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暗處的目光
楚靈姝回頭多看了兩眼青石，嘖嘖感嘆：「太隱蔽了，要是我們剛剛沒有留意石面上的紋路，恐怕直接擦肩而過了。」
「機緣講究緣分，碰上了便是運氣。」葉眠月輕笑一聲。
一行人重新散開，繼續在外圍山林搜尋靈草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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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眠月找了塊凸起的石頭坐下，看著眾人的身影，靠在樹幹上休息。
凌玄燼也坐過來，就坐在她旁邊，也不說話。
葉眠月抱臂，雙眸輕闔，唇瓣輕啟，「凌玄燼，這個地下密室，是只有你能打開嗎？」
凌玄燼幾不可察的一愣，隨後又勾了勾唇，她果然還是這麼敏銳。
凌玄燼側頭望向遠處茂密林木，「倒不是只有我能打開。」
「這塊青石上的封印混雜著大荒魔力，尋常人根本無法解讀，強行蠻力轟擊只會直接摧毀密室連同裡面的羅盤。」
葉眠月掀了掀眼皮：「所以普通人就算撞見這塊石頭，也只能幹看著？」
「差不多。」凌玄燼微微頷首，目光落回她身上，「想要解開禁制，要麼精通魔力符文，要麼身懷魔力。靈霄大陸之上滿足這兩點的人一人也沒有，就算是萬古大陸也是寥寥無幾。」
聞言，葉眠月若有所思摩挲著指尖，腦海里閃過剛剛到手的星界羅盤。
「這麼說來，放置羅盤之人，來頭恐怕不小。」
「年代太過久遠，氣息磨損嚴重，分辨不出。」凌玄燼低聲道，「不過可以確定絕非靈霄大陸的人的手筆」
葉眠月嗯了一聲，心底暗暗記下這件事。
靈霄大陸藏著太多遺留的秘密，如今浩劫將至，一件件舊事和一件件古物接連浮出水面，絕對不是巧合。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楚靈姝驚喜的呼喊。
「葉妹妹！你們快過來！這邊發現一大片凝魂花！」
葉眠月站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走，過去瞧瞧。」
凌玄燼跟著起身，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側。
兩人快步穿過一片矮樹叢，只見楚靈姝蹲在一處低洼的谷地，谷地之中成片淡紫色花朵隨風搖曳。
戚寒洲已經拿出玉盒，小心翼翼的開始採摘。
「我們運氣真是不錯，凝魂花可以穩固神魂，也有輔助修煉的作用。」戚寒洲抬頭笑道。
雲清鳶開口提醒：「採摘的時候輕一些，這種花根系脆弱，弄壞了力量就會開始消散」
兩名雲家弟子動作輕柔，認真跟著採收靈花。
謝臨舟環顧四周地勢，眉頭微不可察一皺，「這片谷地地勢向內傾斜，大家多加留意，別往深處走，霧氣越來越濃了。」
元枝抬頭望向谷地盡頭，淡淡的白霧正緩緩蔓延過來，「秘境裡的霧氣多半不簡單，我們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楚靈姝手上動作不停，大大咧咧說道：「怕什麼，我們人這麼多，真遇上魔獸也能聯手應付！再說我們只採花，絕不亂跑。」
葉眠月站在谷地邊緣，目光看向白霧籠罩的深處，手中星界羅盤忽然輕輕震顫了一下。
羅盤指針不受控制，直直朝著白霧深處偏轉。
凌玄燼察覺到異動，低聲提醒：「裡面空間波動很強。」
葉眠月握緊羅盤，沉吟片刻，「先停下手裡的活。」
眾人聞聲紛紛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她，「羅盤剛剛有反應，谷地深處空間不穩。我們別繼續往前，采完眼前這片凝魂花，換一處區域修煉。」
楚靈姝一愣，下意識望向白茫茫的霧區：「裡面難道藏著空間裂縫？」
「不好說。」葉眠月搖了搖頭，「沒必要冒險過去求證，歸音特意叮囑避開不明區域。我們就安分在外圍修煉就行，犯不上以身涉險。」
雲驚塵立刻附和：「小妹說得沒錯，機緣雖好，性命更重要，採收完畢立刻離開此地。」
眾人不再異議，加快速度收集凝魂花。
半柱香之後，所有成熟的凝魂花盡數收好。
一行人離開谷地，尋了一處靈氣充裕、視野開闊的平坦平原。
「接下來就在這裡修煉，輪流值守。」葉眠月安排道，「兩人一組輪換，防止有魔獸靠近。我和凌玄燼第一組，你們去修煉。」
大家紛紛應聲，各自尋位置盤膝坐下。
濃郁的靈氣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吸入體內，幾人頓時進入了修煉狀態。
葉眠月尋了一處稍微高一些的位置坐下，凌玄燼則守在她身側。
