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姜淼真自私
姜寧遠和王亞琴擠到了最前面,他們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場景,確實是有人跳樓了,那個人還是他們最熟悉的人。
是姜徹!
姜寧遠心跳頓時加速,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自己的兒子竟然就跳樓了。
還是他們把他放在隔壁病房的,如果他們都跟他待在一起,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他都已經準備離婚,帶著兒子好好過日子了,他們兩個人的傷勢姜徹是比較輕的那個,雖然精神有點不太穩定,但後續好好休息,再找更好的醫生給他治療,說不定就會好起來。
說不定就會和以前一樣,變成一個正常的孩子。
可是現在,他竟然就這麼跳樓了。
樓下的場景觸目驚心,實在是太可怕了,看了一眼就會做噩夢。
但是那個躺在地上的人,是他們的兒子。
一個原本應該活蹦亂跳的人,現在卻好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鮮血染紅了地面,像一朵正在盛開的玫瑰花,把他的腦袋包了起來。
王亞琴心痛到乾嘔:「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怎麼會這樣?我的女兒已經毀容了,她都已經變成那樣了,為什麼我的兒子也要變成這個樣子?老天爺你真是不公平,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落在我們家的頭上了?」
她坐在地上,無助痛哭。
周圍的人看見她的樣子,紛紛流露出不忍的神情。
他們都心疼這位母親。
自己的兒子出了這種事情,最難過的就是當爸媽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跳樓摔成那個樣子,誰都會心痛到無法呼吸。
可是姜寧遠低下頭攥緊拳,他就這麼沉默了許久,然後默默說道:「是姜淼害的。」
王亞琴沒聽清,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問道:「你說什麼?」
姜寧遠大吼:「都是姜淼害的!我說的話你現在聽清了吧?咱們兒子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姜淼害的!如果沒有姜淼,今天小徹就不會跳樓。」
「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我要走,我一定要走!我不想死,我絕對不能死在我自己親女兒的手裡。」
他的狀態看起來很瘋癲,甚至開始自言自語。
最後,他完全不管樓下的姜徹。
竟然直接坐著輪椅走了。
那所有的事情就落在了王亞琴的身上,她強忍著悲傷,叫來了醫生。
姜徹被送去搶救了,幸好是在醫院出的事,搶救也會更及時一些。
可是醫生對王亞琴說,姜徹現在就剩下一口氣了,進手術室之後情況也非常危險,他們也沒辦法保證,一定能把人救回來。
而且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就算保住了他的命,他要麼是植物人,要麼會變成一個傻子。
反正無論是哪種選擇,對於王亞琴來說,都是非常痛苦。
姜徹已經被送進手術室了。
王亞琴作為一個母親,第一個想法當然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活下來,可是她又想到了醫生說的話。
如果把他救活,只能是植物人或者是傻子。
是植物人的話,還能好一點,起碼就躺在病床上,也不用動。
可要是一個傻子,那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本來照顧一個姜淼就已經夠難的了,要是再添上一個傻子,那他們的日子還能過嗎?
王亞琴坐在椅子上,已經愁眉苦臉了。
姜淼看到她的狀態,好像猜到了什麼。
但是她沒敢問。
可是王亞琴卻自己說了起來:「淼淼,你弟弟出事了。他自己選擇了跳樓,醫生說能活下來的機率很小,就算活下來,也可能是植物人或者是傻子。」
「你爸爸好像被這件事情給嚇到了,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現在已經離開了醫院,我剛才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通。給你們治療還需要一大筆錢,現在你爸爸也走了,我手裡的錢也實在不太夠,淼淼你手裡是不是還有點錢?」
竟然是要朝她要錢!
天底下怎麼有這麼荒唐的事情?
當父母的人,竟然要朝自己的女兒要錢?
那得混成什麼樣子,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姜淼攥緊掌心,她根本不願意聽到這樣的事情,以前都是她朝父母要錢的,現在父母竟然還要朝她要錢。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按理來說她也挺愛自己母親的,母親都已經求到自己面前了,那她當然應該幫幫忙,而且受傷的是自己親弟弟。
弟弟在之前對自己其實也還是挺好的,可為什麼她的心裡就這麼不爽,為什麼就非要她掏錢呢?
她確實手裡有點錢,可那些錢是她自己攢下來,準備買點喜歡的珠寶首飾,如果把這些錢給了母親,那之後自己還能不能再要回來這筆錢都不一定了。
畢竟現在家裡的狀況跟之前比起來差了那麼多,現在父親又要跟母親鬧離婚,要是父親真的不要她,她以後只能跟著母親生活,那日子肯定是要多慘有多慘,說不定什麼好吃的都不能吃了,漂亮的小裙子也不給她買,還有她之前喜歡的那些個首飾估計也一樣都買不起了。
王亞琴看她半天沒說話,狀態變得有些侷促:「淼淼,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自己攢錢也是希望以後買點喜歡的東西,你有這個意識,媽媽肯定是支持你的。可是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你要是不借媽媽點錢,你和你弟弟媽媽真的照顧不了。」
姜淼眨巴兩下眼睛,看著她問:「那我要是借給你了,你多久能還我?」
王亞琴本來還想勸說兩句,後來聽見她說的這句話,突然間愣住了。
沒錯,她確實說的是借。
可是,現在是這麼特殊的一個情況,而且她以前對淼淼那麼好,她要什麼她就給什麼。
現在就是想要讓她拿點錢救救家裡人,她竟然上來就問什麼時候能還?
這種語氣和表情,完全不像是對家裡人,但好像是對陌生人一樣,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還擔心自己還不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