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進宮謝恩！
而滿堂賓客看著這一幕，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朱厚照，又看著陳序，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皇帝親臨，這是多大的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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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跪下磕頭：「臣參見陛下！」
聽見這話，其他人也終於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紛紛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厚照見狀，倒是不以為意。
只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地說：「行了，都起來吧，朕今天是來喝喜酒的，不是來擺架子的，你們該幹嘛幹嘛。」
眾人聞言，這才長舒口氣，旋即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執事許多人仍是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皇帝親臨，來給一個六品小官道賀，這種場面，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倒是朱厚照，見眾人都起身了，便將目光放在了陳序身上。
見他還站那兒發呆，頓時笑著催促道：「陳序，你還愣著幹嘛，該幹嘛幹嘛去啊。」
頓了頓，又補充道：「朕今日就是來湊個熱鬧，你不用管朕。」
而陳序聞言，也終於回過神來，隨即猛地點了點頭。
然後也不廢話，拉著沈瀾，徑直將她送進了後院的臥室。
「陳序，陛下怎麼.......」
及至進門，沈瀾也忍不住了，正欲詢問。
但話音剛起，便被陳序打斷道：「外面的場面，我會應對，你先在房中休息一會兒，我去招呼一下客人，要是餓了，就讓侍女傳膳，咱家人口簡單，就你和我，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
沈瀾聞言，則是沉默了片刻，隨即也不多說，輕輕頷首：「知道了，你去吧。」
陳序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趕忙轉身回到前廳，招呼朱厚照和八虎等人入席。
隨後，今日的喜宴，也正是開始。
宴席之上，陳序忙得像個陀螺。
一會兒給朱厚照敬酒，一會兒給劉瑾敬酒，一會兒給八虎敬酒，一會兒給錦衣衛的大佬們敬酒。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喝得他臉紅脖子粗。
「陳序，你小子行啊！」
朱厚照喝得高興，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這下成了婚，就有盼頭了，以後有你的前程！」
陳序趕緊謙虛道：「多謝陛下。」
劉瑾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陳序，眼神複雜。
說實話，他是真沒想到，皇爺會親自來參加這小子的婚禮。
這面子，給得也太大了。
不過，他也知道，皇爺這是在給陳序撐腰。
告訴滿朝文武，這小子是朕的人，你們誰也別想動他。
想到這裡，他心裡又有些酸溜溜的。
皇爺對這小子，是真的上心啊。
馬永成湊過來，小聲說：「劉爺，您說，皇爺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劉瑾瞪了他一眼：「閉嘴，皇爺的事，也是你能議論的？」
馬永成趕緊閉嘴，不敢再多說。
不知不覺，已經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朱厚照見喝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暗了下來，便也不在多留。
當即站起身來，拍了拍陳序的肩膀道：「行了，時間差不多了，朕就不耽誤你的洞房花燭了。走了。」
「陛下慢走！」
陳序聞言，也沒幹流，趕緊起身相送。
朱厚照擺擺手，帶著八虎和錦衣衛的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院子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喧囂。
但氣氛，明顯比之前更熱烈了。
畢竟，皇帝親臨，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陳序站在門口，看著朱厚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滿院子的賓客，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諸位，吃好喝好，下官先失陪了！」
眾人聞言，頓時鬨笑起來：「去吧去吧，別讓新娘子等急了！」
「陳通判，悠著點啊！」
「哈哈哈哈！」
陳序嘿嘿一笑，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後院走去。
後院，洞房裡。
紅燭高照，喜字貼滿了窗戶。
沈瀾坐在床沿上，頭上還蓋著紅蓋頭，手裡攥著一把花生，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她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心跳得更快了。
「砰。」
門被推開，陳序走了進來。
他走到沈瀾面前，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蓋著紅蓋頭的人，心裡忽然有些緊張。
畢竟，成婚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同樣是兩輩子的第一次。
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
隨即拿起桌上的秤桿，走到沈瀾面前，輕輕挑起了紅蓋頭。
紅蓋頭下，沈瀾低著頭，臉紅得像要滴血。
「瀾兒......」
陳序輕輕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沈瀾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有淚光，也有笑意：「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陳序暗含激動地點點頭，在她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
