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寫書又寫瘋了一個


  鋪天蓋地的黑暗如潮水般湧來,背上的觸感還在繼續增加,火熱得無法忽視。

  陸書夢忍下沒用的尖叫,抖成篩子,這是最糟的情況了,午夜索魂。

  害怕也沒用,橫豎都是一死。

  那觸感寫字倒是很快,寫的——【你不開心】。

  沒有第五個字,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陸書夢愣住了。

  雖然這很離奇,很詭異,但是——

  它似乎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甚至友好地關心她的情緒。

  沒再多想,陸書夢冷靜地拿起手機,撥打物業電話:「1棟501跳閘了嗎?」

  下一瞬,微小的電流聲自房間那頭傳來,隨即燈光大作,恢復供電。

  那頭物業的聲音還清晰地在她的耳邊迴蕩。

  「沒有跳閘啊,都好好的。」

  跟鬼一樣。

  陸書夢掛斷電話,抬頭一看,忍不住後退幾步摔在地上。

  大廳憑空變出了五箱車厘子,堆疊整齊,上面還顯眼地擺著一個生日蛋糕。

  極為漂亮的草莓塔蛋糕。

  那道呼吸聲更近了,幾乎貼在了她的耳朵上,陸書夢聽到一聲嘆息,依舊雞皮疙瘩起了一背:【生日快樂】。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陸書夢已經、很久、沒過過生日了。

  多荒誕。

  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抬手抹去眼下的水珠,卻越抹越多,停了動作,無措地愣了很久。

  「早知道吹乾頭髮了,水全都滴在臉上了,真討厭。」

  這個年紀,悲傷來得快走得也快。

  譬如現在,陸書夢坦然地接受了一切,吹完頭,拆開蛋糕包裝正準備大快朵頤。

  民以食為天,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再說哪個鬼送人上路前還整這福利,全是她喜歡的。

  「謝謝。」

  陸書夢找了半天,沒找著蠟燭:「誒……沒有蠟燭嗎?算了湊合湊合。」

  話音剛落,又停電了。

  隨後她的周圍陸陸續續亮起幾道微弱的光,一道、兩道……二十六道。

  原來,她已經二十六歲了。

  鬼都比她清楚她多大了。

  見鬼的冰冷在那一瞬間散了個乾淨,火焰灼熱,卻溫和令人心生暖意。

  她的後背落下兩字:【許願】。

  這次耳邊沒有聲音了,字寫的也慢,陸書夢閉上眼,雙手合十。

  [錢來!]

  睜眼,微光消失一道。

  這鬼怪慷慨,還讓許二十六個願望。

  那就——陸書夢閉眼睜眼二十六次,次次心裡都想道:[錢從四面八方來!]

  人錢99!!!

  這樣一個怪誕的夜晚,陸書夢在外面哭天喊地的惡劣天氣中睡了這兩周以來最好的一覺。

  *

  「夢啊!你還好嗎!!!怎麼不開門,你已經失聯快二十個小時了,魂歸大地了嗎……」

  陸書夢被大力撞擊的邦邦敲門聲鬧醒。

  重一下,輕兩下,甚至打起了節奏。

  她揉揉眼睛,打開門:「年輕人就是有活力,這麼早就來鬧騰了。」

  來人嘴角微抽,神態豐富,但屬實傾國傾城,只可惜美麗的人類長了張嘴。

  「這都晚上了!你是安眠藥劑量沒吃夠,中途詐屍了嗎!」

  晚上?

  陸書夢低頭一看時間,差點嚇得把手機扔出去——睡了整整二十個小時!!!

  她平時規律碼字,一天最多睡六個小時,身體就會自動甦醒。

  這一下把三天的量都睡過去了。

  人還在,精神不賴。

  陸書夢拉著溫以蔓進來:「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溫以蔓是她的好閨蜜,兩人都是小說作家,互相磕對方的文筆,面基見面,還陰差陽錯到同一個城市工作。

  一來二去,幾年內發展迅速,成為了好閨閨。

  一提這事,溫以蔓眼睛都亮了起來:「姐妹你要發了!有人要買你的版權去翻拍電視、動漫、動畫……」

  「苟富貴勿相忘啊姐妹!」

  說著說著溫以蔓整個人貼到了陸書夢的身上,只覺姐妹身上全是金錢的味道。

  陸書夢微妙地笑了笑:「你知道嗎,我刮彩票從來沒中過……」

  「這種一夜暴富的好事能給我碰上?」

  「殺豬盤?」

  陸書夢拿手指輕輕推開溫以蔓:「我還是更傾向於閨蜜你嫁入豪門,然後帶我享福。」

  溫以蔓嫌棄道:「姐生活得很曼妙,沒興致上嫁吞針。」

  「你快打開你郵箱看看,絕對知名人士,買的好像是你斷更的那本,聆禾之野。」

  陸書夢呆若木雞。

  陸書夢晴天霹靂。

  「你知道我為什麼斷更了嗎?」

  「為什麼?」

  「這本小說男主成精了!!!」

  溫以蔓摸了摸陸書夢的額頭:「你沒事吧?年紀輕輕怎麼感覺精神狀態堪憂呢……」

  但話是這樣說,陸書夢還是拿出電腦打開了郵箱,沒人跟錢過不去。

  確認了噩耗。

  真有大冤種要買。

  出價一百萬保底分成,沒寫完都要買,審核後直接爽快打錢。

  溫以蔓瞠目結舌:「多少?你說多少?!!!幹完這一票休息了姐妹,從此實現財富自由,大江山河任你飄。」

  陸書夢痛苦地抱住了頭,一副想死的模樣:「不是我不想寫!我想寫啊!可是我控制不了我筆下的文字……」

  「我寫這小說,電腦黑屏了好幾回,關於男主的部分更是自己亂變,真成精了你懂嗎?」

  「給我嚇得直接斷更了。」

  溫以蔓表情瞬間嚴肅起來:「要不給你請個法師來驅驅魔?」

  「這類文我涉獵得多些,角色覺醒奪筆、鬼魂附身、前世今生……」

  陸書夢對溫以蔓禮貌地揚起一個沒有弧度的微笑,然後打開了困擾她兩周的噩夢。

  「要驗證這一切是不是鬧鬼了——控制變量,閨蜜你來寫!有福獨享,有難同當!」

  也許真是她寫小說壓力大了,把自己寫瘋了也說不定。

  打開草稿箱,她寫的十八禁沒了,不止,情節倒退到了男主給女主送情書。

  說不定是她腦抽存稿丟了也猶未可知。

  溫以蔓被賦予重任地坐下,嘴邊被塞入一顆車厘子,開始描寫男主給女主送情書的情節。

  「你這車厘子還挺甜。」

  「昨晚憑空變出來的^_^」

  「不要這麼陰,有病就去治。」

  溫以蔓開始敲打鍵盤,陸書夢仔細觀察。

  【江之野端坐在家裡豪華大課桌上,腦海里滿是鹿聆禾課桌里數不勝數的情書。

  她永遠是那麼深受歡迎。

  她的目光永遠不能只聚焦在他的身上。

  哀傷的面容下,少年的手卻很誠實地找了張粉色的紙,思如泉湧地訴說著對她的喜愛。

  至少,收到他的情書,會有那樣短的一瞬間,是共同屬於她們兩個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