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想得美，滾回去
轉過來的洛欣，妝容精緻，依然難掩疲態。
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
以前他會疼惜她，會絞盡腦汁地想要給她分擔。
但現在，她的好與壞都跟他無關。
陸野把欠條放到桌上，改口道：「洛總，這是我的欠條。」
洛欣看抬頭「欠條」兩個大字，拿過來直接撕成兩半丟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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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還投資額，不算利息？你想得美。滾回去。」
陸野盯著洛欣冷漠的倔強，平靜地說：「那請洛總算好利息，我再來簽字。」
洛欣被他的堅持刺激到，冷笑一聲開槓：「行啊，一個億。陸野你還得起嗎？！就算你還完了，沒有我的首肯你這輩子也別想離開！」
陸野皺眉：「洛總，你喜歡我嗎？」
洛欣冷笑瞬間怔住。
如果不是喜歡，為什麼這麼固執地要把他留在身邊？
過去的這三年，都是他說著對她的喜歡，她理所當然地接受著。
陸野從沒聽過她親口說喜歡。
洛欣眼底閃過傲嬌的不屑，道：「廢話，不喜歡你能給你哐哐砸錢，能去哪兒都帶你在身邊，能讓你一次次地惹我生氣我還沒甩了你？！」
陸野平靜地追問：「那是哪種喜歡？」
主人對狗的喜歡，任性大小姐對玩具的喜歡，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喜歡。
也許有很多種喜歡，但就是沒有那種平等的，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洛欣不耐煩地蹙眉：「陸野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陸野走上前，握起她的手鍊說，「你真正喜歡的是我嗎？」
這手鍊是江凡出國前送她的，其他珠寶每天換，唯有它不曾換過，甚至連洗澡都不摘。
陸野一直等洛欣有一天能主動放下，現在看來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洛欣沉著臉，將陸野的手推開：「說來說去，你就是因為凡哥回來了才拼命跟我鬧彆扭的是吧？！」
「凡哥是凡哥，你是你，你應該弄清楚自己是什麼位置！安心地待在你的位置上，別作妖，別多事！」
「是啊，我知道。」
陸野苦笑，「第一天你就跟我約法三章過。我堅持了三年，現在不想堅持了。洛總，我還錢，能放我走嗎？」
陸野的平靜，讓洛欣覺得很不安。
好像天上漂浮的風箏，怎麼抓都抓不住。
她磨了磨牙，怒極反笑：「行，你還了我這三年花在你身上的錢，到時候我自然會把你一腳踹了！」
說完，洛欣轉過椅子，直接讓陸野滾。
陸野開門，張秘書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喘。
陸野離開後，洛欣把桌上的東西都扔了出去，玻璃杯狠狠地摔在牆角，發出刺耳的響聲。
狂怒發泄過後，洛欣才發現自己的手出血了。
鑽心的疼痛直擊頭皮。
洛欣臉皺成一團。
要是陸野在，他一定會拿過她的手心疼地把血吸掉，給她好好上藥。這個念頭一冒出，那些溫柔的畫面一併衝擊了腦海。
仔細想想，她剛才為什麼要那麼說呢？
其實只要把手鍊摘下來就好了啊。
陸野那麼問，還不是因為在乎她？
洛欣懊惱又鬱悶，扒拉著手鍊，想到昨天扶江凡回去後，江凡明里暗裡說陸野的不是。
她第一次跟江凡翻了臉。
陸野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做了她三年的狗，說翻臉就翻臉，太過分了！
這三年，她砸的錢可不是小數目。
就憑陸野？
還不清的！
想走？沒門！
洛欣閉上眼睛，咬牙切齒。
陸野回到工作室，齊岳憂心忡忡地飄過來。
「一大早房東來催租了，陸野，我們怎麼辦啊。」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湊唄！
陸野翻看自己的存摺，上面是少得可憐的五位數。
這些年洛欣沒虧待過他，但也僅限於買東西，送刷卡額度！
平時也不需要他自個兒掏錢，所以現在用到現金才發現根本就沒多少！
「你那兒有多少？」陸野問齊岳。
齊岳苦瓜臉都快要從手機里彈出來了：「我的卡比我臉都乾淨！一萬你要不要？！」
公司坐落在京圈最中心的商業區，一個月三十萬的房租費，平時都是洛欣交的！
陸野仰頭，雙眼一黑。
但他還是安慰齊岳說：「行了，房租的事我來想辦法。你甭操心了。」
陸野倒了一杯酒到陽台吹風，就這樣看到高樓LED上放著蘇白雪的GG。
那張清冷超絕的臉隨著燈光不斷變換不同姿勢，仿佛就在跟前傾訴。
明天要跟她去畫展，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借他點錢？
陸野燃起一點希望。
……
第二天下午，三點。
陸野穿上蘇白雪給買的衣服，出門準備出發畫展。
門開，洛欣站在門口。
她手裡提著衣服袋子，看到陸野這一身愣了一下。
「你這衣服哪兒來的？」
陸野沒請她進來，她兀自邁步進屋。
「來，把我這身換上，跟我去畫展。」依然是發號施令的口吻。
陸野看著洛欣：「不用了，我這一身挺好的。」
洛欣捏緊袋繩，指節微白。
不過她沒發脾氣：「行，反正你長得好，穿什麼都好看。」
洛欣把衣服擱茶几上，笑笑走過來挽過陸野的胳膊：「走吧。」
陸野站定：「你不跟江凡一起去嗎？」
洛欣歪頭一笑，笑不及眼底：「我男人是你，我不跟你一起去跟誰一起去啊。」
陸野知道他只要再多說一句，洛欣的耐心就耗盡了。
眼下她這樣，已是難得一見的溫和了。
陸野被拽著出門，洛欣的好心情陡然一變。
「你怎麼跟個鬼一樣，陰魂不散的？！」讓洛欣心情不好的，只有蘇白雪。
蘇白雪今天頭髮挽成髻，中式粉色旗袍，勝雪的肌膚和窈窕的身材襯得她溫柔婉約。
連帶著她冰冷的臉都看著和善很多。
陸野心道：鬼有這麼好看嗎？
蘇白雪無視洛欣的質問，目光落在陸野的胳膊上。
陸野順著蘇白雪的目光，把胳膊上的手拿開。
「我今天跟蘇總約好了。」
洛欣像是知道蘇白雪今天會來搶人，也知道陸野還在氣頭上要丟下她一般，沒有暴跳如雷，只是按下陸野的肩頭耳語。
陸野臉色驟變，洛欣就等著他這個反應，冷笑一聲：「乖乖聽話，你的房租也會有著落。」
陸野不在意房租！但他還是無奈上了洛欣的車。
蘇白雪站在車邊，視線一直追隨。
陸野不敢看她。
他身上還穿著她買的衣服，昨天還承了她的恩惠。
今天當著她的面上了洛欣的車。
不用別人說，陸野自個兒都覺得自己挺混蛋的。
車上，他攥緊拳頭瞪洛欣：「我按你說的做了，別動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