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絕嗣世子x固寵庶女27
後山馬場上，晨露還未散盡，空氣冷得更是吸一口就凍鼻子。
蕭衍已經騎在馬上了，單手控韁，他身下那通體烏黑的駿馬此刻正不耐煩地刨著蹄子。
為了趕時間，沈舒禾跑得那叫一個快，到了後，她才忍不住扶著一顆樹彎腰大口喘著粗氣，手裡還拿著一個咬剩了一半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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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這如此狼狽的模樣，蕭衍騎馬來到她跟前，沒說什麼，直接翻身下馬。
早已等候在此的馬夫，也在這時牽出了一匹體型不大，看著甚是溫順乖巧的母馬出來，來到他們跟前，將手中的韁繩交給主子後，便十分有眼力見地退下了。
這馬是蕭衍專門給她準備的。
「上馬。」
沈舒禾將手裡的包子塞進了嘴裡，含糊嚼吧了幾下便咽下了，她還下意識將手擦在了身上的衣裳上。
她走到這匹馬的跟前，仰頭看了看這比她還高的馬背，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
下意識吞咽出聲：「妾……妾身該怎麼上？」
「單腳踩馬蹬。」
「哦。」沈舒禾聽話照做，只是這馬太高了，她就算踩馬蹬也上不去啊。
男人見狀一手護著了她的腰，另一手則托起了她那懸在半空中的腳踝，輕輕一帶，便將她輕鬆送上了馬背。
坐在馬背上的沈舒禾雙手死死攥著韁繩，腿夾著馬腹，渾身僵硬，生怕一個不下心她給摔下來。
「放鬆。」蕭衍仰頭看她，「腿別夾那麼緊。」
「妾……妾身怕掉下去。」這太高了，她的整個聲音都在抖顫。
蕭衍的手搭放在她的膝蓋上，「有本世子在，你掉不了，松腿。」
沈舒禾咬著牙，嘗試著放鬆大腿。
「韁繩別拽那麼緊，鬆開些。」
聞言，沈舒禾的手鬆開了一點，幾乎是同時，身下的馬突然動了起來，走了兩步，嚇得她驚叫連連，趕緊再夾緊腿，收緊繩。
蕭衍瞧著她這副面色慘白的模樣，沒再催，而是牽著韁繩，慢慢帶著往前走。
馬跟著他的步伐，走得又慢又穩。
至於沈舒禾則在馬背上晃悠著，身子是左傾右倒，始終提著一顆心不敢放下。
但好在蕭衍一直都在關注著她，在她每次要歪的時候，都會伸手扶她一下，只是扶完就又收回去了，不多停留，以免她有了依賴。
「看前面，別低頭。」
「妾身害怕。」
「怕什麼？」
「怕摔。」
「摔了，本世子接著你。」
沈舒禾微微一愣，低頭看他，只見男人的表情依舊冷淡，但他方才說出的那句話，卻令自己心中暖暖。
她嘗試著慢慢鬆開攥緊韁繩的手，試著跟著馬的節奏微微起伏。
好像是沒方才那麼怕了。
她盯看著走在馬前頭男人的背影，眉眼彎起，帶著柔和的笑意。
「看夠了沒有？」男人沒回頭，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揶揄。
被抓包的沈舒禾耳根頓時一熱，仗著男人沒回頭看，她便嘴硬否認道：「妾身是在看馬，沒看爺。」
男人聽了輕哼一笑，偏轉過頭，「本世子走在前頭，你說你是在看馬？馬的腳長在爺身上？」
沈舒禾：「……」
她說不過這個男人，不說了，直接抬頭看著天。
此刻天才微微亮，她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頓時灌進了肺腑，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是她從未聞過的乾淨。
她突然覺得，卯時起床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爺。」她開了口。
「嗯。」
「您為什麼會對妾身這麼好？」
蕭衍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本世子對你好？」
「不好嗎？」沈舒禾歪著頭看他的背影，「妾身不肯喝藥，您卻嘴對嘴的喂，妾身昨夜一句想要騎馬，今日您就親自牽著韁繩帶著妾身，這難道還不好嗎？」
「本世子說了，這都是為了演戲，掩人耳目罷了。」
沈舒禾聽了，頓時彎了彎唇角，帶著要戳穿他的戲謔，「那爺您現在要演給誰看？馬場現在又沒別人。」
至於後院那些姨娘們，現在時辰還那麼早，她們根本就還沒起呢，再說了，哪個姨娘會不好好地待在院子裡，天寒地凍地跑來這馬場上啊。
馬場的馬夫們早就跑沒影了，如今這偌大的馬場就只有他們兩個。
哪來的什麼人。
蕭衍沒說話，而是拉著韁繩繼續往前走。
沈舒禾看著他這嘴硬的模樣，心裡的那點壞水頓時又冒了起來。
她慢慢鬆開了一隻手，膽大地從馬背上探出身子，試圖伸手去夠男人的肩膀，想要拍他一下，結果身子一歪，重心不穩，整個人頓時就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啊！」
驚呼聲還沒落地，一雙手就已經迅速接住了她。
沈舒禾緊摟住男人的脖子，臉緊貼他的胸口，隔著衣裳她都能感受到男人的心跳聲。
很快，比她想像中要快多了。
「你在做什麼？」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壓下，帶著一絲緊繃和後怕。
沈舒禾抬起了頭，盯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看到了他的緊張和惱怒，甚至還有一些她沒看懂的東西。
她突得笑了，眉眼彎彎，像極了一隻偷到腥的貓。
「妾身在試爺啊。」
「試什麼？」
「試爺會不會接住妾身。」沈舒禾笑盈盈地仰抬起頭，「可爺不但接住了，還接得很快，很穩。」
「爺其實一直都在偷偷關注著妾身，對吧？」
男人的下頜線瞬間繃緊了，他盯著女人那雙亮晶晶的雙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下次再這樣，本世子不接了。」
「爺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