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位置
誰都清楚，聖王器是如今靈霄大陸最稀缺的至寶。
各州州主實力強大，苦修多年，手握的魂器，頂多只是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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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葉眠月，能煉製出聖王器。
這份獨一份的能力，比任何強大的實力都要壓人。
雲崢眼底精光一閃，「你是打算，贈予各州主聖王器，安他們的心？」
「是。」葉眠月坦然應聲，「我在六州中心建城，看似突兀，實則不占各州疆土，也不會和各州發生衝突。」
「可人心多疑，他們終究會忌憚。既然如此，我便主動遞出誠意。」
楚靈姝嘖嘖一聲，「高啊！既給了他們好處，又擺明了你的底氣，他們收了東西，再想找茬就師出無名了！」
「就是這個道理。」葉眠月輕笑一聲，「我不是示弱妥協，只是懶得在建城初期，被各州的瑣碎阻攔拖累進度。」
戚寒洲微微點頭，出聲附和：「以聖王器鋪路，堵上悠悠眾口，也讓六大州主默許此事，是最穩妥的法子。」
「而且，」葉眠月抬眼，語氣多了幾分淡然，「這也算是提前立規。」
「今後我的城池立足大陸，不參與各州紛爭，不站隊任何勢力。誰守規矩，誰便能得我的善意。」
謝臨舟眸色微動：「那你打算贈予幾州？每人一件？」
「自然。」葉眠月語氣輕鬆，「剛好又煉了幾件備用，留著也是閒置，拿來做人情最合適。」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無言的唏噓。
葉眠月這份底氣，全大陸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人擁有。
雲驚塵失笑搖頭：「也就你敢把聖王器當人情送，換做旁人，一件都恨不得當成傳家寶貝藏起來。」
「寶貝是用來護己的，不是用來束之高閣的。」葉眠月毫不在意。
銀翎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此法高明。以聖王器為禮，不算低頭，只是劃清界限。六州主收了誠意，便再無立場明目張胆阻攔你。」
「不止如此。」謝臨舟目光清明，緩緩開口，「此舉還能間接穩住大陸局勢，讓所有人都清楚，葉眠月建城只為自立，無意攪亂大陸局勢。」
戚寒洲點頭附和：「能最大程度規避前期的圍堵，值了。」
雲崢笑著感慨：「好！好一個四兩撥千斤！小月思慮周全，那就這麼做！」
幾位雲家長老紛紛點頭，再無半分勸阻之意。
自家小小姐步步為營，每一步都算得精準，根本用不著他們多餘操心。
雲清辭笑了笑，出聲安排：「那我們即刻分工。雲上神宗負責探查險地地形和布置大陣，雲家負責調度人手和籌備建城物資。」
「我現在就親筆修書六封。」葉眠月抬手拿起桌邊空白玉簡，指尖靈光一閃，墨色字跡緩緩浮現，「連同六件聖王器，一併送往六大州主城。」
她動作利落，行雲流水，不過半刻，六封書信便已寫好。
信中不卑不亢，只講明自己將於六州中心險地開荒建城，只求一方自在立足之地，再附上聖王器一件，聊表心意。
雲清鳶湊近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分寸剛剛好，小妹，你真的長大了。」
葉眠月將玉簡一一收好，淡淡一笑：「做生意尚且講究開門迎客，我建城立界，自然也要先禮數周全。」
「那送信的事交給我！」楚靈姝立刻舉手自薦，「我來回不過數日，保證送到！」
葉眠月搖了搖頭，「不用。」
她召喚出暗影，把六件東西交給他，又囑咐了他幾句話。
很快，暗影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原地。
如今萬事俱備，只待六州州主回應，便可正式動工建城。
幾人又簡單敲定了開荒的各項細節，分工明確又清晰。
大堂內的氣氛早已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滿心期待。
誰都清楚，一座獨屬於葉眠月，且不受任何勢力桎梏的新城，即將在靈霄大陸的中心，破土而生。
與此同時，天宸城內，流言早已徹底反轉。
方才廣場的盛況，短短半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座城池。
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熱議葉眠月九件聖王器震壓全場的名場面。
人人稱頌葉眠月的天賦與胸襟，無人再提半句此前的流言。
而狼狽離場的林鶴一行人，剛回到召喚師公會，便是一片死寂。
