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有個人
這次的山洞和之前那個完全不同。
洞口裸露在山石間，周圍長滿了尋常野草，看著平平無奇，毫無半點特別之處，混在群山里，幾乎會被所有人忽略。
要不是葉眠月感知敏銳，根本沒人能發現異常。
秘境外，圍觀的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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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還能找到！」
「這葉眠月的感知也太變態了吧！別人還在碰運氣，她直接定點尋寶了！」
柳舒光眼底笑意更濃，慢悠悠道：「我說過，眠月從不會讓人失望。」
莫仁臉色已經黑得徹底，抿著唇一言不發，死死盯著光幕，看著無比憋屈。
屠衡摸著鬍子，感慨不已：「青雲學院這次，怕是真的要一鳴驚人了。」
秘境之中，葉眠月幾人很快走到山洞洞口。
洞口安安靜靜，只有淡淡的微風從裡面吹出來。
戚寒洲探頭探腦：「看著挺安全啊，要不我先進去探探路？」
「穩妥點，一起走。」謝臨舟攔住他，率先抬腳，走在最前方開路。
眾人緊隨其後，陸續走進山洞。
洞內並不昏暗，石壁上天然附著細碎螢光，剛好能照亮整片空間。
山洞不大，空空蕩蕩，沒有雜草碎石，乾淨得過分。
她們一路深入，葉眠月走在最前面，目光定在前面。
越往裡走，那股若有若無的陌生氣息就越清晰。
戚寒洲邊走邊四處打量，嘴裡閒不住：「這山洞也太乾淨了吧，跟被人收拾過一樣，難不成裡面藏著秘境專屬的寶藏？」
元枝輕輕笑了聲：「別總想著寶藏，萬一是什麼高階魔獸的巢穴呢？」
「不能吧！」戚寒洲立馬擺手，「有魔獸的話，憑葉妹妹的感知早就預警了，咱們現在指定已經開打了。」
這話倒是沒錯，眾人都鬆了口氣，腳步也更放鬆了些。
唯獨葉眠月心底的疑慮半點沒消。
這山洞乾淨得太刻意了。
之前的靈果林是規整得反常，這裡是整潔的詭異，處處都透著人為打理的痕跡，卻偏偏抹去了所有氣息。
走到洞穴最深處，視線豁然開朗。
洞底正中央，立著一方半人高的白玉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
「哇，這台子看著就不一般！」楚靈姝快步湊過去，蹲在石台前仔細看著，「這是什麼陣法嗎？還是放寶物的祭台？」
雲清辭俯身觀察片刻，搖頭道：「不是陣法，沒有攻防和聚靈的紋路，倒像是什麼封存東西的禁制啊。」
隨流川伸手摸了摸石面，指尖觸感冰涼順滑：「已經失效很久了，上面的力量幾乎散盡了，現在也看不出來之前是當什麼的了。」
戚寒洲圍著石台繞了兩圈，左看右看：「所以這裡之前是放過寶貝的？那寶貝呢？被秘境刷新之後消失了，還是被之前進過秘境的人拿走了？」
但是這個問題，沒人能夠回答他。
葉眠月站在石台側方，目光沉沉落在石台上，鼻尖微動。
那股陌生的人族氣息，這石台上也有。
淡淡的，殘留許久，卻始終不散。
而且和她一路尾隨的那道氣息，似乎是同一個人。
有人來過這裡。
在她們之前，有人取走了石台上的東西，甚至還悄無聲息跟在她們身後。
是其他學院的人？
可其他學院的人，似乎沒有人有這個實力。
「眠月，你看出來什麼了？」謝臨舟見她神色沉靜，低聲問道。
葉眠月收回目光，淡淡道：「石台曾經封存過高階靈物，只是早就空了。」
她沒有提人的氣息，沒必要讓眾人徒增恐慌，未知的窺探者暫時沒有惡意，貿然焦慮只會亂了節奏。
戚寒洲頓時垮了臉：「空的啊？白激動一場，我還以為能撿個大寶貝呢。」
「沒關係。」元枝淺淺，「我們今天收穫已經夠多了，穩步發育就好。」
楚靈姝也不氣餒，拍拍他的肩膀：「沒事沒事，秘境這麼大，肯定還有別的好東西，跟著葉妹妹，不怕沒寶藏！」
幾人說笑兩句，便打算轉身離開。
葉眠月沒有再刻意注意那道緊追不散的氣息，直接走出洞口，「說的對，跟我來吧。」
幾人一路跟著葉眠月，去了好幾處靈力濃郁的地方，積分平均破了五千積分。
傍晚，幾人停在了山脈一處背風的地方。
雲清辭和謝臨舟燃起篝火，眾人圍坐在篝火旁。
篝火跳動的火光落在幾人眉眼間，褪去了白日的緊繃。
戚寒洲乾脆盤腿坐下，隨手掏出幾顆普通靈果丟給眾人，癱著身子長嘆一聲：「五千多積分，我做夢都沒想到開局能這麼順！」
