往日的矜貴倨傲，只剩狼狽。
白衣弟子與另一名凌虛弟子緊隨其後，三人步履匆匆，在滿街矚目與議論中，狼狽離開了醉仙樓前。
圍觀人群見鬧劇落幕，勝負塵埃落定，也漸漸散去，街巷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畢竟是自家贏了，反倒沒有在眾人心裡停留太久。
當然，若是葉眠月輸了，損了青雲學院的形象，他們怕是會記下許久。
這就是絕大多數普通人的思維。
待周遭閒人散盡，戚寒洲忍不住感慨出聲：「葉妹妹，你也太藏拙了！平日裡從不顯露實力，今日這一手金龍鎮世，真是太厲害了！」
楚靈姝連連點頭，「剛才我都快嚇死了，生怕你吃虧，沒想到你直接一招定勝負，太解氣了！看那幾個人囂張跋扈的樣子，被打臉真的太舒服了！」
謝臨舟望著凌虛三人離去的方向，眸色微沉：「凌虛學院底蘊深厚，此人既是首席天才，定然留有底牌。今日落敗也有輕敵原因在，大比之上，必然會全力針對我們，我們不可掉以輕心。」
雲清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葉眠月身上，輕聲道：「臨舟說得沒錯，凌虛學院位列六州學院前列，絕非徒有虛名。此次他們提前來應天城刺探虛實，便是有心摸底，今日受挫，大比之上必定會全力針對我們。」
葉眠月微微垂眸，嗓音清泠平和：「無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抬眸，「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流而上，不懼爭鋒，不畏強敵。學院大比，我們全力以赴就好。」
雲清辭望著眼底坦蕩無畏的少女，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笑意：「說得好。我們並肩作戰，護我青雲榮光。」
其餘三人紛紛應聲，眼底皆是堅定昂揚的戰意。
清風拂過街巷，捲起幾縷落塵。
少年少女們立在暖陽之下，身姿挺拔，意氣風發。
出了這樣的事，她們也沒有閒心繼續逛下去了，直接就回了學院。
葉眠月和他們道別，回了房間準備後日出發要用的東西。
距離學院大比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從青雲州到伏仙州，以他們的正常速度尚且需要一個月，加上柳導師要讓他們在路上實戰，能在大比開始的前十天抵達伏仙州都算快的了。
丹藥、魂器都需要準備一批，所以她打算趁著這一日煉製一些丹藥。
接下來的一天，葉眠月煉製了幾爐丹藥，都是九品丹藥。
看著被裝入玉瓶的丹藥，葉眠月滿意的拍了拍瓶身。
她的煉丹實力也提升到了九品，提升的速度已經很超過她的想像了。
加上混沌戒中的丹方比如今靈霄大陸的丹方要厲害的多，所以她的這些丹藥雖然是九品，可論效果可是遠遠高於這個品階的。
待一切籌備妥當，葉眠月退出混沌戒，窗外夜色已然降臨。
她調息片刻，平復煉丹消耗的靈力，眼底愈發清亮通透。
一夜安然，轉瞬至次日天明。
青雲學院晨鐘悠揚，葉眠月簡單收拾好行囊。
說是行囊，其實也就是幾件衣服而已。
而後，她推門而出，前往中央演武場。
此時的演武場上早已人聲鼎沸。
雲清辭、楚靈姝、戚寒洲、謝臨舟四人早早抵達，身姿挺拔立於場地中央，目光皆是望向高台方向。
柳舒光負手立在高台前，身姿筆挺，神色平和。
在她身側，靜靜立著兩道身影，一男一女，氣質卓然。
正是青雲學院的兩個副院長，江素衣和林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