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的故土
凌玄燼薄唇輕扯，溢出幾分漫不經心的冷嗤，鎖鏈隨他微微抬手的動作撞在石壁上，刺耳的聲音響起。
「萬古大陸？那片紛爭不休，永無寧日的地界，倒也算我的故土。」
葉眠月垂眸稍作思索，抬眼追問：「萬古大陸究竟是什麼地方？靈霄大陸與它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
凌玄燼目光沉沉落於她身上，「靈霄大陸數萬年前不過是萬古大陸一場大戰後剝離出來的一塊殘破大陸，只是如今它們已經沒有任何聯繫了。」
說完，他頓了頓，「為什麼會想起來問萬古大陸？因為混沌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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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眠月點頭，又搖了搖頭，「萬古大陸的人，如今在靈霄大陸。」
凌玄燼聞言，神色微變，「你被發現了？」
葉眠月這次直接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的確有一部分是因為混沌戒，但他們沒有發現混沌戒的下落，最主要的目的是想攝取靈霄大陸的大陸氣運。」
「攝取大陸氣運？」凌玄燼即使聽到這樣驚世駭俗的話，也並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只是淡淡點評，「是那些人的後代，倒也不算太意外。」
葉眠月蹙眉，「你和萬古大陸的人有恩怨？」
凌玄燼聽她這樣問，卻顯然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說：「你想問什麼？」
葉眠月挑了挑眉，「我想問的話，剛才就已經說了。」
凌玄燼淡然抬眼，「哪怕有大陸屏障，萬古大陸的人降臨到這片低等大陸，也能碾壓你們所有人。」
葉眠月唇角一抽，「你就不能說一點不打擊我們自信心的話。」
「當然可以。」凌玄燼扯了扯唇角，「大陸屏障將散，天地法則也會隨之改變，但降臨者的實力卻會被固定在那個位置，不會隨著天地法則的變化而增強太多。」
葉眠月眸光微動，「你的意思是，在他們真正出手之前，強過他們？」
「不然？」凌玄燼搖頭說，「不過難度太高，你若是想簡單一些，可以等大陸屏障消散之後，通過混沌戒直接去神武大陸。當然，只能你自己。」
葉眠月微微抿唇，「我不會拋下他們。」
「那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凌玄燼神色依舊平靜，「你既然想護好別人，那就只有一條路，變強。萬古大陸的那些人不達到目的不會罷休，所以他們的人會一直在這裡，而你除了變強，也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葉眠月輕輕呼出一口氣，「我知道了。儘管你似乎並沒有告訴我多少關於萬古大陸的事。」
凌玄燼薄唇扯了扯，「按照時間推算，我離開萬古大陸已經有數十萬年，所以也別指望我對他們有什麼太深的了解了。」
葉眠月挑眉，擺了擺手，「知道了。」
隨後她也沒有過多停留，直接離開了混沌戒。
小院裡依舊安靜，大家都在各自的房間裡修煉，為學院大比做最後的準備。
葉眠月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眸子裡一片清明。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低聲道：「只要不虧於心。」
她又看了看上方的天空，轉身也進了房間，準備閉關突破靈王境九階。
距離學院大比只有四天了，要好好準備一下。
兩天後，傍晚。
雲清辭他們在院子裡，目光都放在葉眠月的房門上。
「葉妹妹她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出來了，想她。」楚靈姝托著下巴說。
元枝小聲附和：「眠月應該是想在開賽之前突破靈王境界九階吧。」
幾人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這樣。
儘管有一點點擔心，可畢竟葉眠月正在閉關，不能貿然打擾。他們也只能壓下心急，耐心等待她出來。
時間緩緩流逝，很快就入了夜，就在他們準備先各自回房去休息的時候，院子裡的靈力瘋狂朝著葉眠月的房間涌去。
院子裡的靈力瘋了似的往葉眠月房門縫裡鑽，卷得廊下掛著的銅鈴叮鈴亂響。
楚靈姝一下站起來，剛要往前湊，就被戚寒洲伸手攔了一下。
「別靠太近。」
元枝攥著衣角站在後面，腳尖微微踮著，杏眼一眨不眨盯著那扇木門。
