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執手
外側是金吾衛倒戈相向。
內圍的聖上神情格外得意:「今日,朕就要讓你這逆賊伏誅!」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江離枝下意識地轉頭看蕭厭離。
見他依舊是那副神情平靜的樣子,面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她頓時有了數。
「陛下。」江離枝開口,「宸王亦是扶大魏於將傾的肱骨之臣,您要殺他?」
聖上冷冷的瞥她一眼:「爾等叛臣都該死!」
看來他不僅是要殺蕭厭離,還要殺她。
江離枝頓時懂了。
「在這裡對我們動手,您就不怕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誅殺功臣,您就不怕赤衛軍和朔風鐵騎暴動?」
聖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赤衛軍?」他得意的笑起來,拍了拍手掌。
程素雲走了出來。
「有鎮國大將軍的夫人和女兒在,赤衛軍怎麼會暴動?」
原來如此。
程素雲看向江離枝,神情冷漠:「榮陽郡主,雖然你是我的女兒,但你竟然和逆賊勾結在一起,那我便是再不舍,也不能留你。」
她望向在場的眾人,高聲道:「諸位,今日為大魏我願意大義滅親。」
場面話說完,聖上一揮手:「誅殺叛賊!」
一群金吾衛立馬準備動作。
然而下一刻,一陣密集的箭矢猛地從宮牆外射進來,十分精準的扎在那些金吾衛的身上。
一群金吾衛瞬間成排的倒下。
聖上的臉色勃然大變:「護駕!」
然而已經晚了,不過片刻間,身穿黑甲的朔風鐵騎儼然已經涌了進來。
聖上不可置信的瞪眼:「你……你竟然……」
話還未說出口,喉間只覺一哽,猛地噴出了一口烏黑的鮮血,兩眼一翻,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不知所措。
先是聖上動手想要殺宸王和宸王府,緊接著事態便急轉,宸王的朔風鐵騎竟然就殺了進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厭離的人很快控制住了整座皇宮。
朝堂內叫得上名姓的大臣幾乎都在,全都被攔住了,不讓離開。
太醫院的院判被匆匆帶了過來,給昏迷的聖上把脈。
「陛下如何了?」蕭厭離板著臉問。
那院判低著頭,小心翼翼答:「陛下……陛下體內累積的丹毒太多,怕是,怕是無力回天了。」
蕭厭離又讓院判施針弄醒了他。
聖上一醒,便開始掙扎著破口大罵。
蕭厭離也沒當回事兒。
又讓人將那假的程素雲和林楚楚帶了上來。
程素雲還想要以母親的身份裹挾江離枝,沒想到春棠帶著江夫人突然出現。
她將密藥倒在程素雲的臉上。
假麵皮脫落,露出了底下一張五官深邃的面龐。
「是胡人!」
「不錯。」蕭厭離開口,「太子殿下意圖謀朝篡位,勾結胡人,假冒道士,煉製假丹,害了陛下。」
簡單的兩句話,給今日之事定了性。
「荒唐!」聖上破口大罵,「朕還沒死呢!」
蕭厭離輕笑:「陛下,可知為何本王要弄醒你?」
聖上一愣。
是啊,為什麼?
蕭厭離一揮手,青戈端上了一份已經擬好的聖旨。
聖上看到上面的內容,臉色一變。
「罪己詔?」
上頭赫然是為當初楚家正名的罪己詔。
不僅還了楚家的清白,還將所有的事情都歸到了他的身上。
聖上的臉色幾番變幻,猛地意識道:「你!你是楚家的人!」
蕭厭離沒有再隱瞞,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眾朝臣。
「諸位可看清這罪己詔了?」
一時間沒人說話。
好一會兒,那韓大人最先伏跪下身:「宸王殿下聖明,若非宸王殿下清君側,恐怕今日已讓太子謀逆成功。」
有他帶頭,底下立馬響起一片呼啦啦的應和聲。
江離枝看的都不由覺得有些驚訝。
這位韓大人從前可是跳的最高的,與蕭厭離做對最狠的就是他了。
沒想到倒是個牆頭草,倒戈得這麼快。
……
第二日,聖上毒發不治。
喪鐘響遍了整座盛京城,一時間人人都知道,太子位謀朝篡位,謀殺生父,聖上已經仙去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
在城外十數萬朔風鐵騎的見證下。
眾朝臣拿著聖上的禪位書,跪到了宸王府門前,大有蕭厭離不繼位,他們就長跪不起的架勢。
蕭厭離推拒了幾番,最終推拒不得,只能接了禪位書,於七日後登基。
景初元年九月,新帝蕭厭離登基。
改國號大魏為大楚,冊封髮妻宸王妃江氏為皇后,並力排眾議廢除後宮。
此後帝後一心,赤衛軍劍指關外胡人部落。
不過幾年的功夫,整個胡人部落便被打得節節敗退,獻上朝貢,對著大楚俯首稱臣。
之後大楚又經歷了幾年大刀闊斧的改革,終於迎來了長達三十年的景初盛世。
景初三年六月,江離枝被診斷出有了身孕。
蕭厭離得知消息後大喜,下旨大赦天下。
民間為了慶皇后有孕這件喜事,自發舉辦了廟會盛典。
蕭夜離江離枝夫妻喬裝打扮出了宮門。
他們像是世間所有最平凡的夫妻一般,攜著手走在街頭。
街頭人流如織,到處都是喧鬧嘈雜的聲音。
不時有人從身旁經過,江離枝的肩膀突然被重重地碰了一下。
蕭厭離伸出一隻手,快速將她護在懷中,她的臉立馬落到了他的懷中。
耳邊一側是熱鬧的叫賣聲,另一側卻是蕭厭離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位老爺,給您夫人買束花吧!」賣花的小姑娘提著籃子蹦蹦跳跳地走過來。
蕭厭離付了銅板,接過一隻艷紅的牡丹。
「阿離,你還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嗎?」
江離枝順著他的話回想。
那是他中了情毒,而她正被人拋下……
「你說我是不是該感謝謝亭軒?要不是他把我扔在那裡……」她頓了頓,「那天和你在一起的,會不會就成了別人?」
「不會。」蕭厭離答得斬釘截鐵。
江離枝挑眉。
溫熱的大掌撫上她的臉,他湊到了她的耳邊,聲音很低,卻又顯得格外有力。
「阿離,我曾經也以為那天情動是體內藥效使然。後來我才發現,其實是我對你一見傾心。」
那天真正迷了他的心智的,是她那雙清靈的雙眸。
對上她眼睛的那一刻。
蕭厭離的心在告訴他。
他要和她執手一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