「來，喝合卺酒。」
他遞過一杯酒，沈瀾望著，羞紅著小臉接過，旋即，兩人手臂交纏，一飲而盡。
酒入喉，辛辣中帶著一絲甘甜。
陳序放下酒杯，又拿起剪刀，剪下自己的一縷頭髮，又剪下沈瀾的一縷頭髮，用紅繩綁在一起，放在枕頭底下。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
沈瀾看著他，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你哭什麼？」
陳序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幫她擦眼淚。
「沒什麼。」
沈瀾搖了搖頭，破涕為笑：「就是......高興。」
陳序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瀾兒。」
「嗯？」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媳婦了。」
沈瀾臉一紅，輕輕「嗯」了一聲。
陳序嘿嘿一笑，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媳婦。」
「嗯。」
「媳婦。」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叫叫你。」
沈瀾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陳序看著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大概，就是他穿越以來，最大的收穫吧。
不是升官，不是發財，不是水泥，不是永定河，而是她。
紅燭搖曳，映出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窗外，月色如水，秋風送爽。
院子裡，賓客們的喧鬧聲漸漸遠去，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陳序沒忍住，又喚了一聲：「瀾兒。」
沈瀾羞怯抬頭：「嗯？」
陳序道：「謝謝你。」
沈瀾愕然：「謝我什麼？」
陳序笑道：「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沈瀾聞言，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傻瓜，是我該謝謝你。」
「謝我啥？」
「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里。」
陳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傻子。
洞房花燭夜，人生四大喜，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心裡美滋滋的。
然後，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將懷中美人兒壓在了身下.......
.......
大婚後的第一天，陳序是被太陽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房梁。
而是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匹上好的綢緞。
沈瀾還睡著，側著身子，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均勻而輕柔，像只慵懶的貓。
陳序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你辛辛苦苦攢了半年的錢，終於買到了心心念念的東西。
他現在就是這個感覺。
「瀾兒。」
他輕輕叫了一聲，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怕吵醒她。
但沈瀾還是醒了。
她嗯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臉埋了回去，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別吵，再睡會兒。」
陳序：「......」
行吧，媳婦說了算。
他老老實實地躺著不動，任由沈瀾把他當成人肉靠枕。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院子裡有鳥在叫，嘰嘰喳喳的，像是在開茶話會。
陳序聽著鳥叫，感受著懷裡人的體溫，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日子，真他娘的舒坦。
可惜，舒坦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沒過多久，院子裡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鄭內侍那標誌性的尖細嗓門：「陳通判，該起了！今日還要進宮謝恩呢！」
陳序一愣，這才想起來，大婚次日是要進宮謝恩的。
太皇太妃替他操持了婚事，他得去磕頭謝恩。
「知道了！」
他應了一聲，輕輕拍了拍沈瀾的肩膀：「瀾兒，起來了，得進宮謝恩。」
沈瀾聞言，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頭髮亂糟糟的，像個炸毛的小雞。
她坐在床沿上，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什麼時辰了？」
陳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大概......辰時了吧。」
「辰時？」
沈瀾瞪大了眼睛，瞬間清醒了：「你怎麼不早叫醒我？」
「我叫了，你沒醒。」
「......」
沈瀾瞪了他一眼，也懶得跟他廢話，趕緊起身穿衣服，一邊穿一邊催他：「你也快點，別磨蹭，讓太皇太妃等急了不好。」
陳序點點頭，也開始穿衣服。
兩人手忙腳亂地收拾了一通，總算在巳時之前出了門，坐上馬車，往離宮的方向趕。
馬車上，沈瀾對著銅鏡梳妝，一邊梳一邊埋怨陳序：「都怪你，昨晚......折騰到那麼晚，害得我今天起不來。」
陳序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畢竟，昨晚他確實挺折騰的。
馬車晃晃悠悠地到了離宮門口，兩人下了車，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太皇太妃的暖閣。
太皇太妃正坐在軟榻上喝茶，看見他們進來，笑眯眯地放下茶杯：「來了？快坐快坐。」
陳序和沈瀾趕緊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給太皇太妃請安。」
「行了行了，別多禮了。」
太皇太妃擺擺手，笑呵呵地說：「都是一家人了，還這麼客氣做什麼？」
兩人道了聲謝，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