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身相許
楊柏松接過證詞，目光一一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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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來龍去脈寫得清清楚楚。
楊柏松目光看向孫大人，又看了看慘烈的孫妙妙，眼底划過一絲譏諷。
主動招惹干不過別人就來找事。
「楊大人，這件事情我女兒縱然有錯，但對方也不無辜。」
「孫大人，您的女兒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您不妨自己問問她，如果她覺得自己沒錯，你們大可以直接去告御狀，我顧清音無懼，可隨時奉陪，孫家若是將我逼入死路，我顧清音就是拼死也要告御狀！」
顧清音的一番話，令假寐的凌郁驍挑了挑眉頭，她是個有膽量有智慧的女子。
孫大人死死地擰著眉頭，萬萬沒想到顧清音竟然還是一個硬骨頭。
楊柏松眼中多了一絲欣賞：她能自救。
「顧清音，趕緊給孫大人道歉，你少說兩句！」
「母親，事關我的聲譽性命，我自然要據理力爭。不是我的錯，我為何要認？我為何又要給他們道歉？如果母親覺得我做得不對，您可以現在就離開。」
顧清音這是要趕她走？
顧夫人瞬間火冒三丈，怒指著顧清音：「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現在的顧清音早就不在乎她怎麼說了。
反正顧老夫人眼裡根本沒有她的位置，她也不受顧老夫人的氣。
她目光坦率地看著楊柏松，道：「楊大人，此事是公了還是私了，全靠孫大人的意思。」
顧清音是個聰明人，又將皮球踢回到孫家。
這種被人拿捏著脖子的感覺，孫大人並不喜歡。
他堂堂大理寺卿竟然還弄不過一個小小女子，傳出去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昭昭之前還擔心顧清音會吃虧。
看到顧清音據理力爭，她非常欣慰。
娘親伶牙俐齒的樣子，真的太迷人了。
從娘親對顧老夫人的態度來看，娘親已經清醒了。
這番話也著實說到了凌郁驍的心坎里。
他倒是非常好奇，被昭昭稱為娘親的女子，究竟長得什麼樣？
凌郁驍緩緩睜開瀲灩生姿的眼睛，目光落在顧清音的精緻面龐上，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孫大人，要私了嗎？」楊柏松問道。
「爹，女兒不要私了，你看看女兒現在的樣子，什麼都毀了，女兒就是要她不得好過！」
孫妙妙哭訴著。
孫大人的眉頭死死皺著，眼中划過濃濃的厭煩，隨後甩開孫妙妙的手。
他目光森冷道：「私了，顧小姐，今天這件事情我孫家記下了！」
最後他甩袖離去。
孫妙妙見狀憤恨地跺著腳。
臨走之前，她惡毒地盯著顧清音和昭昭。
至於孫大人口中的私了，顧清音並不在乎。
賠償她不需要，只希望從此以後，孫妙妙不要再來找她的麻煩，也不要再去找昭昭的麻煩。
如此私了倒也符合他的心意。
一旁的顧老夫人和黃薇兒表情不佳。
沒想到事情可以這麼簡單地解決。
還以為能看到顧清音蹲大牢呢。
「大人，孫家不會再來找我們顧家的麻煩吧？」黃薇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顧老夫人也跟著問：「大人，這件事情其實就是我女兒的錯，既然她有錯，不如直接將她抓進去，蹲上幾天大牢，也好教訓教訓她，萬一再惹出其他的事端，我們顧家是要倒大霉的。」
楊柏松是第一次聽到為人父母說出這麼狠毒的話，他聲音冷酷：「大牢豈是你們想進就能進的地方？此事已了，不相關的人，速速離去！」
顧老夫人和黃薇兒神色一變。
兩人眼神不悅地悄悄瞪了一眼顧清音，隨後不甘心地離去。
黃薇兒悄悄瞥向凌郁驍，他英俊的容貌令人心動，表哥雖好，但世子容貌家世更好。
凌郁驍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稱讚道：「楊大人是個好官。」
「世子謬讚。」
「行了，既然沒其他事了，本世子告辭。」
「恭送世子。」
楊柏松目送他們離去。
一旁的下屬道：「大人，世子今天來這一遭究竟是為何？」
「不該問的別問，小心腦袋不保。」
下屬立刻縮了縮脖子。
可他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屬下就沒見過世界上有這麼狠心的母親，大牢那種地方，女子進去，何止慘烈！」
而另一名下屬道：「大人有所不知，這位顧家老夫人是今年狀元熱門人選顧知行的母親。這位顧小姐並非顧家親生女，而是他們自小領養的女兒。」
楊柏松微微眯起眼睛，隨即露出一絲笑意：「難怪……本官就說這顧家老婦目光短淺，怎能生出顧小姐這等聰慧女子！」
昭昭左手牽著凌郁驍，右手牽著顧清音，身後不遠處跟著梅霜。
昭昭在中間左右看了看，笑眯眯地道：「爹爹娘親，我們一家三口終於團聚了！」
凌郁驍和顧清音面露尷尬，紛紛對視一眼，又好似被針扎般隨即移開目光。
顧清音臉頰微紅，凌郁驍上手敲了一下昭昭的腦殼道：「休要胡言亂語！」
「昭昭才沒有胡說呢。昭昭一直都想爹爹和娘親見面，今天終於見面了，昭昭好開心呀！」
三人停下之後，顧清音朝著凌郁驍微微行禮道：「多謝世子幫忙。」
「本世子並沒有幫什麼忙，全都是顧小姐聰慧。」一個女子，在大官面前不卑不亢，能夠快速將事情解決掉，這絕非普通人家能培養出的智慧心計
顧清音道：「世子已是第二次救我，此等大恩，清音必將感謝！」
「娘親，你想怎麼感謝呀？我記得有句話叫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娘親不如你以後嫁給爹爹吧？」
顧清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凌郁驍一貫風流倜儻，此刻也極為不自然。
他有些羞惱地捏昭昭的臉蛋：「再胡說八道，晚上不准吃飯。」
「哼哼，爹爹不讓昭昭吃飯，昭昭就找祖母告狀。」
昭昭鬆開了手，凌郁驍牽著顧清音小跑。
「現在就學會告狀了，昭昭，你給我站住！」凌郁驍在後面喊道。
昭昭和顧清音嬉笑著，直到一輛奢華馬車停在她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