楚靈姝咬著清甜的靈果，眉眼彎彎：「主要是葉妹妹帶得好！別人都是瞎逛碰運氣，我們是精準尋找積分高的地方，別人根本沒得比。」
這話引得眾人紛紛點頭附和，目光都下意識落在一旁的葉眠月身上。
葉眠月靠著山石坐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積分牌，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晚風拂動她的髮絲，看上去慵懶又閒適，只是眼底深處，那點淡淡的戒備從未徹底散去。
那道陌生的人族氣息，從山洞出來後依舊縈繞不散，依舊是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道無聲的影子，牢牢跟在他們身後。
全程沒有半點惡意，沒有釋放絲毫殺氣，甚至刻意收斂了所有靈力，若不是她神識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分毫。
這實在太古怪了，要是其他學院的弟子，不應該是這種動向。
謝臨舟撥了撥篝火里的枯木，火星輕輕炸起。
他語氣平和：「今日收穫很好，作為開局很順利了，免得夜裡被其他學院的弟子撞上。夜裡值守輪流來，不要懈怠。」
「我同意！」雲清辭接過話頭，道，「秘境裡各大學院的隊伍應該都分散開來了，我們積分在第一天斷層第一，大概率會被其他隊伍盯上，防人之心不可無。」
元枝頷首：「那就按老規矩輪流值守吧，我和靈姝值前半夜，你們三個男生還有眠月值後半夜。」
「沒問題！」戚寒洲立刻應聲，心態格外鬆弛，「放心吧，真有人敢來搗亂，咱們直接拿下，還能多賺點額外積分，血賺不虧。」
幾人被他這話逗笑，圍在篝火旁閒談打趣，氣氛輕鬆又熱鬧。
秘境外的觀戰光幕前，依舊人頭攢動，議論聲從未停歇。
「四萬積分了！我的天，青雲學院這隊是開掛了吧？」
「第二名的滄瀾學院總積分才兩萬，這差距根本追不上啊！」
「之前還有人嘲諷青雲學院年年墊底，現在臉都被打腫了吧！」
柳舒光靠在欄杆邊，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讚嘆，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她轉頭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莫仁，慢悠悠開口：「莫副院長，現在還覺得我的弟子們是裝神弄鬼嗎？」
莫仁臉色黑沉沉的，冷哼一聲，一言不發。
旁邊幾位學院的導師相視苦笑，往年墊底的青雲學院，今年直接彎道超車，硬生生卷得其他學院毫無還手之力，屬實離譜。
林青玉笑的開懷，緩緩道：「眠月這孩子的洞察力和心性，都是頂尖水準，帶著這一隊年輕人，今年咱們青雲學院，必然能拿到一個極好的名次。」
秘境之中，夜色漸深。
眾人閒聊夠了，便各自休整起來。楚靈姝和元枝靠在一起小聲說著話，時不時望向黑漆漆的山間，倒是半點不害怕。
有葉眠月她們在，全隊所有人都格外安心。
唯獨葉眠月，看似閉目休憩，神識卻始終全然鋪開，籠罩著整片山脈。
那道神秘氣息還在。
對方極其有耐心，安安靜靜待在暗處，不靠近也不遠離，也沒有其他的任何動作，就這麼安靜跟著他們。
葉眠月心底疑慮翻湧。
若是敵人，大可伺機偷襲，他們白日多次深入險地，給了那個神秘的東西不少可乘之機。
若是其他學院的弟子，根本不可能有這般隱忍的實力，更沒必要全程隱匿尾隨。
到底是誰？
她微微睜眼，目光掠過漆黑的山間，夜色深深，霧氣沉沉，什麼都看不到。
「葉妹妹，你還沒睡呀？」楚靈姝瞧見她睜眼，小聲問道。
葉眠月收回眼底所有沉凝，換上清淡的笑意，輕輕搖頭：「沒事，你們先歇著，我再看看四周。」
「好呀，有你盯著我們放心！」楚靈姝毫無察覺，點點頭，沒多久就眯著眼小憩起來。
周遭漸漸安靜下來，只剩篝火燃燒的輕響和山間風聲。
戚寒洲和隨流川也先後閉目休整，營地內一片安寧。
謝臨舟一直保持著淺醒的狀態，察覺到葉眠月始終緊繃的狀態，輕聲開口：「眠月，你察覺到什麼東西了嗎？」
他心思縝密，早就發現葉眠月從下午開始就有些心緒不寧，只是一直沒有點破。
葉眠月看了眼熟睡的幾人，壓低聲音，簡潔道：「有個人，也可能是什麼其他的活物，跟著我們一下午了。」
謝臨舟眼神瞬間沉下來，沒有驚動其他人，低聲說：「魔獸嗎？還是其他學院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