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他的眼眸
凌玄燼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卻很識趣地沒有再打趣。
葉眠月緩步在院子裡走著，眸底映著漫天的星光。
男人如影隨形的跟在她身邊，手臂不時碰到她的胳膊。
葉眠月微微一愣，扭頭看去，就撞進了他如海般深邃的紫眸。
那裡，映著滿滿的她。
凌玄燼看向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讓他那張本就極具衝擊力的臉，更添了幾分張揚。
葉眠月避開他深邃的目光，慢悠悠收回視線。
她眨了眨眼，真是奇怪了。
怎麼，感覺這小子，在勾引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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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變得普信了？
葉眠月輕輕吸了一口氣，隨口岔開話題：「說起來，昨天在拍賣行，你收斂得倒是快。」
凌玄燼低笑一聲，氣息清淺：「嚇到旁人無所謂，唯獨不想讓你麻煩。」
葉眠月聽著他這話，心頭那點微妙的燥熱散了大半，忍不住回頭瞥他一眼。
「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她語氣隨意，帶著點打趣的意味，「我還以為你只會冷冰冰的，不會顧這些細枝末節。」
凌玄燼腳步微頓，目光始終黏在她身上，溫柔又專注。
「旁人不值得我顧。」他俯身，那張艷麗的臉突然湊近，「唯獨你不一樣。」
葉眠月腳步也是一頓，下意識後退一步。
好了，她現在確定這人就是在勾引她！
用這張臉說這種話，實在是太犯規了！
她輕咳一聲，快步往前走了兩步，刻意拉開一點距離，假裝看頭頂的星月。
「行了行了，好好吹風，別亂說話。」
凌玄燼低低笑出聲，低沉的笑聲落在晚風裡，格外悅耳。
「對了。」葉眠月冷靜了一下，「你身體怎麼樣？」
先前他體內神魔之力失衡的時候產生的動靜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靠著她才安定下來，如今又過去半年多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穩定。
凌玄燼勾了勾唇，「還好。」
「還好？」葉眠月停下腳步，有些不贊同的看著他，「這種事怎麼能說還好這種話？」
凌玄燼眼裡氤氳起淡淡的笑意，張開雙臂，「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現在選擇幫我。」
葉眠月看著他張開的雙臂，記憶一下子就回到了半年多前，在混沌塔地下九層，抱著他安撫的時候。
那時他渾身被鎖鏈捆縛，神魔之力瘋狂衝撞經脈，狼狽又痛苦，只能被動靠著她穩住躁動的力量。
眼下這人站得穩穩噹噹，眉眼帶笑，擺明了趁機耍賴。
她嗤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不上當：「少藉機耍花招，回答我的問題，別含糊其辭糊弄我。」
凌玄燼緩緩收回手臂，也不勉強，只是眸底的笑意遲遲不散，緩步跟上來，「近期安穩不少，大陸法則因為你而開始逐漸復甦，對我體內神魔之力也有微弱的壓制調和。只是想要徹底根除隱患，恐怕還差些什麼。」
「差什麼？」葉眠月問。
「暫時未知。」凌玄燼輕輕搖頭，「不過別擔心，短時間內我不會失控。」
葉眠月皺了下眉，卻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向來有分寸，更何況他們關係特殊，真遇上扛不住的難關，不會刻意瞞著她。
「那就好。」她呼出一口氣，「半個月後歸墟秘境開啟，說不定對你調養身體有幫助，到時候你就出來，跟著我一起進去。」
「只要與你同行，去哪裡都無妨。」凌玄燼聲音放得輕柔。
葉眠月假裝沒聽見這句話，轉頭望向院牆之外沉沉的夜色：「眼下麻煩不少，冥羅聖殿和潛藏的萬古勢力，還有憋著壞心思的召喚師公會。一場大亂，恐怕不會太遠。」
就在，遺蹟現世之後。
也就只有一年的時間了。
「有我在。」凌玄燼說，「任何人想要傷你，先要踏過我這一關。」
「你不用事事都護著我。」葉眠月彎了彎眼，「我如今身負大陸法則，不是需要時時刻刻被庇護的弱者。我們是同伴，並肩作戰就夠了。」
凌玄燼深深望著她，輕輕頷首：「好，並肩作戰。但若你身陷絕境，我依舊會不顧一切。」
葉眠月聽著身旁人的話，心頭微微一暖，嘴上卻故意散漫道：「知道了知道了，可別只是空話說得好聽。」
凌玄燼垂眸看著她的側臉，眼底溫柔翻湧，低聲應道：「當然不會。」
兩人就這麼慢悠悠逛了半座庭院，夜色漸深，四下寂靜無聲。
「回去休息了。」葉眠月伸了個懶腰，眉眼鬆弛，「養足精神，接下來又有的忙了。」
