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徹底擁有她
她回復了他的消息。
而他順藤摸瓜獲取模糊定位。
沒有時間了。
江之野對自己沒有自信，一點都沒有。
如果溫以蔓和他同時向陸書夢伸出雙手，陸書夢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溫以蔓。
毫不猶豫地離開他。
拋棄他，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個孤獨的世界。
江之野抱緊了陸書夢，口吻陌生又冷漠。
「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身體也在抖，你在怕我嗎？」
陸書夢回答:「沒、沒有。」
乾巴巴的，像敷衍的安慰。
江之野繼續朝門外走去，屋內沒有光，陸書夢看不見江之野的表情。
但一定算不得好。
陸書夢摸了摸他的手:「你到底怎麼了？」
江之野沒回答，他突然停下腳步，隨口問了句:「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當然。」
「你撒謊，你並沒有無時無刻都在我的身邊，你身邊總有各種各樣的蒼蠅，任何人都能分去你的注意力，而我只能分到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份。」
他在憤怒，他在控訴。
為什麼會這樣想？
陸書夢只覺意識開始模糊，耳邊聲音徹底消散的時候，是江之野輕聲的慨嘆。
「這不公平，你沒有完成你的承諾。」
「現在，該兌現承諾了。」
你只有我，我只有你。
我們才能真正是伴侶，才能真正是永遠。
江之野帶著陸書夢消失在原地。
沒有人知道，偌大的江家莊園偷偷建造了一座地下室，放滿了能吃數月的食物與成套的用品。
而入口，就是當初陸書夢居住的房間。
多麼一塵不染的房間，因為她已經不住這裡很久了。
她寧願在外面找個歪瓜裂棗的房子，也不願意住在他精心準備的房間裡。
江之野單手抱著陸書夢，往上掂了掂，隨後另一隻手抬起了床。
陸書夢被不小的動靜晃醒，眼皮睜不開，只隱約覺得這個地方實在熟悉。
床被一股怪力支撐著，江之野敲了敲木板，腳下稍稍用力，木板重新組裝，匯聚成一條通道。
幽黑、沒有盡頭。
猶如他一如既往而又無疾而終的愛戀。
陸書夢隱約察覺在往下走，氣溫冰寒，她只能緊緊依偎著江之野汲取熱量。
此時她還不知道自己離世界越來越遠。
只是不解前面妥帖和善的愛人怎麼突然受了刺激變了樣。
陸書夢想安慰他。
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頭上傳來一聲巨響。
床重新壓下，木板排列組合恢復原樣。
江之野突然深覺過去的自己愚蠢。
他分明貪心無恥不擇手段。
他為什麼要讓她參與這個世界？
他分明應該從一開始就把她關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裡。
靈魂共鳴，肉體交融。
零距離地觀察她，她只能和他說話，只能吃他做的飯，只能接受他的照顧。
只讓他幫助，解決生理上的饑渴難耐。
她們將不舍晝夜地共赴欲望，千萬遍地熟悉彼此的身體。
他浪費太多時間做無意義的事情了。
陸書夢被抱得愈發緊，腰間被握出輕微的紅痕。
她覺得不適，晃動著身體。
江之野鬆了手勁，將她向上提了提:「乖，別動，馬上就到了。」
陸書夢如果能說話，她想問，為什麼這麼凶，為什麼帶走她，又要帶到哪去。
這樣的失控令她不安。
身體懸空，成為他人的懷中之物。
而後，背部感知到柔軟的床褥，陸書夢才有實感。
意識回暖的一瞬間，陸書夢問：「你……?」
回應她的，是江之野孤注一擲的毀滅之吻，不管不顧地含住了她的嘴唇，沉重的氣息潮濕陰寒，堵住了她所有的質問。
江之野沒有伸舌，也不願意給她一絲氣息。
陸書夢掙扎著，用牙重重地咬破了江之野的嘴唇。
殷紅的血絲爬出傷口，她聽見惡魔的輕笑。
江之野輕舔唇瓣，又不吃痛地親上去，陸書夢分不清他是泄憤，還是動情。
她很憤怒，於是她輕輕一推，江之野就退開了。
代價是，江之野的臉色徹底地沉下來了。
「江之野，你發什麼瘋！」
「為什麼你不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我貪婪地向你尋求愛，向你尋求關注的時候，你從不曾把我當成第一選項！」
陸書夢的氣勢沒有弱下來。
江之野在置氣，因為她要陪溫以蔓。
陸書夢本想說她應該有社交有自由，可看著江之野破碎的模樣，又忍不住想起他剛剛失去父親。
她冷靜下來：「你要怎麼證明？怎麼證明我愛你？」
證明這樣的詞有一天居然能反轉。
江之野突然順著她的下巴，捧住了她的臉，卻不看她的眼睛：「證明？弄髒我，占有我，徹底擁有我，我就相信你。」
「好。」
江之野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書夢，卻對上一雙憐憫又寬容的眼：「你知道我說的什麼，還要答應嗎？」
「我知道，我願意。」
劍拔弩張的瘋狂，突然停滯。
江之野心裡有慌張閃過，但他並未抓住。
惡江之野，混帳事。
好陸書夢，包容人。
初見是青澀的柑橘，輕剝橘皮，迎面撲來酸脹之味，再深入剝去，便有黏膩的汁水滴在手指上，是潛意識裡抹不去的質感。
陸書夢被酸得忍不住落了淚。
她的眼底滿是氤氳的熱氣，勾出不堪重負的濕意，說道：「好難受。」
江之野捏住了那塊果肉，又往嘴邊遞了遞。
許是橘子真的太酸了。
江之野的臉也被熏得緋紅，但仍沒有放開那澀得可怕的柑橘，只是下一瞬顧南枝酸得嘴巴一抽，可憐的柑橘被打翻在地，她輕推江之野，眸中帶淚。
「不吃了，不要了。」
江之野蹲下身，重新拾起其中一片熟透的果肉，溫聲道:「你給我的，我一定要吃完。」
分明更酸了。
「嗯……」
陸書夢不安難耐地看著江之野，還是忍不住把他推出門，企圖關住他瘋狂的行為。
可一個成年男子的氣力如何大。
只見得江之野一下一下地撞著門，裂縫初現，他仍不知疲倦，直至視若無睹地砸開了門。
陸書夢躲在門口，臉色泛白，眼神近乎失焦:「不要，不要了……」
江之野只一味地安撫，動作卻不見消停:「別怕，很快就不酸了，多吃就耐酸了……」
「而且馬上，馬上就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