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破局之志。


  陳序越寫越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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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名利雙收,升官發財的樣子。

  畢竟,這事要真能幹成,便意味著他能藉機在順天府徹底站穩腳跟,甚至直接走進那位小皇帝的視野。

  這對他未來的謀劃,可是大有裨益。

  當然,這都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關鍵的是,若他真能幹出一番成績,那他也就有底氣去沈家名正言順地提親了。

  想到此處,他頓時忍不住傻笑了兩聲。

  再想到沈瀾那張清冷又嬌俏的小臉,他更是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他都不敢想,那姑娘要是穿上嫁衣,得有多好看啊?

  這一刻,什麼順天府的刁難,什麼劉瑾的眼線,什麼兩個月的工期,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就是永定河清淤嗎?

  多大點事兒!

  ......

  與此同時,紫禁城,司禮監衙門裡,劉瑾也已經收到了順天府傳來的完整消息。

  聽完小廝的說完來龍去脈後,劉瑾也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但緊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有點兒意思,咱家果然沒看錯那小子!」

  笑了好一陣子,他才一臉讚許地說道:「別人避之不及的爛攤子,他不僅敢接,還敢跟那群文官談條件要全權?好,好得很啊,有魄力。」

  一旁的馬永成聞言,連忙陪笑道:「這都是劉爺您慧眼識珠啊。」

  劉瑾聞言,臉上笑意更濃:「不錯,那小子確實是個幹大事的料!」

  聽見這話,馬永成也是趕忙再次附和道:「不是人才,也入不了劉爺的眼不是?」

  但頓了頓,他又遲疑著補充道:「只是......劉爺,永定河的河工,積弊實在太深了。光是河道淤積的問題,就折騰了好幾任管河官都沒轍。」

  「他一個八品小官,既無人手又無經驗,恐怕......」

  一聽這話,劉瑾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恐怕什麼?就是不好辦才好呢!」

  馬永成一愣,有些不解。

  但他還沒來得及發問,便聽劉瑾冷哼道:「他要是真能把這誰都辦不成的事給辦成了,咱家正好能借著這個由頭抬舉他一手。把他捧到朝堂上去,好好打一下那群清流的臉。」

  「也讓那些老東西好好看看,咱家舉薦的人,是不是比他們科舉選出來的廢物強一百倍?」

  「他要是辦砸了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正好可以讓他知道,誰才是給他飯吃的人。畢竟年輕人嘛,不吃點苦頭,怎麼知道珍惜呢?」

  馬永成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也頓時興奮起來:「劉爺高見,是這個理啊。」

  劉瑾聞言,臉上冷笑更甚,顯然也是對自己的想法非常滿意。

  隨即,他也不廢話,直接轉頭對著馬永成吩咐道:「去,設法敲打一下順天府那群人,讓他們別太過分,至少別在明面上給那小子使絆子。」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至於暗地裡那些齷齪事,咱家是不管的。正好也看看,那小子到底有多少斤兩。」

  「要是連這點風浪都扛不過去,那他也不配咱家如此抬舉。」

  馬永成聞言,頓時心神一緊,連忙躬身道:「是,我這就去辦!」

  劉瑾點點頭,不再多言,只擺手示意他趕緊去。

  馬永成也不多浪費時間,立刻轉身去辦。

  作為如今的東廠提督,司禮監秉筆太監,這點小事,他想辦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

  一夜時間恍然而過。

  時間來到第二日傾城,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陳序就早早起了床。

  沒辦法,時間緊,任務重啊。

  眼下,清淤的法子雖然有了,但到底合不合用,還得他親自去實地考察一番,才好下定論。

  所以,自然得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起床洗漱完畢,他簡單吃了兩口早飯,拿上了測繪的紙筆的繩索,便準備出門。

  但就在這時,陶鶯忽然從後面追了上來,問道:「老爺,這麼早您是要去哪兒啊?」

  陳序見她追過來,不由微微蹙眉,但還是隨口道:「我去城外看看河道,你不用跟著,在家待著就行。」

  聽見陳序竟然是要去看河道,陶鶯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她還以為,陳序會去求劉瑾幫忙呢。

  倒是沒想到,他竟然還真對此事上心起來了。

  不過,她面上倒是沒什麼異樣,只是柔聲道:「原來如此,可奴聽說城外最近亂得很啊,要不您帶兩個隨從一塊兒去?」

  聽見這話,陳序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因為這種時時刻刻被人的監視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受。

  可惜,他現在還沒實力翻臉。

  也只得強忍情緒,搖頭道:「無妨,我去的是城北,現在亂的地方主要是城南和城西,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而陶鶯聽他拒絕,也微微蹙起了眉。

  但還不等她繼續開口,便見陳序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望著陳序的背影,陶鶯心裡也有些惱怒起來,這傢伙,還真是不識好歹。

  不過,生了一陣悶氣後,她還是喚來兩名小廝,讓他們暗中跟著陳序。

  畢竟,她現在和陳序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陳序若是出事,劉瑾也不會放過她。

  而另一邊,陳序自是不知陶鶯的心思。

  出了府門後,他便折道向北,疾步前行。

  今日,他要去的地方,是永定河在大興縣境內的一段河道。

  既然要清淤,總得先看看河到底淤成了什麼樣,心裡才有底。

  出了城後,他沿著官道走了小半個時辰,便看到了永定河的河堤。

  但待他看清河堤後面的河道後,便頓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只見眼前的永定河面,寬得離譜,少說也有百來丈。

  可水流卻像是一潭死水,躺在河道中央一動不動。

  兩側是大片大片的淤泥灘涂,被太陽曬得龜裂成一塊一塊的,踩上去嘎吱作響。

  「難怪要清淤......」

  陳序站在河邊,看著這景象,忍不住喃喃自語:「這哪是河道啊,這分明就是個大型沼澤地。」

  呢喃一句後,他蹲下身,翻開了一塊干泥。

  然後找了一根樹枝,使勁往下捅,不過片刻,足有兩尺多長的樹枝便完全沒入了淤泥之中。

  看著完全被淤泥淹沒的樹枝,他更是眉頭緊皺。

  就這淤積程度,也難怪順天府會把這河道當成捏死他的殺局。

  這要是換成旁人,恐怕還真要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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