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雙喜臨門！
朱厚照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但也不得不承認，劉瑾說得有道理。
他雖然貪玩，卻也知道永定河的清淤工程關乎著京城百萬百姓的福祉。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不情願地點點頭：「行吧，那就先讓他繼續在順天府待著。等他把永定河的事辦完了，朕再把他調過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你得給朕盯著他，別讓順天府那幫人再給他使絆子。」
劉瑾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趕忙躬身應道：「是，奴婢明白。」
但同時，心裡也在盤算起來，要怎麼敲打一下陳序，怎麼讓朱厚照打消把陳序調到身邊的想法？
畢竟，他可不想給自己培養出一個競爭對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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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個競爭對手的位置，現在還很低，但架不住那小子腦子是真好用啊。
若真讓他在朱厚照身邊站穩腳跟，將來還有他什麼事情？
朱厚照自是不知劉瑾的心路歷程，見他答應，也不廢話。
直接吩咐道：「現在辦法朕已經說了，這事兒，朕還是打算交給你去辦。」
「你回去之後，就和馬永成，張永，谷大用他們一塊兒琢磨琢磨這事要怎麼鋪開，總之要儘快，不能再拖下去了。」
說罷，也不等劉瑾開口，便擺了擺手道：「行了，你退下吧。朕累了，要歇息了。」
「是，奴婢告退。」
劉瑾聞言，也不欲多留，當即躬身退出謹身殿。
但才剛剛退出大殿，他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陰沉。
他站在廊下，望著天上的月亮，沉默良久。
半晌，才喃喃自語一句：「那小子，確實有些才能，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禍......」
說罷，他搖搖頭，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
一夜的功夫轉瞬即逝。
時間來到第二日。
天剛蒙蒙亮，永定河的河堤上都還飄著晨霧，陳序就已經扛著鋤頭站在了河道里。
擱往日裡，他就算起得早，也得先在河堤上轉悠兩圈，核對完工程進度，再慢悠悠地下場。
可今日不一樣，他一來，就直接開始幹活。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昨晚跟正德皇帝那一番促膝長談，便相當於他直接抱上了大明朝最粗的那條金大腿。
這種情況下，別說只是挖泥清淤。
就算讓他現在把永定河掘個口子再堵上，他都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只見他抄起鋤頭，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掄圓了就開干。
那架勢，真可謂是虎虎生風，看得旁邊的流民都傻了眼。
剛到工地的周文和與孫德茂倆人看著這一幕，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是，陳知事這是......吃了槍藥了？」
孫德茂捅了捅旁邊的周文和，小音嘀咕道：「往日裡雖說也親力親為，可也沒這麼拼命啊？」
周文和也是一臉茫然，捋著鬍子半天憋出一句：「我瞅著，莫不是喜事將近了？不然還能有啥喜事，能讓他跟打了雞血似的？」
倆人嘀咕著，不自覺湊到了陳序身邊。
等他一鋤頭刨完歇氣的功夫，周文和率先打趣道：「陳知事，您這勁頭，別說清這百十里河道了，就是把永定河挖穿了通到天津衛，我看都費不了倆月！」
「這是怎麼了，莫不是遇上什麼大喜事了？要不然給我們老哥倆也說說，也沾沾喜氣？」
孫德茂也跟著湊趣：「就是就是，我看您這嘴角就沒放下來過，莫不是真的喜事將近？」
陳序直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泥，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喜事嘛，自然是八字還沒一撇的，可抱上皇帝大腿這事，卻是實打實的。
只是這事干係太大，他自然不會往外說。
於是，他當即擺了擺手，笑著道：「兩位老哥就別打趣我了，哪有什麼喜事啊。」
「就是想通了，想著早一天把這河道清完，早一天卸下這擔子，總好過天天被人在背後捅刀子。」
話是這麼說，可他那眉飛色舞的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絕對是遇上大好事了。
而兩人聽見陳序這話，也沒再多問。
只當他是有了什麼應對順天府的好法子，便也跟著挽起袖子，下到河道里一起干起活來。
而有了三人的帶頭，整個工地的進度也是快了不少。
畢竟總負責人都跟不要命似的往前沖，底下的流民和差役們，哪好意思磨洋工？
一時間，整個河道兩岸，全是熱火朝天的景象。
跟之前順天府那幫人預想的，工程干不下去、人心渙散的樣子，簡直是天差地別。
只不過，陳序的喜事，顯然還不至於此。
時間來到正午時分，眾人正準備歇晌吃飯，遠處的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地朝著工地這便走來。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大興縣縣令楊世傑。
「那是......楊世傑？」
看見楊世傑過來，周文和頓時眯起眼睛，一臉驚疑：「他來幹什麼？」
孫德茂也愣住了，隨即臉色一沉道：「該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唯獨陳序，表情與二人完全迥異，面露笑意道：「別那麼緊張，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來送錢的。」
「送錢？」
兩人齊齊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您是說他......」
但二人話沒說完，就被陳序抬手打斷道：「是不是，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聞言，不由對視一眼，隨即齊齊點頭。
陳序也不廢話，徑直起身整了整衣冠，隨後面帶笑容，大步流星地朝楊世傑迎了過去。
「哎呀，什麼風把楊縣尊給吹來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啊！」
陳序走到楊世傑馬前，拱手行禮，笑容滿面，那叫一個熱情。
周文和與孫德茂見狀，也只得拱手行禮道：「見過縣尊。」
楊世傑從馬背上翻身下來，臉上硬生生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也拱手回禮：「陳知事客氣了，本官今日冒昧前來，自然是給你送銀子來的。」
聽見這話，周文和與孫德茂不由大感訝異。
沒想到，竟然還真讓陳序猜對了？
而陳序則是有些詫異地問道：「送銀子，縣衙失竊的銀子，這麼快就追回來了嗎？」
楊世傑聞言，臉色頓時僵了一下，差點沒能維持住強撐的笑意。
半晌，才咬牙道：「陳知事說笑了，這永定河清淤乃是關乎京城安危的大事，如今縣裡的流程走完了，本官自然要親自把錢給陳知事送過來，免得耽誤了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