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夢魘
「夏奶奶別管她，她哥說了，還有兩周才能吃甜點。」
原本因為聽到糕點而興奮的宋書，一下卸了氣。
梨夏神色未變：「沒關係，可以吃的時候奶奶就給你做。」
「阿悅小的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我做的甜點了。」
視頻結束。
秦敘簡單地給梨夏和謝瑜檢查了一下，三言兩語就將二人的毛病說了出來。
梨悅微微挑眉，對郁景宴說道：「這秦敘學得挺雜。」
郁景宴笑笑：「他醫學方面，造詣很高的。」
檢查完，幾人也該回江城了。
車上，郁景宴破天荒地靠著梨悅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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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悅也沒客氣，順著靠在郁景宴的腦袋上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郁景宴突然眉頭緊皺，呼吸也越來越侷促。
「不要、悅悅……」
「什麼？」梨悅迷迷糊糊聽見郁景宴叫她，低頭把耳朵湊到他嘴邊。
「她在，存在。」
「停車。」
秦敘聽到郁景宴的囈語，眉頭微不可查地一凝。
從副駕駛上下來，打開郁景宴那一側的門。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郁景宴的情況。
秦敘對上梨悅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解釋道：「他進入夢魘了，必須立馬把他叫醒。」
「需要放下座椅，保持絕對安靜，所以請你們先下去。」
梨悅從疑惑中回神，連忙應下，和余序坐到車外的長椅上。
冷風一吹，梨悅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嘴裡嘀咕道：「怎麼會突然夢魘呢？」
「不會是因為林沐的事吧？」
可是今天下午不都解釋過了嗎？
看著車內秦敘熟練的操作，梨悅突然理解，郁景宴為什麼願意和他合作。
原來他不僅是牙醫，心理學也精通。
這麼逆天的？
他一直聽說學醫挺難的來著？
余序似乎是看出了梨悅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秦敘本科主修心理學，研究生和博士是心理學和口腔醫學雙學位。」
「秦敘博士已經畢業了，還是雙學位？！」
「他不是書書的青梅竹馬嗎？年齡應該一樣大才對啊？」
「他比宋書大四歲。」
「等等。」梨悅腦子靈光一閃：「他學口腔醫學不會是為了書書吧？」
余序聽到梨悅的猜測倒吸一口涼氣。
接觸到梨悅的目光後，更是心神一顫，連連搖頭道：「我不知道。」
梨悅立馬把這個消息分享給宋書。
沒想到一向回消息迅速的宋書，卻半天都沒有發來消息。
梨悅偷笑，估計宋書今晚都無法入眠了。
郁景宴似乎還沒醒，梨悅心裡雖然有疑惑，但也不敢去打擾秦敘。
坐在這裡有些冷，梨悅看見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開口道：「這裡有點冷，我去對面便利店買點吃的。」
余序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梨悅在便利店挑了些愛吃的關東煮，就返回去。
剛過完馬路，餘光看見一道黑影向她衝過來。
還沒來得及看清，梨悅就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悅悅。」
郁景宴渾身顫抖得厲害，把梨悅整個人都抱進懷裡。
「你去哪兒了？」
「我會有點冷，去對面便利店買了點吃的。」
「你怎麼了？」
梨悅意識到郁景宴的異常，掙扎著抬頭看著他。
郁景宴臉色異常蒼白，對上梨悅的視線，他雙手顫抖著拂過梨悅的臉。
良久，他笑著，將眼淚憋回去。
「夢見悅悅不要我，自己走了。」
「我哪裡都找不到你。」
他明明是在笑，但梨悅卻覺得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傷。
一股無名的情緒，不停衝擊著梨悅的喉嚨。
梨悅回抱住他，安慰道：「夢都是反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就算任務結束，她因為某些原因選擇離開，系統也會生成一個和他一樣的代碼陪著他。
所以郁景宴怎麼絕對不會成為現實。
傍晚，郁景宴家裡。
房間被黑暗籠罩，郁景宴還是白天那身衣服，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直筆直的身形，像是被什麼壓住微微鬆懈了些。
燈光從窗外照射到他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
看不清他的神色，也看不清他的情緒。
沙發上的手機亮了，是梨悅的特殊鈴聲。
郁景宴這才有知覺般，緩緩眨了眨眼睛。
打開手機，梨悅的晚安消息彈出來，末尾還附贈上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郁景宴看著，緩緩勾唇。
回了梨悅一個晚安，給祁鈺打去電話。
「梨悅知道了？」
「林沐找過來了，他想逼我在悅悅面前失控，是你安排的吧？」
祁鈺默了片刻，似嘆息道：「小宴，我能看得出來梨悅是真心喜歡你。」
「有朝一日也會像發現我這樣，發現你的病。」
「你不該瞞著她。」
郁景宴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他走到一扇被鎖住的房間前站定，思考良久，還是打開了門。
房間內的燈，隨著門的打開亮起。
屋子裡都是畫，正中央有一副畫架，上面還有一幅未畫完的。
但細看竟然全部梨悅的臉。
笑的、難過的、明媚的，各種各樣的神態。
「不能告訴悅悅。」
郁景宴輕撫話中梨悅的臉，眼神悲戚：「悅悅會害怕我的。」
他將額頭抵在那副，未畫完的畫上，低聲呢喃道：「我一定，會在被悅悅發現之前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