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也要跪嗎?
鹿聆禾手忙腳亂地要給陸書夢擦眼淚,可越擦陸書夢哭得越厲害。
陸書夢哽咽著,喉間溢出破碎的顫音:「對不起,我忍不住要哭,你本該就是如此優秀的一個人啊……」
鹿聆禾不懂陸書夢為什麼要哭,但她的表情柔和下來,揚起一個堅定的笑:「還要多謝你呀夢夢,多虧你幫助我逆風翻盤了呀!」
陸書夢確信自己從沒聽過這句話,確信自己從沒見過這個女孩。
可那個笑和那句話卻猶如一道遠在虛空的弓矢遲來地射中了她的心臟,和她的眼淚一樣滾燙。
有種感覺,她被久遠的答案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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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夢突如其來一股衝動地抱住了鹿聆禾,鹿聆禾能感受到陸書夢蓬勃的心跳,像她的話一樣有力。
「嗯,你要一直優秀,永遠充滿希望!」
沒能寒暄多久,鹿聆禾又進行下一輪的談判交易,陸書夢也在沉思溫以蔓怎麼突然無聲無息了。
給她打電話,萬一破壞她的好事就不好了。
但這個好事有點太久了。
陸書夢還是不放心地發了個消息:[你還好嗎蔓蔓,需要我過去找你嗎?]
屏幕沒熄,溫以蔓的語音通話就打過來了。
剛一接通,那頭細微又破碎的哭腔不清晰地順著電流聲傳來,可陸書夢卻聽得極為清楚。
「夢夢,我好難過。」
「你在哪?」
「我不知道,我迷路了……」
「你的周圍有沒有標誌性的東西?」
哭腔一滯,溫以蔓道:「有好多男人,高矮胖瘦,什麼丑的都有。」
「……」
陸書夢安撫道:「你在原地先不要動,等我來找你。」
她沒有掛斷電話,一邊確認著溫以蔓的情況,一邊找著人群聚集的地方。
一層沒有人,她上了二層。
燈光璀璨,人群雲集,陸書夢喊了不知多少聲借過,眼裡滿是焦急。
終於,在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聽見了溫以蔓的聲音:「我心情不好,都離我遠點。」
陸書夢對著電話里說:「我來了,我找到你了。」
話音剛落,餘光里一道影子加速奔來,跌跌撞撞地撲進了她的懷裡。
怎麼像個小炮彈。
陸書夢忍不住想笑,低頭卻見溫以蔓眼淚已經滴滴答答地開始掉,嘴裡還嘟囔著:「你終於來了嗚嗚嗚——」
笑臉瞬間僵住,陸書夢問道:「被欺負了?」
溫以蔓喝了些酒,柔柔弱弱地靠著陸書夢,胡言亂語道:「我跟你說我爸爸對我媽媽超級無敵好。」
「嗯。」
「可是他出軌了。」
「嗯,然後呢?」
「離婚後他瘋狂找我媽媽,最後我媽媽居然原諒他了,然後她們復婚了。」
溫以蔓哭得更厲害了:「他後面又出軌了,可是我媽媽還是不斷地原諒他。」
「你在心疼你媽媽?」
溫以蔓搖搖頭:「我心疼一直勸我媽媽的自己,我才不要變成我媽媽那樣的人,我不要因為愛一個人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他好壞啊,為什麼一顆心能分給那麼多人……」
陸書夢耐心地聽她說完,不厭其煩地擦著她的眼淚:「她們都壞死了,戀愛腦愛上出軌丈夫,追妻火葬場還破鏡重圓了!」
「他自己不噁心嗎——嘔!嗚嗚嗚——」
「人渣,噁心。」
溫以蔓乾嘔,卻沒嘔出來,陸書夢緩緩撫著她的後背,等著她平靜後,溫以蔓迷茫地露出痛苦的表情:「可是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以後他也出軌了,我讓你去陪我跪著求情怎麼辦?」
我也要跪嗎?
對。
那就跪。
陸書夢輕捏溫以蔓無處安放的手:「那我就陪你跪好了,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
溫以蔓歪著腦袋,不滿道:「那不行!那我倒寧願一直遊戲人間,只要不把感情給別人就永遠都不會受傷了。」
陸書夢突然問道:「你很喜歡他嗎?」
溫以蔓不說話了。
「你接受不了的是以後,不是現在對嗎?如果真的很不開心的話,就享受現在,到了實在無可挽回的地步,我會帶你走的。」
陸書夢摸摸溫以蔓:「你只要開心就好了。」
溫以蔓又感動得哭出來。
隔天,溫以蔓酒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溫母說不和沈疏寒結婚,澄清聯姻假象。
聯繫方式倒是沒拉黑。
畢竟是沈疏寒重金購入的。
她怎麼可能讓閨蜜為難,區區一個男人罷了。
早晚給他忘了。
*
周末,陸書夢還沒享受美好的賴床生活,門鈴就響起來了,第一聲陸書夢還在翻滾,第二聲陸書夢抱住枕頭蓋住耳朵,第三聲陸書夢滿是起床氣地跳起,靠著門問道:「誰啊?」
哪個老人周末早上八點能來煩她。
傅知文的聲音順著門沿透進來:「是我,傅知文,不是說好今天請你品嘗我的手藝嗎?」
哦,傅知文這個老人。
陸書夢煩躁地揉了揉頭髮,不耐道:「稍等,我處理一下自己。」
簡單扎了個頭髮,洗了把臉,陸書夢面無表情地打開門,嘴角完全勾不起來:「進來吧,你看起來精神真好。」
傅知文把食材往陸書夢指的地方一放,隨即端詳著陸書夢,半晌他說道:「陸小姐的精神好像不太好,我看你的皮膚好像有些起皮,要注意保養一下了。」
陸書夢忍住白眼的欲望,道謝:「謝謝你的關心,其實你可以中午再來的。」
「陸小姐還是得吃早飯的,吃早飯對身體好,我知道你們小女生都喜歡減肥,但是不吃早飯很容易生病的。」
「好的。」
傅知文語重心長地叮囑著,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門鈴急促響起,只響了一下。
陸書夢就過去開了門。
江之野終於找到了美貌的正確使用方法。
白T黑褲,身形挺拔,少年的頭髮特意打理過,額間碎發自然垂落,眉眼在看見她的時候泛起柔柔的漣漪,身上有著太陽曬過暖烘烘的清香。
搖搖手上頗有審美的粉色花束,江之野揚起笑,露出整齊白牙:「早上好呀,夢夢。」
陸書夢木然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陸書夢還在疑惑江之野怎麼突然換風格時,江之野已經心疼地看著陸書夢疲憊的模樣,憤憤控訴:「我都跟他說了早上不要來打擾你了,他非要來煩你。」
「他的腦子裡只有你的早飯,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