有他在，葉眠月也直接進入了修煉狀態。
她閉上雙眼，引導靈氣緩緩衝刷肉身，同時運轉法則之力，借著秘境得天獨厚的環境，沉下心來修煉。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便是一日一夜。
所有人都沉浸在修煉之中，修為或多或少都有精進。
楚靈姝最先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氣，眼底滿是喜色。
「好傢夥！在這裡修煉一天，比得上外界修煉一個月！不愧是隱世家族的獨有秘境！」
戚寒洲緩緩睜眼，輕笑出聲：「果然名不虛傳，靈氣濃度實在恐怖。」
謝臨舟站起身眺望遠方山林，神色微沉，「已經一天一夜，暫時沒有碰到強大魔獸，但是我總感覺，暗處好像有視線盯著我們。」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警覺起來。
元枝輕聲道：「我也隱約有這種感覺，只是每次仔細探查，又什麼都捕捉不到。」
雲清辭眉頭緊鎖：「會不會是秘境裡強大的魔獸？還是說，另有外人進入秘境？」
「難不成是歸墟一族的弟子？」戚寒洲有些奇怪，「可是如果這裡有歸墟一族的弟子，歸音沒道理不告訴我們吧。」
楚靈姝皺了皺鼻子，「那難道，是召喚師公會的人？」
「不會。」葉眠月搖了搖頭，「以召喚師公會的勢力，恐怕連歸墟的存在都查不到，更不會查到我們和歸墟的關係，並偷偷潛進歸墟秘境了。」
葉眠月這麼一說，其他人更是沒有一點頭緒了。
「那會是誰啊？」
凌玄燼眸光冷冽，緩緩掃過四周連綿樹林，「氣息藏得很深，不是魔獸。」
葉眠月指尖一動，將星界羅盤取出來握在掌心。
羅盤輕輕震顫，指針漫無目的地小幅打轉，沒法鎖定對方方位。
「對方很擅長隱匿，實力也極強，刻意避開我們探查的範圍，而且離得很遠，沒有靠近的意思。」
楚靈姝下意識握緊腰間的長鞭，緊張的張望四周白霧：「那我們怎麼辦？直接主動去找人？可萬一對方設下陷阱等著我們上鉤呢。」
「不用主動去找。」葉眠月將羅盤收回儲物戒，「敵暗我明，貿然深入密林太吃虧。我們聚攏在一起，不要分散。」
雲驚塵點頭認同：「眼下我們不清楚對方來意，是善意觀望還是伺機偷襲都不好說，還是一起行動最穩妥。」
雲悠攥緊衣袖，小聲開口：「秘境入口只有一處，當初進入秘境的時候，明明只有我們一行人，其他人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這話問到了關鍵點，眾人紛紛思索起來。
戚寒洲眉頭一擰：「難道秘境不止一個入口？或者這片秘境，存在連通外界的空間通道？」
葉眠月想起方才羅盤的異動，「有這個可能。秘境存在萬年，內部空間結構複雜，說不定藏著沒人知曉的空間裂口。」
她側頭看向凌玄燼，「你能不能大致分辨，窺探我們的人，是什麼層次的實力？」
「至少三名靈神境。」凌玄燼語調低沉，「氣息刻意壓制，沒法判斷有沒有更強的在潛藏。」
楚靈姝倒吸一口涼氣：「三名靈神境？靈霄大陸上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高手的勢力可不多。冥羅聖殿？還是……」
「暫時不能下定論。」雲清辭沉聲打斷，「殷九溟還在閉關，冥羅聖殿近期動作不多，也有可能是萬古大陸安插在大陸各處的潛伏者。」
元枝輕聲道：「會不會和我們在地底找到的星界羅盤有關？若是有人一直追查這件古物，一路尾隨到此也說得通。」
葉眠月卻搖了搖頭，「我們找到這羅盤只是一個意外而已，歸音應該也不清楚這東西的存在，外人又怎麼會知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猜測了半天，始終沒個頭緒。
整片秘境安安靜靜，風吹林葉的沙沙聲清晰入耳，可那道潛藏的窺視感，卻始終黏在眾人身上，甩都甩不掉。
「管他是誰。」楚靈姝握緊長鞭，眼神利落，「反正我們抱團行動，人多底氣足，真敢露面，直接打回去就是！」
謝臨舟微微頷首，「對方一直藏著不現身，大概率是在觀望，暫時不會動手。我們只需要不再深入秘境，就不會出大問題。」
葉眠月目光掃過四周濃霧瀰漫的密林，「沒錯，對方比我們更怕正面對上。若是真想偷襲，我們修煉的時候，反而是最好的時機，沒必要等到現在。」
凌玄燼站在她身側，刻意變幻的墨色眼眸覆著一層冷光，「他們在忌憚。忌憚我，也忌憚你們這群人聯手的實力。」
戚寒洲鬆了口氣，笑了聲：「這麼說我們暫時是安全的？那剩下的時間，我們繼續抓緊修煉？白白浪費秘境的靈力也太可惜了。」
「可以修煉。」葉眠月點頭，隨即定下規矩，「接下來四人一組修煉，警戒輪換，一刻都不能鬆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