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叫木木，怎麼樣？
梨悅眼皮一跳，一邊給郁景宴打電話，一邊快步跑到郁景宴家裡。
房間裡到處都是黑漆漆地。
梨悅找遍了整個房間，都沒有找到郁景宴的身影。
［檢測到郁景宴生命值異常，檢測到郁景宴生命值異常。］
腦海中，系統的警報聲機械似的播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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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梨悅忍著腦袋的脹痛，呼叫系統。
回答梨悅的，只有不停的播報和人心裡發緊的警報聲。
［檢測到郁景宴生命值異常，檢測到郁景宴生命值異常。］
梨悅看著再次到時間自動掛斷的電話，打開剛才的陌生簡訊。
「是悅景旗下的醫院，應該不會有事吧。」
梨悅趕到醫院六樓。
長廊上燈很亮，梨悅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盡頭冷著一張臉的秦敘，和面色凝重的余序。
兩人見到梨悅的身影，都暗暗的鬆了口氣。
「開鎖。」秦敘轉身，對余序說道。
「郁景宴在裡面？」梨悅走近，垂在身側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嗯，你敲門叫他試試。」
秦敘應了一聲，本來一直就算不上好的臉色，此刻更是難看。
梨悅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控制住顫抖的手，敲響面前緊閉的門。
「阿宴。」
「我都知道了，你快開門。」
屋內。
診室里同樣一片漆黑，只有眼前的落地窗，投出星星點點的路燈光亮。
郁景宴坐在躺椅上，望著窗外，神色晦暗不明。
心臟的鈍痛，從梨悅離開開始就越來越嚴重。
郁景宴在腦海中，一遍遍地回憶梨悅離開時的背影。
悅悅走的那樣決絕，應該也是不要他了吧？
想到這，一滴淚毫無徵兆地從郁景宴的眼眶中滑落。
冰涼的淚，滴在他拿著匕首的手上。
郁景宴慢慢垂下眸子，將匕首拿起來。
突然，門口傳來了梨悅熟悉的聲音。
郁景宴拿著匕首的手，在距離手腕一厘米的位置停下。
還沒反應過來，門就從外面被打開。
走廊的光穿過門框，照在郁景宴身上。
他的手顫了顫，下意識把匕首藏在身後。
郁景宴抬頭，想確認外面的人，究竟是不是梨悅。
正好看見梨悅背著光，向他跑過來。
「阿宴，你沒事吧？」
余序打開門後，和秦敘站在外面，示意她自己進來。
梨悅也沒多想，看著郁景宴像是毫無生機地坐在那，她的心也沉入谷底。
她捧著郁景宴的臉，將他打量了個遍。
發現沒事後，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處。
「悅悅，還要我嗎？」
郁景宴看著梨悅，眼底還有沒來得及散下去的紅血絲。
他蹭了蹭，梨悅捧著他臉的手，睫毛顫得厲害，還是勉強地勾起一抹笑意，小心翼翼期待梨悅的答案。
「對不起。」
「我……」梨悅喉間一哽。
「我只是一想到你抱著它，滿手是血就沒有辦法接受。」
「我不敢去想，如果真的是你，我該怎麼辦。」
「我只是想冷靜下來之後再找你好好聊聊，絕對沒有不要你的意思。」
梨悅話音剛落，腦海中的警報聲停止了。
「不是我。」郁景宴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握住梨悅的手，解釋道。
梨悅剛想回答郁景宴說她知道，
不知怎的腦袋的眩暈越來越嚴重。
最後跌坐在地上，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再睜眼，入眼是乳白色的吊燈。
梨悅記得，當初郁景宴買下她對面的房子，裝修灰灰的。
梨悅直接大手一揮，重新改造。
和郁景宴一起挑選了這檯燈，作為他臥室的主燈。
恍神間，梨悅感覺有東西隔著被子，踩在她的腿上。
下一秒，手就被一個軟軟的東西碰了幾下。
梨悅猛地坐起身，被子上的小狗被她突然的動作，嚇得滾到地上的地毯上。
梨悅凝視床邊黃色的小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圓溜溜的眼睛，長長的黃色的毛，不就是她昨天抱著，醫生已經確診死亡的小狗嗎？
「難道這是在夢裡？」
「嘶。」
梨悅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出了聲。
小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怯生生地看著她。
「不是夢，那是產生幻覺了？」
梨悅感覺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睜眼，小狗已經把頭擱在床上望著她了。
梨悅呼吸一滯，抬手想摸它，它卻突然興奮地搖著尾巴，往門口跑去。
郁景宴推開門，就看見梨悅看著跑到他腳邊的小狗發呆。
「不是幻覺。」
郁景宴嘴角輕勾，把手裡的水遞給梨悅。
「它怎麼……」
梨悅喝水，視線一直鎖定在小狗身上，無法挪開。
「它其實很早就在這邊晃悠了。」
郁景宴眼中划過一絲失落，還是把腳邊跟屁蟲似的小狗，抱到梨悅手邊。
「林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會從身邊的任何東西下手。」
「所以我得知他來的時候，以防萬一讓余序去找人，做了一個和它一模一樣的玩偶。」
「可是。」梨悅摸著懷裡的小狗，不可思議道：「那個玩偶的手感，跟他一模一樣？」
「既然要做，那肯定就要以假亂真才能騙過他。」
「那你看見我抱著假屍體出來的時候，後悔什麼？」
梨悅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看得真真切切。
他眼裡的後悔是所有情緒中，梨悅感受到的最明顯的。
「我不應該騙你。」
郁景宴視線下移，抬手撫上梨悅的臉，指尖從她眼下緩緩滑過。
梨悅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總感覺他像是在，替她擦掉醫院門口，他沒能為她擦掉的眼淚。
「我以為你只和它見過兩三次，應該不會太難過。」
「沒想到你會那麼傷心。」
郁景宴的聲音極輕，想到昨晚梨悅的眼淚，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一般，呼吸都變得不暢。
梨悅懷裡的小狗，似乎察覺到了郁景宴發情緒，抬手扒拉郁景宴的腿。
郁景宴回神，快速揉了幾下它的下巴，笑道：「給它起個名字吧。」
「起名字？」梨悅低頭看著小狗，滿臉享受的樣子，也笑笑。
「起個什麼名字好呢？」
「既然你想收養它，不如就把你的姓分一半給它吧？」
「木木，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