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只有這個不能遂你的意
傅知文放下盤子,笑著對陸書夢說:「她喜歡我天天來給她做。」
陸書夢白了一眼江之野,對著傅知文道謝,隨後傅知文坐在了她的旁邊。
「畢竟我在追求陸小姐,是該拿出些態度來。」
江之野的筷子狠狠插進那個煎好的雞蛋里,抬眼不善道:「是啊,把人害得早上睡不好的態度。」
「淨做些別人不要的事,自我感動。」
陸書夢出聲勸告:「江之野,別說了。」
陸書夢又偏過頭對傅知文說:「他平時不這樣,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我很感謝你來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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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文一臉勝利者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當然不會,畢竟他還小,心智不成熟也正常,我理解的。」
陸書夢心裡微有些不適。
怎麼夾槍帶棍的。
但沒多說什麼,裝作欣賞地吃了幾口,連連誇讚傅知文,把情緒價值給滿。
傅知文滿意一笑:「我們男人天生就合適幹這些,和我在一起你什麼都不用干,我都會幫你做好的。」
江之野忍住撕爛他臉的衝動,吃了幾口後又開始挑刺:「傅知文,你給這麼多人都做過飯,結果飯還是做得那麼難吃。」
「還不如請廚師。」
陸書夢瞪他一眼,隨後餘光撇到傅知文的手上若隱若現地露出被燙的紅痕。
「哎呀,你被燙傷了,我去給你拿藥。」
陸書夢趕緊跑進房間拿藥,一出來又聽見江之野在那嘲諷傅知文:「這麼長的袖子遮不住一道快要恢復的紅痕,傅知文,你真是好心思,生怕她看不見。」
陸書夢嘆了口氣,還是沒忍住吼了一聲江之野:「夠了江之野!你今天吃炸藥了嗎?」
江之野沒有被抓的侷促,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眼裡帶著被凶的怔然。
她太兇了?
陸書夢又覺得有些愧疚。
她走過來,拿著藥就要給傅知文塗上去。
低頭一看,藥沒了。
江之野一把給藥搶走了:「我說錯話了,我給他塗藥賠罪。」
陸書夢就見江之野沾了些藥膏,發著狠用力地摁到了傅知文的傷痕上。
傅知文一聲悶哼,看著有些疼。
裝貨。
江之野又用力摁了兩下。
傅知文卻在這時看向陸書夢,語氣帶些不悅:「陸小姐就這樣看著他欺負我嗎?」
凶什麼。
江之野聽出他話里的指責,抹了抹藥膏又摁了上去,傅知文那塊地方紅腫起來。
陸書夢趕忙給他倆拉開,語氣不善地衝著江之野發火:「江之野,他那塊都紅了,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了。
江之野也想知道自己怎麼了。
怎麼就是控制不了脾氣。
傅知文卻在這時站起身,眉頭緊蹙,語氣實在算不得好:「陸小姐,下次我不希望再看見他了,我就先走了。」
傅知文起身就走,幾乎是甩門而出。
門扉扣上,江之野卻瞬間委屈下來:「他對你的語氣憑什麼這麼不好,我做的事,他憑什麼指責你?」
「他一點都不在乎你的感受,你還要喜歡他嗎?」
起床氣在這一瞬達到頂峰,陸書夢冷冷地垂下眼眸,反問他:「那你呢!你也沒在乎我的情緒,你做的那些事難道不是讓我橫在中間當受氣包嗎?」
他又在那扮什麼可憐。
江之野上來想道歉,卻被陸書夢一把推開。
「你做的事都太過分了!他說他不想再看到你了,我現在也不想再看到你了!我就是喜歡他,我要答應他的追求,我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一定要把所有人逼走,你才滿意嗎!」
外面的天有些變了,曦光被烏雲掩蓋,屋裡的光線也暗了。
陸書夢胸口起伏,靠著牆壁,語氣怒不可遏,怒瞪著江之野,字字扎人。
她的生氣藏著難過。
他也難過。
江之野無措地低下頭道歉:「對不起,你不要討厭我,我下次不會了。」
下次?
陸書夢對著他不知怎麼就是能發脾氣。
「讓我徹底討厭你,徹底抹去對你的寬容,反感你的所有靠近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喜歡我,你怎麼就是不能遂了我的意!」
江之野默默地聽著,小聲地反駁:「除了這個,其他都能遂你的意。」
陸書夢聽到了。
她指著門:「你也出去。」
江之野眼神稍黯,無邊的苦澀將他淹沒。
小時候她明明是無條件站在他身邊的,他為什麼長大了呢。
他失去了他的新手保護期。
江之野出去後,外面的天徹底黑下來,隨即便是淅淅瀝瀝的雨拍打在窗戶上。
鼓動的雨聲令陸書夢很快冷靜下來,她拿出手機想讓江之野回去的路上小心開車。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她整個人埋進沙發,煩躁地想,她說話怎麼能這麼惡毒,他對她一直都沒什麼惡意。
胡思亂想了一會,陸書夢靠著沙發差點睡過去。
門鈴響起。
只試探地響了一聲。
陸書夢以為是江之野想等雨停了再走,透過貓眼,卻沒有人。
她打開門,是一個包裝精美的草莓蛋糕。
誇張的粉色蝴蝶結打在上面,陸書夢突然想起了以前。
她曾和小江之野說:「難過的話吃蛋糕就會高興起來的,而且要吃就吃草莓蛋糕,還要打上大大的蝴蝶結顯眼,一眼就能讓人開心起來。」
愛吃草莓的是她。
從不是他。
陸書夢拿著蛋糕進去之後,還是給江之野發了個消息:【下雨了,路上小心。】
往常秒回的江之野無聲無息。
在開車了嗎?
這時門外響起了第二聲門鈴。
陸書夢有點擔心,但打開門還是沒有人。
面前擺著兩個奇特的粉色包裝花束,一束是由無數疊紙幣組成的花束,另一束瞬間抓住了陸書夢的眼球。
粉白薔薇交疊成愛心狀,周邊是聖潔的粉邊,花束的背面長了一雙白色翅膀,輕輕擺動。
猶如天使幻化成的花,美得令人呼吸一滯。
以前管家曾問過她喜歡什麼花。
她只說喜歡夢幻的粉色。
陸書夢捧著兩束花進門後,給江之野打電話。
打了幾個都沒人接,一直是忙音。
是他嗎?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第三聲門鈴響起,陸書夢第一時間過去打開了門,卻還是沒有看見人。
只有一個樸實無華的箱子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