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囚禁在自己家嗎?那很有意思了


  「去商量——如何殺死我嗎?」

  冰冷的、沉重的,不同於以前的輕飄飄聲線——他獲得了力量!

  什麼時候!

  「唔——」絲線驟然收緊,微有些窒息,陸書夢失神呻吟。

  絲線似長了眼睛,箍住四肢,順著衣服摸到了她的口袋裡,一張紅符紙被摸出。

  

  陸書夢聽見一聲似有若無的輕笑。

  「用這個能殺死我嗎?」

  紅符紙發著光,貼到了絲線上,炙熱的溫度隔著絲線撫燙了陸書夢的皮膚:「您喜歡我嗎?喜歡這種感覺嗎?」

  「我終於碰到您了,創作者。」

  陸書夢掙扎幾下,發現無果,怒罵:「瘋子,你又想幹嘛!你要真恨我有本事就弄死我!」

  絲線纏得愈發緊。

  「恨?我不該恨您嗎哈哈哈……您是多麼善良,寬容任何人,周全任何事,您對女主好,對讀者好,甚至對一個微不足道的男二都那麼好!」

  「可唯獨我,您設定我得不到任何愛,只能去乞求女主施捨我愛!我實在嫉妒,因為您對我,真的太差了!」

  無根可依的枯樹只會瘋狂抓住最後生存的水源,根本無力去追尋天上的太陽。

  絲線劇烈震動,倒是松垮了幾分,陸書夢藉機奪回紅符紙,轉頭往門的方向跑。

  速度更快的絲線吊著她的腳,將她整個人拖起懸空:「一定要逃嗎?」

  「我努力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見到您的……」

  「不能忍受您的消失。」

  把她捆成木乃伊了!

  她就不該心軟改他的結局!

  陸書夢無力地垂下手,憤憤道:「我真是後悔寫下你的人設大綱!你憑什麼不愛我的女主,你不愛她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尖銳的話語猶如刀刃戳進了江之野的五臟六腑,呼進每一口有她氣味的空氣都在刺痛肺腑。

  紅色絲線化為一灘黑水隱沒於黑暗,陸書夢手上的紅符紙劇烈燃燒起來,在她面前變成了灰燼。

  她被緩緩放在地上。

  目之所及儘是黑暗,江之野深吸了口氣,忽視她眼中的抗拒和厭惡。

  「夢夢。」

  「對不起。」

  陸書夢簡直想罵爹,她被關了!關在她黑不拉漆的家裡——

  囚禁流文學讓她碰著了。

  哪個好人被囚禁在自己家裡的!

  睡覺,被絲線捆到床上,絲線關門不糾纏。

  吃飯,絲線做好飯送到她的嘴裡,還蠻好吃。

  無聊,討厭的聲音給她念小說、新聞、笑話……

  洗漱,絲線給她帶到浴室,然後幫她關好門,還怪有禮貌。

  她的手機根本摸不到,太黑了,不知被藏到哪去。

  江之野好似只是單純想和她同處一室,並未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昏天黑地的宅人生活不知過了幾天,一個救人命的門鈴聲響起。

  陶永樂!!!

  陸書夢心中燃起希望。

  「夢啊!!!你又好幾天不回消息了!」

  是溫以蔓,好閨閨!可是……

  陸書夢不動了,她捂住嘴,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心裡默念快走。

  咔嚓——

  溫以蔓用了備用鑰匙。

  門開了,一群人跟在溫以蔓的後面闖了進來,刺眼的陽光打在陸書夢的臉上,一瞬間眩光眩得可怕。

  陸書夢流下生理性淚水,就見得溫以蔓站在光的那一頭,帥得像個騎士:「閨蜜!我為你帶來救兵了!」

  陸書夢咳嗽兩聲,發現幾天沒說話嗓子啞得可怕:「快、快走——」

  「溫以蔓,別過來了,快走——」

  一群人蜂蛹而入關上門,為首那人掏出符咒摁在燈的開關上,屋裡頓時來電亮燈。

  溫以蔓都快心疼壞了,趕忙過來給陸書夢扶起來:「閨蜜,這下我真信了嗚嗚嗚,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們是我托人找來的厲害道士,我一提到你的情況,馬上就跟著我一塊過來了。」

  陸書夢抱住溫以蔓嗷嗷哭:「謝謝你一直在管我……嗚嗚嗚……」

  一股怪勁纏住陸書夢將她拉離溫以蔓身邊,陸書夢低頭才發現,燈下纏住她的絲線,竟是如此粗大——猶如一根暗紅色的實體水管,一用力又會急劇變黑,猶如墨汁摻入血液。

  「放開我!」

  為首的道士臉上橫著三道疤,目光兇狠:「小姑娘,你先站到後面。」

  溫以蔓急忙閃到一旁,道士們嘴裡念念有詞,一張張符咒形成密不可分的網沖向絲線,試圖束縛江之野。

  絲線形成盾牌擋住了所有符咒。

  「我不是鬼。」

  江之野有些好笑,卷著符咒又扔了回去。

  陸書夢的瞳孔驟然放大,崩潰大喊:「不要、不要傷害她!!!她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似乎觸及到了什麼禁忌詞,江之野眸色微沉,動作一頓,抓起溫以蔓扔出門。

  陸書夢長舒一口氣,隨即道:「蔓蔓去永安寺,去永安寺找陶永樂!」

  溫以蔓沒有猶豫,站起身就跑。

  符咒對人也沒有傷害,但數量多了,用起來也猶如板磚,後面幾個道行不支的道士被砸倒在地。

  為首道士虎哥掏出一條鞭子,轉身往後喚道:「列陣,列死陣!管他是什麼東西,死陣來了都得死!」

  說罷,他甩著鞭子就沖了出去,和紅絲線打得有來有回,場面一度僵持。

  突然,虎哥找到漏洞,繞過絲線,狠狠打向陸書夢。

  「啊——」

  沒有一點點防備。

  皮開肉綻,陸書夢手腕上一道鐵青的鞭痕帶起血液,虎哥將鞭子扔到死陣陣心。

  與此同時,紅色水管將虎哥捅了個對穿——江之野猶如冥間討命的黑白無常,語氣冷若冰窖:「找死?」

  血濺四溢,虎哥咳了兩口血:「開陣!」

  江之野還想繼續補刀,就見得陸書夢越來越脆弱,冷汗越冒越多,疼到說不出話來。

  「夢夢、夢夢你怎麼了……」

  黑色大陣在江之野的腳下蔓延開,他終於感到了恐懼,但不是恐懼他死,而是恐懼陸書夢莫名其妙正在消失的生命。

  一道冷芒射向虎哥。

  「你做了什麼!」

  虎哥捂住肚子,靠在牆上,冷笑:「死陣只需一點點你所珍視之人的血液,便可以借她的生命力殺死你!」

  「你可是新物種啊……殺了你,我就揚名立萬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絲線纏在虎哥的脖子上,更有一些絲線打斷正在施法的道士們,江之野看著暈過去的陸書夢,自責又痛苦。

  死陣上慢慢長出無數極具生命力的黑色泥鰍附在絲線上,江之野突然想起那被燒成灰燼的紅符紙,他借著印象在門的最高處用虎哥的血畫上去。

  救救她。

  一時間,紅光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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