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執念太深,不是好事
郁景晏動作很快,晚宴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看不見郁程的人影了。
晚宴結束後,一行人驅車一個小時到達臨燕。
屋裡的陳設果然和現實世界的一樣。
梨悅新奇的到處看,一個不小心撞到郁景宴懷裡。
郁景宴眼疾手快環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在地上。
梨悅對上郁景宴的視線,心中一驚:[郁景宴什麼時候跟在我身後的?]
[一直都在你身後。]
[你今天這麼沒提醒我,萬一被他發現異常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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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誰會對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家,那麼好奇呢?
梨悅腦子飛快轉動,磕磕絆絆開口:「我……」
郁景宴看著她,笑笑:「太久沒回來,對這裡感到新奇了?」
梨悅眼睛一亮,順著他的話點頭。
「那我以後經常和悅悅回來,可以嗎?」
「好啊。」
「阿悅啊。」
房門被敲響,梨悅從郁景宴懷裡起來,拉著他一起去開門。
「怎麼了奶奶?」
門打開,梨夏遞給梨悅一床薄被褥:「咱家就兩個床,小謝和我一起睡,小宴和你一起睡。」
「你這個床小,晚上小宴睡床難受,就只能委屈先打個地鋪了。」
「謝謝奶奶。」郁景晏接過梨夏手上的被褥,對梨夏笑笑。
梨夏看著郁景宴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賞:「你們自己鋪一下。」
「改明兒我去再買個大點的床回來。」
「知道啦,您和外婆早點休息,可別帶著人外婆瞎熬夜啊。」
梨夏心思被戳中,彎手在梨悅鼻子上颳了一下,笑著叉開話題:「明天去地里摘一些艾草,奶奶給你們做青團。」
「順便帶小景去逛逛,咱家的桃樹應該也開花了。」
「好。」
和梨夏道了晚安,兩人的視線默契地掃向梨悅的床。
郁景宴頓了頓,選了一個離梨悅床最近的位置:「你先去洗澡吧,我來鋪就好了。」
梨悅指指他受傷的手,問道:「你一隻手怎麼鋪?」
郁景宴語塞。
梨悅失笑:「我來就好了,現在時間不早了,快去洗漱吧。」
「咱們今天早點睡,明天早上帶你出去逛逛。」
忙活一陣,屋裡沒見到郁景宴的身影。
「剛才不是還在洗手間洗澡嗎,這會跑哪去了?」
梨悅打開門,謝瑜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阿宴會不會怪外婆一直護著郁程?」
「長輩維護弱的一方沒有錯,之前外婆也維護我,不是嗎?」
「我也知道郁氏的名聲,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所以我沒有怪過您。」
郁景宴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謝瑜嘆了口氣:「當年你外公白手起家創立郁氏,甚至為郁氏丟了命。」
「你外公走後,維護郁氏仿佛就成了我唯一執念,可這也讓我忽略了你遭受過的痛苦。」
「我知道,表面看我是在壓制懷寧和郁程對你的欺凌,但內里確是我一直在粉飾太平。」
「我的痛苦不是這些,您知道的。」
「我不止從來沒有怪過,甚至有些感謝您。」
「如果那天不是你,也不會有今天的我。」
「現在悅悅在我身邊,有她,就不會再痛苦了。」
氣氛突然安靜得有點可怕,良久,謝瑜長嘆一口氣:「執念太深,不是好事。」
「不僅會讓自己痛苦,也會讓身邊的人備受折磨。」
郁景宴神色未變,徑直起身:「悅悅應該快洗漱完了,外婆,你也早點睡。」
梨悅在門後聽的雲裡霧裡,正揣摩他們話里的意思,就和郁景晏對了個正著。
梨悅尷尬地勾唇。
郁景宴看著梨悅抓包的小表情,微微挑眉:「悅悅怎麼在這偷聽?」
「我沒有啊。」梨悅繼續裝傻充愣:「我就是弄完沒看見你,所以出來找找。」
「那你找到我了。」郁景宴笑意盈盈地看著梨悅,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掐出水。
「幹嘛突然這樣?」梨悅不好意思地推了郁景宴一下:「怪、怪撩人心的。」
郁景宴嘴角笑意擴大,拉著梨悅坐到床上。
到膝蓋的睡裙,隨著梨悅的動作被拉大大腿。
郁景宴垂眸,視線落在梨悅大腿的青紫上。
「在外婆門前掐的?」郁景宴抬手緩緩地從青紫上撫過。
「嗯,當時被郁程噁心壞了,假哭哭不出來,就只能用這招了。」
「還痛嗎?」
梨悅搖頭:「不怎麼痛了。」
「以後哭不出來就不哭,之前答應外婆的事都不作數了,以後不管什麼事,我都可以為你做主。」
「可是你不是和外婆約定了不動他嗎?這樣外婆會生你氣的。」
「生氣就生氣吧。」郁景宴給梨悅順了順頭髮:「我的悅悅可不能再受委屈了。」
「郁程的事,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聽到郁程的名字,梨悅下意識打了顫,嫌棄道:「別提那個神經病,一提感覺又有點犯噁心。」
外面夜已經很深了,梨悅將腦袋靠在郁景晏懷裡,迷迷糊糊嘟囔著:「阿晏,我困了。」
「睡吧。」
郁景宴托住梨悅的腦袋放在枕頭,自己回到地鋪上,透過微弱的床頭燈,看著梨悅的睡顏。
不知看了多久,郁景宴抬手停在距離梨悅一指的地方。
隔空從梨悅頭頂到眉眼,再到鼻子和嘴唇。
指尖近得好像可以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郁景宴滿足地勾唇。
梨悅在睡夢中,似乎聽到耳邊傳來蚊子的嗡嗡聲,下意識抬手想把它趕走。
下一秒,手落在了一個大手裡。
熟悉的溫度讓梨悅稍微清醒了一點,睜開眼看見郁景宴坐在地鋪上,一邊拍拍她的背,一邊替她趕蚊子。
梨悅想讓郁景宴別趕了快睡覺,但睡意又重新籠了回來,嘴裡的字說不出來,索性抓住郁景宴給自己趕蚊子的手。
郁景宴看著迷迷糊糊的梨悅將自己的手枕在臉下,心臟不自覺地一顫。
身體裡的每個細胞好像都在叫囂著,想將她摟在懷裡,狠狠地揉碎到骨子裡。
郁景宴深吸幾口氣,低頭用額頭抵住梨悅的額頭喃喃道:「悅悅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我不會讓悅悅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