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翻篇？沒翻篇？到底翻沒翻篇？
陸野嗅到了兩個女人之間的火藥味。
不過他對蘇白雪有信心，徐美這樣等級的對她來說太小兒科了。
蘇白雪聽著徐美的嘲諷，不給一點表情地輕嗯：「習慣了。」說著看向陸野。
陸野從徐美手裡拿回烤肉夾，笑笑：「還是我來吧，我知道白雪喜歡幾分熟的。」
徐美嘴角抽抽，不好發作。
烤肉盤上很快發出滋滋響聲，陸野把先烤好的第一片肉放到蘇白雪盤子裡，「你嘗嘗，熟了沒。」
陸野湊過來時，蘇白雪瞥到他黑色衣領上的白粉。
她眸色一頓，轉而看向徐美。
同是女人，徐美自然注意到蘇白雪的注意。
徐美嘴角重新勾起，感覺找回了面子，不過她這次沒有開口，而是不動聲色地望著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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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並沒發現這些，他在等蘇白雪確認。
蘇白雪收回視線，淺咬了一小口。
「嗯。」
陸野這才把第二塊肉分給徐美。
徐美嘴可甜了：「謝謝陸總。」
吃了一口，豎大拇指十分肯定：「嗯，陸總，好好吃。」
情緒價值給滿。
陸野不由恍惚了幾分，因為徐美這樣子很像當初他跟洛欣談戀愛時洛欣會做的事。
高興了，會誇張地誇他。
蘇白雪注意到陸野的失神，眼底的芥蒂更深了幾分。
「陸總，你還記得我們學校的那個大黃狗嗎？去年我回學校的時候發現它腿瘸了，好可憐。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我還給他買了十幾袋的狗糧。」
「真的假的？你說盧卡斯嗎？」
「是啊……以前老叼男生宿舍的內褲滿學校的跑，我記得你們男生都恨死它了吧？哈哈哈哈……」
「那盧卡斯倒是沒有欺負過我。」
……
吃喝過一半，陸野喝的有些微醺，徐美提起過去學校里的趣聞，他忍不住接了幾句。
蘇白雪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不時看他生動的表情。
徐美得到陸野的回應，笑得無比燦爛。她故意讓蘇白雪感覺像個陪襯。
當陸野想起旁邊的蘇白雪轉過頭時，蘇白雪拿過手機：「該走了。」
陸野的微醺立刻清醒大半。
「行。」
看著兩個人都起身了，徐美抿抿唇，只好跟著起來。
她剛剛讓蘇白雪變成一個陪襯的努力，好像成了無用功。
到門口。
兩輛邁巴赫有序地開過來，蘇白雪對雷松說：「送徐小姐回去。」
徐美：「我……」
陸野感覺到蘇白雪挽過他胳膊有些用力，好像慢一步，他真的會去送徐美一樣。
他被帶向她那輛車，老方給拉上車門。
一系列的安排，行雲流水。
陸野看著前面徐美坐上自己的車，忽然笑出聲。
蘇白雪聞聲扭頭。
陸野故意沒跟她對視，而是保持笑容地說：「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人吃醋了。」
蘇白雪把手抽回去。
就知道冰山美人臉皮薄，經不得刺撓，陸野剛想說「我開玩笑的」，誰想她啟唇輕聲道：「嗯。」
「？」
這突然的承認，把陸野整不會了。
蘇白雪睫毛下的冰冷依舊是冰冷的，但說出來的話似乎又帶著一些溫度的柔軟：「你跟她們，都有回憶。」
她們。
陸野琢磨了一下，意識到她說的是洛欣和徐美。
他本能地想反駁，但蘇白雪說的是事實，又反駁不了。
車子穩穩前行，夜色霓虹飛快地折射成光暈把車裡照的明亮。
蘇白雪始終看著窗外，陸野看不到她的臉，但耳邊一直迴響她說的那句「你跟她們，都有回憶。」
就著這句話，陸野才反應過來剛才吃烤肉的時候，蘇白雪的安靜除了性格使然，還是……全都聽進去的不爽。
陸野心裡咯噔兩下，忍不住也看向窗外。
怎麼哄呢？
那句「我擅長哄女人」他想收回。
畢竟，以前哄洛欣的那些招數套在蘇白雪身上不好使啊！
人跟人不一樣。
招數也就失效了。
琢磨了很多條路，等到回了蘇宅門口，陸野還是沒想好要選哪條。
門口兩盞電子燈籠發出暖色紅光，傭人恭敬地沖蘇白雪和陸野鞠躬：「小姐，陸先生，你們回來了。」
陸野跟著蘇白雪走進庭院，看著自己和她中間的縫隙被影子填滿。
「白……」
蘇白雪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關上門。
陸野站在原地，尷尬地摸了摸額頭。
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吃醋這一步了嗎？
又或者，蘇白雪對他只是那種投資的占有欲。
作為蘇白雪的優越感，讓她覺得不能輸給洛欣和徐美。
蘇白雪靠門側過臉，知道陸野還站在外面沒有離開。
她……明顯嗎？
陸野會不會覺得她莫名其妙？
畢竟他問她是不是看上他的時候，她否定的那樣乾脆……
看到他跟徐美說起大學時候的美好，她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是用多少錢和多少權利都改變不了的無力感。
在這方面，她輸給洛欣和徐美太多太多……
隔壁的門打開，又關上。
他進去了。
所以，應該是不明顯的。
他只會當她是隨意一說。
蘇白雪垂眸，聞著身上的烤肉味，蹙眉進浴室，泡了兩個小時的花瓣澡才出來。
第二天蘇白雪打開門，一束滿天星撞入視線。
「早啊，蘇總。」
蘇白雪視線由下往上，陸野燦爛的笑容像撥雲見霧的太陽。
陸野笑說：「以後我們創造很多很多回憶好不好？就從這束花開始。」
想了一晚上，腦袋都想破了。
最後他決定實話實說。
什麼「以前的回憶都不算回憶」，什麼「你出現記憶才是美好的」這些話……都太土太噁心。
陸野不想否定過去，只能展望將來。
蘇白雪愣了愣，把花接過，忍不住再次瞥他。
比花比這句承諾更讓她開心的，是他的記得。
她還以為過了一夜，他早就翻篇了呢。
陸野瞅到她發燙的耳根，知道有哄到實處了。
他鬆了口氣地說：「那我們去吃早飯吧，聽說今天又有我最喜歡吃的小籠包。」
就在陸野以為這事兒就這麼翻篇了，大快朵頤時，蘇白雪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徐美，可以安排她去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