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擦藥


  江離枝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個方嬤嬤……

  真把她當成什麼好拿捏的小白菜了?

  正要開口,就聽蕭厭離問道:「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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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嬤嬤面對他,原本是有些發怵的。

  但一想到自己可是皇后娘娘,指派給榮陽郡主做教養嬤嬤的,有什麼好怕的?

  她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奴婢是皇后娘娘派給郡主的教養嬤嬤。」

  蕭厭離轉過頭來看。

  江離枝攤了攤手,點頭。

  蕭厭離道:「你過來。」

  方嬤嬤不明所以,卻還是挺著腰杆上前。

  才走到馬車的前方,一記窩心腳猛地踢過來。

  她被一腳踹的倒在了地上,摔了個重重的屁股墩兒,疼得立馬哎喲哎喲的叫喚起來。

  蕭厭離都懶得多看他一眼,撩開車簾,坐進了馬車。

  青戈和春棠趕緊跟上。

  路過方嬤嬤時,春棠的腳步微頓,衝著她呸了一聲,罵道:「老虔婆!」

  青戈和春棠照例坐在外頭。

  馬車內,蕭厭離給江離枝倒了盞茶,不動聲色問道:「是回程府還是江府?」

  「程家吧。」江離枝答道。

  下意識的抬起右手,想去接過那盞茶。

  手一動,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她的眉心蹙了蹙,又將手放下,改換為左手接茶。

  蕭厭離確定了自己之前沒看錯。

  他皺眉道:「你的手怎麼了?」

  江離枝還想隱瞞,卻被他不由分說握住了手。

  他的動作很輕,然而江離枝還是疼的抽了口涼氣。

  蕭厭離下意識鬆手,旋即撩開她的衣袖。

  手腕處的皮膚翻起了一大塊,被燙傷的燎泡還有血絲往外滲,看上去十分可怖。

  蕭厭離的臉色倏地變得十分難看。

  「我沒事……」江離枝想要將手抽回。

  蕭厭離看過來,語氣有些冷:「手不想要了?」

  她頓時不敢動了。

  他伸手將桌屜的一個匣子抽出來,從裡頭摸出了一隻白玉瓷瓶。玉質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一邊將白玉瓷瓶打開,一邊道:「這是朔風鐵騎中軍醫特製的外傷藥,對治燙傷和刀傷都有奇效。」

  「不過有些疼,你忍著些。」

  說著小心翼翼的將裡頭的藥粉往江離枝的手腕上倒。

  細膩的白色藥粉落在手腕的傷口處,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上來。

  江離枝的眉頭皺得緊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若實在疼,就喊出來。」蕭厭離道。

  江離枝自然是不願意的。

  只能死死的咬著牙強忍。

  擦好了藥,蕭厭離又拿了一卷白棉布,動作輕柔的幫她包紮。

  可動作再怎麼輕,難免碰到傷口。

  江離枝疼的臉頰都微微抽搐。

  只能想方設法的轉移注意力。

  目光落在蕭厭離的身上,他的神情專注認真,手下的動作卻是那麼的小心翼翼。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明明已經敷了藥,纏了布,江離枝有一瞬間覺得手腕處有一股灼燒感傳來。

  等到纏好棉布,她下意識的將手抽回來。

  眼見他她的手快要撞到桌角,蕭厭離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臂,動作輕緩的放下來。

  忍不住輕聲斥道:「做事怎麼毛毛躁躁的?」

  江離枝有些心虛,除此之外,內心還有些說不上來的異樣感覺。

  因此只能垂著眼不說話。

  好在蕭厭離也沒有追著不放。

  目光落在江離枝的手腕上

  「是皇后?」他問道。

  雖是問,可語氣卻是篤定的。

  江離枝只去過皇后的宮殿,自然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奉茶的時候,被皇后身邊的大宮女不小心撞了一下,茶潑到了手上。」

  好個不小心。

  蕭厭離的眼底一抹晦暗之色一閃而過。

  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

  他的神色冷下來:「那個嬤嬤是怎麼回事?」

  「也是皇后派給我的。」

  蕭厭離沒再繼續問,只是伸手動作輕緩的幫她放下了衣袖。

  寬大的袖擺正好再次將纏著白布的傷口遮住。

  「這些天小心些,不要沾水。」蕭厭離叮囑道。

  馬車很快來到了程府外。

  外頭傳來春棠的聲音:「郡主,咱們到了。」

  江離枝正要起身下車,遲疑了一下,又坐回來。

  「還有件事兒……」她猶豫著開口。

  「我從皇后娘娘的宮裡出來的時候,無意間撞上了太子,他……有些不對勁。」

  「嗯?」

  「他是從後宮的方向來,聽方嬤嬤說,那個方向只有一座緋雲殿。」江離枝頓了下,「而且,他的醫生也不太整潔,我懷疑……」

  太子與後宮妃嬪有染。

  江離枝點到即止。

  蕭厭離卻是聽明白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將這件事情記下來:「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

  江離枝鬆了口氣,把事情交給蕭厭離來做,她是絕對放心的。

  同蕭厭離道了別,江離枝這才帶著春棠返回程府。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然而程府的正堂內卻是燈火通明。

  江離枝一進門就覺察出了不對。

  屋內的氣氛很嚴肅。

  程家的一眾主子都在,盛老太太坐在上首面色陰鬱,大堂正中央跪了兩個人。

  青杏和紅芷。

  一個剛成為謹表兄的妾室,一個是程婉盈的貼身丫鬟。

  「阿離,你來。」老太太最先看到了江離枝,抬手喚她過來。

  江離枝遲疑了一下,走上前:「外祖母。」

  目光在堂前跪著的兩個丫鬟身上掃視了一下:「她們這是?」

  「你可還記得當時宸王送過來的那封信?」老太太問。

  江離枝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與自己失貞那件事有關的信。

  畢竟沒對她造成什麼太大的損失,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

  「您的意思是,是她們做的?」江離枝問道。

  其實也並不很意外,或者說心中早就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老太太卻是搖頭。

  冷笑道:「憑她們兩個丫鬟,可鬧不出那麼大的動靜,還把信送到了宸王的手上。」

  「那您的意思是?」

  江離枝忍不住疑惑的看老太太。

  有些不明白她想幹什麼。

  屋內的一眾人原本都沒說話,到了這時,程大太太終於忍不住了。

  她上前陪笑道:「母親,這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阿離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她頓了頓:「不如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這兩個丫鬟交由我來處置可好?保證讓您和阿離都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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