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先毀了你的臉,怎麼樣?
[你要怎麼出去呢?還用剛才那招?]
[嗯。]
第一次試的時候,就好用極了。
第二次即便是郁景宴有所防備,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去?
折騰半天,天已經黑了。
梨悅的肚子非常應景地咕咕咕叫。
「悅悅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好嗎?」
郁景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僵硬的勾起嘴角。
梨悅沒有再動手寫字,微微點頭。
正好去廚房看看,郁景宴讓人把刀具收起來了沒。
下午郁景宴趕到的時候,就把她手上的刀拿走了。
得給自己找一個趁手的工具。
「再找什麼?」
郁景宴的聲音幽幽地難道梨悅的耳朵里。
趁著郁景宴做飯,正專注在旁邊找刀叉的梨悅,呼吸亂了一下。
郁景宴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靠在櫥柜上看她。
眼睛還帶著剛哭完的紅血絲。
梨悅指指自己的嗓子,示意她說不了話。
郁景宴也沒再追問,一手端著面,一手拉著梨悅走到桌邊。
他把面放下,坐在梨悅旁邊,撐著腦袋望著她。
等到梨悅吃完後,才低聲開口道:
「悅悅如果離開我,那唐右的命就救不回來了。」
梨悅動作一頓,怒目瞪著他。
「是威脅。」
郁景宴睫毛顫了顫,替她擦掉唇上的湯汁。
「記得早點休息,我明天回來和你一起吃早飯。」
郁景宴說完往外走。
一如既往的身形筆直,皮鞋落地的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客廳里卻不停地敲擊著兩人的心臟。
梨悅看著郁景宴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進廚房翻找。
翻來翻去,就連剛寫郁景宴切菜的刀都消失了。
索性順了個碗回房間。
既然決定重開,梨悅就不會被郁景宴的話威脅。
等到半夜,梨悅將碗砸在地上,挑了片順手的碎片,走到門口。
門口依舊是葉冰和許音。
兩人一眼就看見梨悅抵在脖子上的碎片。
「夫人……」
幾乎是葉冰開口的一瞬間,下午給梨悅處理的傷口的醫生,匆匆趕了過來。
梨悅怕人越來越多,一邊往前走,一邊直接在脖子上劃了一道。
準備好的番茄醬,被梨悅不動聲色地抹在脖子上。
「您別……」
許音臉色一白,上前想把梨悅手中的瓷片奪走。
葉冰抬手攔住她。
「夫人已經受傷了,不能再刺激她。」
「更何況你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她抵在脖子上的碎片。」
「可是……」
「沒有可是。」
葉冰面無表情的:「順著夫人的意思來,家主肯定已經知道了,會攔住夫人的。」
「而且外面兩道守衛,你怕什麼?」
梨悅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
看許音一臉為難的神情,果斷握緊手中的瓷片,從距離最遠的位置衝出去。
[我接手的世界,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你還是我見過第二個對自己那麼狠的人。]
確認梨悅出來之後,系統不由感嘆道。
[那第一個是誰?]梨悅一下來了興致。
[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梨悅好奇追問道:[難道系統也會失憶?]
[也是,你們系統可靠的時候可太少了,失憶好像也不算太離譜。]
系統罕見地沉默良久,才答道:
[最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小心。]
系統說著說著,突然提高音量道:[蘇意初就在你身後。]
梨悅眼睛一亮。
[正愁這條路還有兩個關卡要過,蘇意初來得可太及時了。]
話音剛落,梨悅的鼻子就被帕子捂住。
刺鼻的味道,不斷地湧入鼻腔。
蘇意初用了十足的力道,梨悅的腦袋被迫往後仰。
剛才只覺得隱隱作痛的傷口,現在因為不斷地拉扯,痛感立馬翻了好幾倍。
而且蘇意初用藥很足,她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下一秒,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系統,這一次可一定要給我送到郁景宴高二的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
一桶摻了鹽的冰水,潑在梨悅身上,梨悅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緊接著就是傷口處密密麻麻的疼。
梨悅渾身顫抖著想把這折磨人的痛意甩開,發現自己現在被綁在一個柱子上。
[這是哪兒?不是讓你把我傳到高二的時候嗎?]
梨悅看了四周一眼。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她面前兩盞的蠟燭發出的亮光。
[你清醒一點吧,宿主。]
系統語氣無奈:[你壓根兒沒死成啊。]
[什麼?]
「呵,可算抓住你了。」
黑暗中,蘇意初聲音的冷笑如同鬼魅一般,讓梨悅心裡發怵。
蘇意初從黑暗中款款走出來。
她臉上還是如同初見般笑得溫柔,可眼裡卻是不再偽裝的陰冷。
「不得不說,你這張臉和我長得還真有幾分相似。」
蘇意初猛地湊到梨悅面前,細細地端詳她的臉。
「你知道嗎?」蘇意初歪頭繼續道。
「那天我給他下藥,他竟然卸掉我的下巴和手腳。」
「我本來很難過的,但是林沐跟我說,哪怕有人碰到他的衣角,他都會要了對方的命。」
「可是他只是給了我一點小小的教訓。」
蘇意初眼中星光點點,做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梨悅看著她嘴角滿足的笑意,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了似的,更難受了。
[她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梨悅看著她逐漸癲狂的神情,心中也有些害怕。
「怎麼不說話?」
蘇意初顯然誤會梨悅的害怕,是因為郁景宴而不是她。
「看來你也知道,郁景宴真正喜歡的人是誰。」蘇意初輕笑道。
「他一定是還介意我當初拋下他出國。」
「他從小到大,身邊除了我,一個女人都沒有,偏偏是你對他死纏爛打,用和我那麼相似的臉,奪走了他。」
「不過沒關係,只要你死了,他就會看清楚,他內心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然後就會重新直視對我的感情。」
「不過作為懲罰,我可不會讓你死得太輕鬆了。」
蘇意初笑意盈盈地轉身,屋裡的燈光亮起。
蘇意初走到一長擺滿刀的桌子前,滿意地端詳。
「那第一步,先毀了你的臉,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