大殿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眾長老垂首沉默，個個面色灰敗，全然沒了往日的高傲姿態。
常贏站在角落，渾身僵硬，再也沒有了囂張氣焰。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在葉眠月面前竟然渺小得不值一提。
林鶴端坐主位，氣血翻湧，遲遲無法平復。
召喚師公會的臉面，今天被徹底丟盡了。
他閉了閉眼，聲音沙啞陰沉：「傳令下去，即日起，召喚師公會禁止一切針對雲家與葉眠月的言論和動作，全員閉門修煉，不得外出滋事。」
一位長老忍不住低聲道：「會長，難道我們就就此忍下這口氣？任由葉眠月風頭蓋過我們公會？」
「不忍，又能如何？」林鶴猛地睜眼，眼底滿是疲憊，「九件聖王器！放眼靈霄大陸，無人能與之抗衡！」
「我們沒有實證，憑空構陷，已然落人口實。如今雲上神宗也站在她那邊，我們再執意作對，只會徹底葬送召喚師公會！」
他活了數百年，第一次嘗到這般徹底的無力感。
若是當初他放下偏見，誠心拉攏，如今的召喚師公會，早已借著葉眠月的天賦登頂大陸之巔。
可世間從無後悔藥。
一步錯，步步錯。
另一邊，六大州主城。
六座城池，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葉眠月送來的書信與聖王器。
滄瀾州州主握著手中靈光璀璨的聖王器長劍，久久沉默。
她修煉千年，身居一州之主，距離那傳說中的聖域境不過一步之遙，本命魂器也只是一件上品神器而已。
此刻她握著實打實的聖王器，心緒翻湧。
看完信中內容，她低笑一聲：「好一個葉眠月。」
一旁屬下不解：「州主，她要在六州中心立城，日後勢必制衡六州格局，我們為何要默許？」
「默許？」滄瀾州州主抬眼，眼底清明，「我們無從阻攔。」
「大陸千年無人敢踏足六州中心，是怕眾矢之的，可她葉眠月，有實力撐起這份野心。」
「一件聖王器，換一方安穩無爭。而我們默許她建城，換不得罪一位絕世煉器師，這筆買賣，不虧。」
青雲州、伏仙州、凌虛州、三清州，移星州，六座主城之內，幾位州主皆是同款心境。
六大州主都是老謀深算之人，瞬間便看透了其中利弊。
阻攔，便徹底得罪唯一的聖王器煉器師，日後大陸至寶，與自己再無半點緣分。
默許，既能收下無上至寶，又能賣葉眠月一個人情，還能保全各州安穩。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不過兩日時間，六個州主的回信盡數傳回雲家大堂。
內容出奇一致。
那就是不阻撓、不干涉，認可葉眠月開荒自立之舉，願與新城和平共處。
楚靈姝拿著六封回信，笑得眉眼彎彎：「我就說沒問題！誰會跟聖王器過不去啊！」
葉眠月掃過回信，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
一切皆如她所料。
世人皆逐利，而她手握整個大陸最稀缺的利，便掌握了所有主動權。
更恰巧的是，如今她能夠護住自己手中的主動權。
葉眠月隨手將回信疊好，丟在桌案上，神色輕鬆。
「六州默許，阻礙就算徹底掃清了。」
楚靈姝當即一拍手，「太棒了！這下沒人能攔著我們建城了！接下來是不是可以直接動工？」
「不急。」葉眠月微微搖頭，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選址雖然定下了，但是那裡的地形和魔獸分布都得徹底摸清楚。倉促動工，只會白費力氣。」
銀翎淡淡開口：「雲上神宗的人三天就能抵達五州中心地界，日夜探查，七日之內，所有消息會全部送回。」
隨流川補充道：「護城大陣的圖紙兩天也能初步成型。」
雲崢沉聲道：「雲家的人手和物資全部待命，隨時可以開拔。」
謝臨舟看著從容淡定的葉眠月，輕聲感慨：「你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難怪從不懼任何風波。」
葉眠月抬眸輕笑：「不過是不想被動受制於人罷了。」
從前她步步謹慎，是因為羽翼未豐。
如今她手握獨步大陸的煉器本事，又有一眾親友相伴，自然有底氣隨心所欲。
謝臨舟目光落在地圖中央，「五州中心靈脈交織，若是徹底盤活，這座新城的靈氣濃度，會遠超靈霄大陸任何一座城池。」
「這便是我選這裡的第二個原因。」葉眠月點頭，「靈氣鼎盛，不僅適合修煉，更適合煉器、馴獸和煉丹。日後這裡，會成為整個大陸最特殊的地方。」
楚靈姝聽得滿眼發光：「我已經開始期待了！以後我們就是這座城的第一批住民，想想都威風！」
葉眠月笑了笑，「都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出發去中心險地，親眼去看一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