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看到她服軟
陸野站在原地沒動。
雖然往常的習慣讓他下意識抬腳。
不,他要戒掉這種習慣。
見自己的發號施令不管用,洛欣臉臭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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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地選擇走向陸野。
陸野看到洛欣眼神剜刀一樣地直勾勾盯著自己,然後牽起他的手悶聲說:「我來接你。」
也許在外人看來,洛大小姐聲音硬邦邦的,眼神也恨悠悠的,甚至牽手的樣子更像是撒氣一點也不溫柔。
但陸野知道這是洛欣難得的服軟。
第一次看到她服軟。
因為太難得了,陸野有些晃神,下意識地跟著走了幾步。
「陸先生。」
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攔住兩人,恭敬地喚陸野,並遞上一個袋子。「蘇總讓我轉交給您,您落下的東西。」
男人是蘇總的司機,陸野見過他。
他落下東西了?
他怎麼不知道?
陸野剛想接過,洛欣伸手打掉,「什麼東西,不用!我會給他買!」
司機像是早料到洛欣會伸手過來一樣,先一步避閃。
洛欣打了個空,臉頰憋紅。
「陸先生?」司機客氣地又示意陸野接過。
「謝謝。」陸野反應過來,推開洛欣拽著的手,接過袋子。
袋子裡裝的,是高爾夫球場的徽章。
上面好像有他的名字縮寫。
見陸野收下,司機這才淺笑地點點頭,轉身回車上。
車子緩緩啟動,陸野看到后座的蘇白雪從跟前經過,她似乎看了他一眼。
洛欣氣炸,跺腳尖叫:「陸野!我的話你敢不聽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真以為蘇白雪看上你了?!她只是為了跟我搶奧利香氛的授權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她的目的是我!」
陸野看著被她打掉在地的袋子,撿起來:「那洛小姐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對我心有不甘?」
洛欣一怔,慍怒凝固在臉上一時間上不去下不來。
初夏的風吹過,帶著一絲緩解的意味,洛欣撫了撫吹到臉上的髮絲,深吸一口氣:「陸野,你鬧夠了沒有。」
「生日宴那天我沒有丟下你不管,我去找你了,怎麼找都找不到!!」
陸野轉身,洛欣一把拽住他,亮出一顆袖扣:「酒店經理撿到了你的衣服袖扣!陸野,說,你那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洛欣看到陸野的臉色越來越沉,耐心也忍到了極點,掐住他的臉,一字一句道:「跟我道個歉服個軟,天大的錯我都原諒你!聽,到,沒,有?!」
洛欣覺得她對陸野的忍讓已經超過她的認知了。
自小含著金湯匙出身,要什麼沒有?
男人嘛,這個沒了總會有下個更好的。當年江凡去了國外,她也就難過了三個月而已。
拿到袖扣之後,江凡含沙射影陸野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她第一次跟江凡生氣。
做到這份上了,他該知足了。
陸野卻在聽到她提到江凡的時候,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只感覺到了洛欣的高高在上和讓他感恩戴德的命令。
「洛欣,你訓狗的樣子,讓人作嘔。」
陸野推開洛欣的手。
「你!」
洛欣漂亮的杏仁眼驟縮,細眉倒斜,灼熱的怒火能把人灼燒。
她都這麼給台階了,陸野居然還是不肯下。
溫順的小狗一旦帶了刺,就不可愛了。
洛欣瞪著陸野,瞪著瞪著獰笑地雙手抱臂:「你也說了,你是我的狗。狗想過什麼日子,主人說了算!」
她揚長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陸野體會到了洛欣賞賜的日子是啥樣的——
他打出去的電話,所有人一概不接。
行內競標會,他的公司被除名。
齊岳的女朋友莫名其妙地突然跟他提分手,說再談下去沒有前途。
陸野到酒吧借酒消愁,遇到了金豆豆。
「陸野,你真不應該那樣懟洛小姐的,簡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堆上架。接下來你什麼打算?」
「如果你寧折不彎的話,要不要選擇另覓良主?比如……蘇小姐。」
金豆豆請他喝酒,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陸野喝了一口烈酒,看著金豆豆苦澀一笑:「你這話說的,跟我兄弟一模一樣。」
金豆豆聳聳肩:「也不是非要讓你選富家女來靠,而是……你已經是這個情況了,不找山頭跟等死沒什麼兩樣啊。」
陸野知道金豆豆說的在理。
洛欣做這麼多,無非就是逼他服軟認錯。
可他的脾氣就是如此,可以自願委曲求全,但不能被逼就範。
想到這裡,那天在高爾夫球場門口的疑惑又浮於心頭。
酒店經理拿到他的袖扣,洛欣肯定要求調監控了。
看了監控,怎麼還會問他?
除非監控畫面里沒有他。
誰弄的?
蘇白雪?
為什麼?她怕洛欣報復?說不通……
想到蘇白雪,陸野想到洛欣掛在嘴邊的「奧利香氛」。
因為這個,她才死活認定蘇白雪對他沒那個意思。
「金小姐真想幫我的話,跟我透露一點奧利香氛的事唄?」
金豆豆一愣,左看右看,壓低聲音:「不是吧?你這都不知道?奧利香氛是歐洲香氛的大品牌,首次入駐國內,洛氏和蘇氏都想拿下獨家授權。但奧利香氛的創始人很奇怪,不拒絕又不授權,就這麼拖著。」
這時有人過來跟金豆豆打招呼,她沖陸野使了個眼色先離開了。
陸野看著杯里的酒,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夾縫中也要努力爭取話語權。
切入點就從奧利香氛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