雲清辭神色凝重地留意著院牆外的動靜，這般聲勢，難保不會引來旁人窺探。
其他人心裡也差不多是這個想法，不過是突破靈王境九階，怎麼引來的動靜比突破靈聖境還強！
隨流川靠在廊柱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摸著木紋，眉梢微挑：「要突破了。」
話音剛落，一股金色的天地法則的光芒從天際落下，直接鑽進了葉眠月的房間裡。
下一秒，狂暴的靈力忽然一收，緊接著吱呀一聲，房門從里拉開。
葉眠月走出來時，眉眼比閉關前更清冽了些，眼底卻沒什麼疲憊，反倒像淬了層寒星。
她掃了眼院子裡站著的一眾人，勾了勾唇，「怎麼都在？」
「葉妹妹你真突破啦！」楚靈姝掙開戚寒洲的胳膊就跑過去，圍著她轉了半圈，「我就知道你肯定行！靈王境九階，這下秘境賽咱們底氣更足了！」
「是啊。」雲清辭也笑著走過去，「現在大家基本都在靈王境九階了。」
當然，他們能突破得這麼快，都是因為葉眠月給他們馴化了魔獸。
如果沒有契約魔獸提升的那一階，現在他們應該都會在靈王境八階。
至此，青雲學院七人小隊，除了元枝尚在靈王境七階，隨流川在靈王境八階，其他人都已經突破到了靈王境九階。
元枝也快步走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軟卻真誠：「恭喜眠月，你好厲害。」
葉眠月笑意淺淡：「你也很厲害，第二隻召喚獸很快就能被你召喚出來了。」
她拿出一瓶丹藥，「這瓶丹藥你拿著，繪召喚陣之前服下一顆。」
元枝接過丹瓶，指尖微微發燙，小聲道了謝。
她攥著掌心的召喚印訣，眼底滿是篤定：「我今晚再試試，一定趕在比賽開始前把他喚出來。」
葉眠月點了點頭，又抬眼看向眾人，眼底清光沉澱：「萬古大陸的人的計劃我們之前也聽到了，學院大比應該不會太過太平，明天我們出去看看，看能不能碰到其他學院的參賽弟子。」
楚靈姝臉上的歡喜淡了些許，攥緊衣袖：「那些人真的會在學院大比上出手嗎？」
「不知道。」葉眠月搖了搖頭，緩緩道，「不過他們應該不會親自出手，那樣暴露的風險太大了。」
雲清辭深吸一口氣，「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做好我們自己該做的事就好。」
幾人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白天我們去玉靈城街上看看。」
「好！」戚寒洲倒是想得開，「自從來到了玉靈城，我們還沒有好好去逛逛呢，後天就是學院大比了，明天出去說不定還能碰到其他五個學院的弟子，除了凌虛學院的那幾個，其他學院的我還一個都沒見過呢！」
葉眠月不置可否，「好，大家明天見。」
「明天見！」
一夜安穩無波，第二日清晨，幾人便收拾妥當結伴出了青雲學院暫住的別院。
玉靈城本就是六大學院大比的承辦城池，今日是學院大比開始的前一天，街道上更是熱鬧的很。
楚靈姝一雙眸子四處打量，湊到葉眠月身側低聲道：「怎麼這麼多學院的人？你看那邊，身穿統一的衣服，但好像並不是六大學院之一。而且好囂張，不怕被禁賽嗎？」
隨流川淡淡開口：「各大勢力和世家的人都會來，他們雖然不參加學院大比，但也會讓門下弟子來觀賽，所以自然都身穿統一的服飾。」
葉眠月也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街角一群赤衣修士正圍在一起爭執，周遭路人紛紛避讓。
她淡淡收回目光，輕聲提醒：「離他們遠些，少起衝突。」
戚寒洲走在外側，不動聲色將幾人護在里側，目光掃過往來的人，忽然輕嗤一聲：「看前面那幾個人，是凌虛學院的人，上次在應天城和我們作對的那伙人。」
眾人抬眼望去，果然見三名凌虛弟子迎面走來，為首少年眉眼倨傲，正是那天的那個紫衣少年，他身邊跟著的白衣少女和綠衣少年，都是熟悉的面孔。
紫衣少年的視線不經意掠過葉眠月一行人時，一下頓住腳步，嘴角驀然壓了下去，飛快的轉身走，空氣中只留下一句十分刻意挽尊的話：「真是晦氣！怎麼又碰到他們了！」
看著三人飛快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戚寒洲忍不住笑出了聲，「真是要面子啊！」
葉眠月也勾了勾唇，「只要他們不來找麻煩，沒人願意搭理他們。」
「不過，」隨流川摸了摸下巴，「凌虛學院和冥羅聖殿關係不錯，冥羅聖殿又和萬古大陸的人有勾結，如果萬古大陸的人想在學院大比上做什麼，顯然會讓凌虛學院的人做刀。」
葉眠月抱臂，「就算知道又怎麼樣，只要抓不住他們的把柄，他們照樣會參加學院大比，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是。」隨流川乾脆不糾結了，「那就先別管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