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會喊疼的孩子才有糖吃
一路上,郁景宴看著梨悅沒再開口。
他看著自己的傷口,眼裡的情緒,似乎是……滿意?
梨悅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叫出了系統:
[他啥意思?怎麼感覺他在欣賞他的傷口?]
[可能痛麻了吧,你看他傷口絕對要縫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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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那一刀差一點毀了郁程命根子,忍了那麼久終於報復回去,換誰,誰都滿意。]
梨悅點頭,覺得系統說得頗有道理,看著還在不停往外冒血的傷口,心疼道:「很疼吧?」
「不疼。」郁景晏淡淡地搖頭。
他低著頭,梨悅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
「不疼?」梨悅皺眉:「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不疼?」
「郁景晏你知道嗎?」
「只有會喊疼的孩子才有糖吃。」
郁景宴這才好似回過神,抬頭看向梨悅。
他張了張嘴,眼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抬起沒受傷的手,輕輕撫平梨悅的緊皺的眉頭。
[叮,好感度+30,目前好感96。]
[哇塞!你這句話簡直就是他的救贖!!!]
「你剛剛為什麼不走?」
「你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我,對不對?」
兩人同時開口,梨悅不解:「什麼意思?」
「郁程說你接近我是因為喜歡他。」
「我問他要不要賭一把。」
郁景晏說著,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很快又恢復笑意瑩瑩的樣子,看向梨悅:「他輸了。」
所以他剛才莫名其妙站那不走,是在試探她?
梨悅無語:「那你給他一刀就夠了,幹嘛還要傷害自己?」
「悅悅都看出來了?」
本來是沒看出來的,但是結合系統和郁程的話,再加上原書中也描寫過,現階段的郁景晏,郁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那他手上的傷,不是自己弄的,還能是誰?
「我害怕。」
郁景晏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倒是可憐的緊。
「害怕什麼?」
「害怕你不要我了。」
梨悅默了一瞬,還是越想越氣。
車剛好到醫院門口,醫院是悅景旗下的私人醫院,醫生收到消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梨悅氣頭上不想管郁景晏,自己先一步開門下車。
誰知道手才剛碰到把手,就被身後的郁景晏拉住。
「好疼。」
梨悅轉身看著臉色蒼白的郁景晏,長嘆一口氣,這就是傳說中的迴旋鏢嗎?
她看著郁景晏沒說話,郁景晏緩緩放開她的衣角。
梨悅下車走到郁景晏那一側站定,郁景晏眸子一亮,連忙下車,又試探地牽起梨悅的手。
「明天就是外婆生日宴了,你打算怎麼辦?」
這次梨悅沒有甩開,郁景晏勾唇:「外婆這會兒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不用擔心,只要沒有被傳出去影響郁氏股票,她就不會管。」
「更何況他傷的位置很隱蔽,這個狀可不好告。」
梨悅垂下眸子,心中瞭然。
郁家前掌權人,謝瑜老公去世後,謝瑜硬生生在血雨腥風中穩住了郁家,自此以後尤其重視郁氏的名聲。
這也或多或少,成為了她在得知郁景晏被欺負時,出聲警告郁程和郁懷寧的原因之一。
謝瑜是愛郁景晏的,這毋庸置疑,可是她也愛郁程。
細細想來這麼多年,郁景晏似乎一直都是一個人默默地忍著。
「你還真是。」梨悅看著郁景晏哪怕已經止了血還是染紅了紗布的手。
「受傷了不知道喊疼,委屈了不知道告狀,啞巴虧全讓你給吃了。」
梨悅恨鐵不成鋼,郁景宴伸出沒受傷的手握住她:「只要悅悅心疼我,我就不委屈了。」
梨悅撇嘴,甩開他的手:「我多心疼你,你這些罪就不用受了?你的傷就不會疼了?」
郁景宴被甩開,有些難過的抿唇:「悅悅不疼我的話也沒關係,我自己一個人好得慢罷了。」
「……」
梨悅沒接話,郁景晏也沒惱,默默地往病床上移了移,然後在梨悅疑惑的目光中,拍了拍空出的位置道:「我好睏,悅悅陪我睡一會兒吧?」
梨悅看他臉色慘白可憐兮兮的樣子,順著他的意思躺下。
郁景晏將她攬進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肩膀,梨悅舒服地閉著眼睛睡著了。
「小姨說了,誰在你身邊都會變得不幸,你爸爸是、外婆也是。
「你這種人,只有死了才能安生。」
夢裡,郁程咬牙切齒地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滿臉傷痕的郁景晏衝過去。
「小心!」
郁景晏下意識抬手護住頭,被石頭稜角劃傷了手臂。
梨悅的叫聲,吸引來了正路過的教導主任。
匆匆看著郁景晏的傷口,讓梨悅送郁景晏去醫務室後,就去追逃跑的郁程了。
「你沒事吧?」
郁景晏沒說話,沉默地抽回自己的手就要走。
「你去哪?」梨悅連忙跟上:「你的傷,需要包紮才行。」
「剛才那個老師說了,讓我陪你去醫務室,可我是新來的找不到,你帶我去吧?」
「同學,你怎麼不說話?」
「這是去醫務室的路嗎?我剛才從這邊過來沒看著呢?」
「我叫梨悅,是今天新來的轉校生,在高二一班,你呢?」
梨悅嘰嘰喳喳一路,直到前面出現「醫務室」三個大字,郁景晏才停下腳步。
醫務室的老師不在,他走到架子旁拿了一個藥膏遞給她。
梨悅驚訝:「給我的?」
梨悅順著郁景晏的視線,看到自己被石頭劃破的地方。
「我都沒注意到,謝謝你啊。」
她接過藥膏:「我這沒事,我去找醫生來看看你的傷。」
「郁程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靠近我的人沒有好下場,你最好離我遠點。」
郁景晏說罷,不知道從哪拿出了繃帶給自己包紮,他的聲音啞啞的,好像很久沒有說話似的。
「郁程?」梨悅挑眉,嫌棄道:「剛才那個壞蛋?」
「他應該不是第一次欺負你了吧?」
"看他那意思你們是親戚吧?」
「那他靠近你那麼多次,欺負你那麼久,他的下場在哪?"
郁景晏愣住,顯然沒有料到梨悅會這麼說,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個眸子乾淨的出奇的女孩。
「別聽那些老是欺負自己的人亂說,你那就是幫著別人在欺負自己。」
「很痛吧?」梨悅看看面無表情的郁景晏又看看看他皮開肉綻的傷口,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不痛。」郁景晏淡淡道。
「不痛?」梨悅撇嘴:「都傷成這樣了,還能不痛?」
「你知道嗎?」
「只有會疼的孩子才有人疼。」
說話間隙,郁景晏的傷已經包紮好了。
梨悅滿意地點點頭:「好了同學,我要去報導了,你回去要好好休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