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行商趙寧
與此同時，嬴泰也沒忘記讓汪輝祖將那些竹子，全都製作成竹條。然後用桐油浸泡，並且編成竹簾。
同時又命百姓就近砍伐樹木製作木板，就近河道之中挖取砂石，以備製作混凝土。
整整忙了十幾天，距離北元騎兵南下的日子，剩下了不足五天。
嬴泰終於將一切準備工作做完，開始對城牆進行加固和升高。
又整整忙活了三天，終於將城牆加固完成。
同時，嬴泰還不忘派人在城外設置陷阱，以及抑制騎兵的障礙物。
殊不知，就在嬴泰忙著加固城防的同時，有一夥商人來到了逃鹿縣。
這伙商人的掌柜只有十六七歲，長得那叫一個無比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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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縣城的第一天，便到縣衙拜訪了嬴泰。
不過嬴泰正忙著修築城牆，也沒工夫搭理他，就這麼整整地晾了他整整七天。
直到嬴泰將一切準備工作做完，這才有時間去見那商隊的掌柜。
汪輝祖親自將那掌柜帶到了縣衙二堂，並且對嬴泰做了自我介紹。
「草民趙寧，見過縣爺。」
嬴泰點了點頭，「坐吧，你既是商人，就應該知道趨凶避吉。」
「如今北元韃子的鐵騎即將南下，你不趕緊離開，為何還要見本官？」
趙寧不吭不腔地開口對嬴泰說道：「草民是路過貴縣，原本準備休整一下便返回京城。」
「不想卻發現，貴縣正在燒制一種特殊的建築材料。」
「覺得這種建築材料的商業前景十分巨大，所以想和縣爺您談談。」
嬴泰沒有想到，這個趙寧竟然是奔著自己的水泥來的。
當下便開口對趙寧說道：「原來趙掌柜是看上了本官手中的水泥。」
「那不知趙掌柜，準備如何和本官做這筆買賣？」
趙寧不慌不忙地開口對嬴泰說道：「縣爺，草民在貴縣盤桓了七日，日日都在觀察。」
「發現縣爺燒制這水泥，所用的原料不過是石灰岩。」
「而那種石頭在雍州境內漫山遍野都是，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這水泥一旦問世，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修路、架橋、建房、築城，哪一樣離得開它？」
「草民敢斷言，不出三年，這水泥必定風靡天下。」
嬴泰聽罷，不由得對這少年高看了一眼。
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能有這般見識，絕對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同時嬴泰也不由得在心中自言自語道：「我怎麼就沒想過保密呢？」
「現在倒好，水泥的燒制過程被人家摸了一個門清。」
「看來以後再鼓搗出什麼新鮮東西，得把保密放在第一位。」
「不對呀，我又不在這長待。鼓搗出水泥也不過是為了保命而已。」
「原本就沒打算用它賺錢，有沒有泄露製造工藝又有什麼區別？」
想明白其中關鍵之後，嬴泰臉上的惋惜之色也隨之褪去。
直接開口說道：「趙掌柜想怎麼談？」
趙寧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宣紙，攤開在桌上。
「草民想與縣爺簽訂一份契約，期限三年。」
「縣爺負責生產水泥，草民負責銷售。所得利潤，縣爺占六成，草民占四成。」
嬴泰掃了一眼契約上的條款，寫得倒是詳細，連運輸、倉儲、損耗都考慮到了，可見是下了功夫的。
嬴泰搖搖頭，「趙掌柜，你這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水泥是本官燒出來的，原料是本官找來的，工匠是本官訓練的。」
「你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跑跑腿，就要拿走四成？」
趙寧並不慌張，依舊語氣平和地說道。
「縣爺息怒，草民這四成可不是白拿的。」
「畢竟這水泥想要賣到整個大秦，沒有草民這樣的商路，怕是不容易。」
嬴泰哪裡是在乎自己能夠占幾成？只是不想這樣白白浪費時間罷了。
畢竟他壓根就沒想過，自己能在這個時代停留三年。
所以那是直接開口對趙寧說道：「從雍州運往京城還好說，若是運往南方，這水泥又有多少利潤？」
「本官倒是有個更好的合作方式，不知趙掌柜可否感興趣？」
說話的同時，嬴泰已經將趙寧擬定好的合約推了回去。
趙寧見此，開口對嬴泰問道：「那不知憲縣爺的合作方法是什麼？」
嬴泰笑著開口說道：「本官將水泥的燒制方式轉讓給趙掌柜。」
「這樣一來，趙掌柜便可以在大秦各地建造水泥廠。」
「到時不僅可以免去運輸的費用，還不必和本官分成，豈不是快哉？」
趙寧聽後，不由得心中一熱，當下便開口對嬴泰問道。
「那不知憲縣爺準備以什麼價格，將水泥的製造工藝出售給草民？」
嬴泰伸出一隻手，在趙寧的眼前晃了晃。
「五萬兩……」
「五十萬兩……」
「不會吧？縣爺說的不會是五百萬兩吧？」
此時趙寧的表情那叫一個無比精彩，看向嬴泰的眼神如同看土匪一般。
而嬴泰卻是一臉平靜地搖了搖頭，「五千兩，只要五千兩，本官就將這水泥的製造工藝賣給趙掌柜。」
趙寧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畢竟五千兩，簡直和白送沒什麼區別。
甚至此時的趙寧，能夠接受的價格已經絕對不是五十萬兩，甚至百萬兩都有可能答應。
因為這水泥對於趙寧來講，可不僅僅只是商品那麼簡單。
半晌之後，趙寧才回過神來，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嬴泰說道。
「縣爺，你沒有說錯？真的只要五千兩白銀？」
嬴泰點了點頭，「不過本官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趙掌柜需要留下來，幫本官抵抗北元韃子。」
「只要能夠打退北元韃子，這水泥的配方五千兩就賣給趙掌柜了。」
聽到嬴泰的話，趙寧這才放下心來。畢竟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嬴泰若真的只以五千兩的價格，將水泥的配方賣給自己，他還真的有點擔心嬴泰會騙他。
但是加上附加條件之後，趙寧就覺得這個價格比較合理了。
畢竟他帶來了整整將近三百人，而這三百人可都是訓練有素的護衛。
畢竟如今的大秦，不說是亂世，也是匪患蒼穹。若沒有一支強大的護衛，想要行商簡直是送命。
當下，趙寧便開口對嬴泰說道：「草民可以答應縣爺，但是縣爺必須先將水泥的配方交給草民。」
「並且由草民親自驗證水泥的配方是真是假。否則就算草民留在貴縣，也不會幫縣爺做什麼。」
嬴泰點了點頭，然後便讓汪輝祖將水泥配方取來，直接交給了趙寧。
「老汪啊，在縣衙後宅準備一間客房，給趙掌柜居住。」
說完，嬴泰便以有事為由告辭離開了，只留下汪輝祖負責安排趙寧的住所。
看著嬴泰離開的背影，趙寧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