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算是死亡，也不會把我們分開
晚飯結束後，兩人決定散步回家，周圍的路燈漸漸亮起。
郁景晏突然開口：「我不知道外婆會回來得那麼突然，她誰也沒有告訴。」
「你不知道外婆回來？」
梨悅疑惑地望向郁景宴：「那你怎麼會在咖啡廳外面？」
梨悅是校門外碰見謝瑜的。
算算時間，和謝瑜相遇，再到看見他站在咖啡廳外，不過十五分鐘時間。
郁景晏從公司到學校怎麼說也得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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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合作正好路過，看見你了。」
兩人這會兒剛好走到路燈低下，暖色的燈光的照在郁景晏身上，仿佛給他渡上了層淡淡的金光。
梨悅一下子又閃了神。
不愧是男主，長得那真是沒得挑，平平無奇的路燈都像是在給他開濾鏡。
[那當然。]系統驕傲地開口：[能被我接收的世界，男主長得都不會差。]
「咳咳咳。」
系統的聲音打斷了梨悅的愣神，她不自然地想將視線移開，卻發現郁景晏也正在看她。
他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停在路燈下。
那個讓梨悅看晃眼了的燈下，眼神溫柔，眉眼含笑。
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黎悅連忙深吸一口氣，接著郁景晏的話道：「還好外婆隨和，我還以為她來找我是因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呢。」
當時系統提示謝瑜身份的時候，梨悅確實嚇了一大跳。
幾乎是一瞬間，腦海里播放了各種霸總長輩拿錢，讓女主離開男主的劇情。
郁景晏聽見梨悅的話，嘴角的笑容收了收。
他望著梨悅，認真道：「悅悅害怕和我分開嗎？」
又是這種詭異的感覺。
梨悅望著他，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明明還沒有開始黑化，郁景宴這若隱若現的病嬌感怎麼回事？
[系統，你確定這個只是防止男主黑化的甜寵文嗎？]
[……是吧？]
一向接話很快的系統，破天荒地頓了一瞬。
[反正我接手的都是救贖攻略男主的輕鬆任務，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梨悅：[……]
「好了，不逗你了。」
見梨悅半晌都沒說話，郁景宴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心細如郁景宴，梨悅知道自己剛才緊張的神情沒逃過他的眼睛。
「廢話。」梨悅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找補道：「不管是誰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任務還沒成功呢，不攻略他，怎麼治好奶奶的病！
聽到梨悅的回答，郁景宴先是一愣，隨後笑了，望向梨悅的眼睛裡盛滿了細碎的光亮。
和郁景宴在一起那麼久，梨悅第一次見他這麼發自內心的笑。
不知道怎麼的，她也跟著想笑，只是剛彎唇，郁景宴的臉就在眼前無限放大。
唇間傳來柔軟的觸感，郁景宴的吻落得很急，卻出奇的溫柔。
「我答應你，就算是死亡，也不會把我們分開。」
梨悅被親得雙腳發軟，郁景宴單手將她摟住，等梨悅雙腳恢復些力氣才不舍地鬆開。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單元樓下。
郁景晏看著還在出神的梨悅，在她唇角輕輕吻了下：「公司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我得去公司一趟。」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餐。」
「好。」
梨悅感覺腦子和嘴巴都麻麻的，聽不太清郁景宴在說什麼，但還是迷迷糊糊地應了他。
郁景宴被梨悅逗笑，抬手揉揉梨悅的頭髮：「我看著你上去。」
梨悅如夢初醒，意識到剛才自己剛才幹了什麼，紅著臉跑上樓。
坐在沙發上，腦海中不停地閃過剛才兩人接吻的畫面。
「郁景宴吻技也太好了吧。」
在一起半年，兩人很少接吻，正正經經的這好像算是第一次。
接吻的感覺好像也挺不錯的。
想到這，黎悅按住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系統，你說我這心臟是不是生病了？]
[最近怎麼老感覺跳得那麼厲害？]
[謝瑜的壽命還剩半年，宿主需要在她死亡前讓郁景晏好感度達到百分之百，等待謝瑜去世後你陪伴他走出悲傷，即可返回現實世界。]
系統似乎還在為剛才落敗生悶氣，沒有理會梨悅。
梨悅被它的話吸引了注意，順著它的話接下去：
[我走了之後，郁景晏就是一個人了嗎？]
[當然不是，我們會以你為原型編一個代碼，陪著郁景晏走完這一生。]
梨悅從沙發上坐起來：[那你們為什麼不能直接編一串代碼，來陪著男主呢？]
[代碼沒有人類的感情，我們一直都是先尋找人類，採集攻略者的外貌和所有行為、情感，等待攻略成功之後將這些數據植入編寫的代碼中，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原來是這樣。]
梨悅一年前被系統拉進這本小說。
小說沒有女主，只有郁景宴從小爸沒了，媽虐待再到逆襲，一路遇神殺神到最高位的故事。
但就在郁景宴成功之後，竟然因為他外婆謝瑜的死黑化，報復完仇人後自殺身亡，這個世界也因為他的死崩塌。
郁景宴自殺，無非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外婆死了，他的羈絆斷了。
可郁景宴外婆的死是自然規律，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所以系統找到梨悅，讓梨悅攻略郁景宴，成為他新的羈絆，從而阻止世界崩塌。
原本系統是要將梨悅傳送到郁景宴高二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郁景宴孤身一人，同學在表哥的蠱惑下都避他如蛇蠍，沒有爸爸，媽媽還和表哥一起想置他於死地。
這個時候梨悅從天而降，救他於水火，簡直是開啟攻略的絕佳時期。
沒想到系統竟然著急忙慌的，給她傳到了大二。
眼看郁景晏羽翼已經豐滿，謝瑜的死亡時間就要到了，梨悅在系統的餿主意下，直接告了白。
黎悅現在都還記得當時的場景。
她跟隨系統的提示找到了坐在教室里的郁景晏，他坐在窗邊，專注地看著電腦。
風吹開了雲，陽光落在他身上。
白色襯衫被他捲起一節，結實的小臂上，青筋隨著他打字的動作若隱若現。
梨悅深吸一口氣，走到郁景宴面前噼里啪啦一頓輸出，郁景宴聽完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她默了半響，直接答應了。
回憶完，梨悅突然好奇地問系統：[那有代碼被識破的嗎？]
系統：[當然沒有，如果代碼被主角識破，那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