話音落，她轉身回了臥房，凌玄燼的身影化作一縷玄色流光，沒有選擇回混沌戒里。
接下來的幾日，天宸城依舊熱鬧。
只是預想中的麻煩，遲遲沒有到來。
召喚師公會安安靜靜，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一連四天風平浪靜，楚靈姝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一大早就衝進葉眠月的院子。
「葉妹妹！不對勁啊！」
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托著腮滿臉納悶：「那個常贏不是記恨上我們了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該不會是憋著什麼大招呢吧？」
葉眠月正坐在桌邊慢悠悠沏茶，聞言頭也不抬，淡淡一笑：「沉得住氣很正常。」
戚寒洲隨後走來，接過話頭：「召喚師公會高層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肯定老謀深算，現在天宸城各方勢力雲集，貿然動手太扎眼。」
他打了個響指，放出了自己的結論，「他們肯定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畢竟他們當時雖然服用了幻容丹，但做的偽裝也沒有太過周密，以召喚師公會的力量，想要查出他們的身份，其實並不是一個太難的事。
謝臨舟微微頷首：「暗中查探身份，收集把柄，伺機一擊致命，是他們最慣用的手段。」
「可一直這麼幹等著也太憋屈了。」楚靈姝噘著嘴，「我都做好跟他們硬碰硬的準備了，結果對方直接根本沒出現！」
元枝輕聲安撫：「沒動靜是好事。」
葉眠月沏好一杯熱茶推給她，語氣輕鬆：「別慌，越是安靜，越說明對方在籌謀大事。等他們忍不住出手的那一刻，就是我們徹底解決麻煩的時候。」
她壓根沒把召喚師公會這點小動作放在心上。
幾人正閒聊著，雲家外院的弟子快步來報。
「小小姐，前廳有人來訪，說是小小姐盟友的信使，奉命送來秘境通行信物！」
幾人瞬間眼前一亮。
「這麼快？距離秘境開啟不是還有幾天嗎？」楚靈姝立馬站起身。
葉眠月挑眉：「走，去看看。」
一行人快步趕到前廳。
廳堂中央立著一名身著素白衣衫的青年，氣質清冷淡然，看著便有種超脫世外的感覺。
他見到葉眠月，立刻躬身行禮，態稱得上度恭敬，
「在下見過葉小姐。」
行禮過後，青年抬手取出十枚玉牌，玉牌之上刻著和歸墟令極像的紋路。
「謹遵族長吩咐，提前送來歸墟秘境通行玉牌。每一枚玉牌可保一人自由出入秘境，規避秘境禁制，不受時空亂流侵擾。」
他將玉牌逐一奉上，繼續道：「十日之後，清晨，天宸城外落星山山腳集合，屆時屬下會親自引路，帶諸位進入歸墟屬地。歸墟秘境僅開啟三日三夜，時限一到，秘境入口會自動關閉，還請諸位切勿滯留。」
葉眠月接過玉牌，「替我多謝你們族長。」
青年垂首：「分內之事而已。至於關於秘境的其他信息，待到葉小姐去了我族之後，族長會親自告訴您。」
他說完，沒有多做逗留，躬身再度一禮。
「若無他事，屬下先行返程復命，靜待十日之後與諸位再會。」
話音落，他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影，轉瞬便消失在了前廳之中。
楚靈姝忍不住驚嘆出聲：「我的天！這就是歸墟一族的人？也太厲害了吧！」
現在她也已經是靈聖境的御靈師了，可完全做不到這樣！
戚寒洲點頭：「不愧是蟄伏萬年的隱世勢力，隨便一個來傳信的人，身手都遠超大陸大部分強者，果然名不虛傳。」
謝臨舟拿起一枚秘境玉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眸色微動：「這玉牌禁制精妙，自帶防護之力，實在是闊氣。」
雲清辭看著桌上整整齊齊的十枚玉牌，溫聲開口：「十枚信物，數量比我們想像中要多。」
他和小妹，再加上二姐、大哥，還有戚寒洲、謝臨舟、元枝、楚靈姝，還有個遠在雲之彼岸的隨流川，加起來最多也就九個人而已。
葉眠月將玉牌逐一收好，「還有段時間，這件事不需要太著急。」
雲清辭點了點頭，「也是。這令牌是給你的，小妹就由你來決定誰和你一起去。」
葉眠月彎了彎眼睛，「好。」
隨後她也有多待，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接下來的幾天，召喚師公會還是半點動靜沒有。
楚靈姝幾人只當對方得知可葉眠月的身份，已經認慫了。
葉眠月卻不這麼覺得。
她靠在廊下曬太陽，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越是安靜，越憋著壞。」
那群召喚師本來就睚眥必報，現在又被萬古勢力牽著線，在她手上丟了面子，再加上凌玄燼的出現，這件事不可能輕易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