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掀了昭昭的餐桌
長公主收斂笑意，再次恢復往日的冷若冰霜，雪公子莞爾一笑，十年間，昭昭是第一個讓長公主笑的人！
昭昭和靖王妃在回去的途中，靖王妃目光盯著昭昭，她感慨道：「昭昭啊……那些話真的是你娘親告訴你的？」
她點點頭道：「祖母，真的是娘親說的，娘親一直很佩服長公主，昭昭也佩服長公主。」
這些話是真心的，也是她前世今生都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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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妃認同地點點頭，隨後又問道：「昭昭，你口中的娘親是顧小姐？」
「對呀，祖母，顧清音就是昭昭的娘親。」
「昭昭……你可知顧小姐尚未及笄，她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女兒？」
靖王妃覺得有必要提醒昭昭，其實她希望昭昭是自家的親孫女，但昭昭不是啊。
自家兒子生不出這麼大的女兒。
昭昭搖搖頭，眼神堅定地望著靖王妃，她道：「祖母，昭昭雖然不清楚自己的爹爹是誰，但昭昭非常清楚娘親是誰，顧清音就是昭昭的娘親，昭昭不是娘親現在的孩子，但是娘親以後的孩子……祖母，昭昭說的都是真的。」
她急著解釋，但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反正她是娘親的孩子，這就足夠了。
靖王妃微微嘆息，這孩子真的是想娘親快要想魔怔了。
靖王妃拍拍昭昭的肩膀道：「好孩子。」
她沒有其他的話語，昭昭就知道祖母肯定沒法相信，等她找到親生爹爹後，等她讓爹爹娘親在一起後，她會告訴他們真相。
回到王府後，宮裡再次傳來口諭，要接昭昭進宮。
這次邀請的只有昭昭一個人，但凌郁驍根本不放心，他執意跟上，李德華無可奈何，索性同意他跟著！
昭昭覺得有些奇怪，凌帝為什麼要見她呢？
「小東西，再皺眉就變成老太太了。」
「爹，你詛咒昭昭呢。」
「本世子說的是事實……」
「爹，你有鼻屎。」
「在哪裡在哪裡？」
凌郁驍緊張地擦著鼻子，在聽到昭昭的笑聲後，他的表情一會青一會白，繼而怒吼：「昭昭！」
昭昭立刻滾到他的對面，小表情微微得意。
一路上，馬車裡時不時傳出凌郁驍的怒吼聲，以及昭昭歡快的笑聲，李德華瞥向馬車，他微微地皺著眉頭。
陛下的女兒，豈容旁人當爹。
到達皇宮後，昭昭遠遠地看到勤政殿外跪著兩人，走近以後昭昭才看清楚他們的相貌。
「孫大人，孫妙妙……你們怎麼跪在這裡？不進去嗎？」
昭昭問道。
下跪的孫大人神色凝重，而在一旁的孫妙妙，僅剩下一隻眼睛，也難以掩飾她眸底的憤怒火光。
「昭昭，進去！」
凌郁驍跟上來抓著昭昭的肩膀，她這才離開。
一同來到勤政殿後，昭昭和上次一樣行了大禮。
今日的凌帝穿著一身常服，他目光看向昭昭時，目光里藏著深邃的光澤，但卻溫和。
「昭昭，最近還好嗎？」
「好呀，昭昭很好。」昭昭仰頭望著凌帝，一一回答。
凌帝心情有些輕鬆，道：「怎麼個好法？」
「昭昭吃得好，住得好，祖父、祖母、小叔，還有爹爹都對昭昭很好，陛下你好嗎？」
小姑娘的一句反問，李德華眉頭一跳。
她是真大膽，竟敢反問陛下，凌郁驍卻覺得自豪。
看看這就是他閨女——
膽大心細。
這個想法剛一出來，凌郁驍的心底猛然咯噔一下。
亂想什麼呢？
昭昭又不是自己的閨女！
凌帝並未因此生氣，眸光反而溫和：「朕很好，昭昭，你不能叫朕陛下。」
聞言，凌郁驍的笑意猛然僵住，他緊張地捏著扇子。
皇帝什麼意思？
皇帝想搶他的閨女？
凌郁驍的眼底深處藏著怒意，昭昭同樣疑惑。
「不叫陛下叫什麼呀？」
「叫——皇伯父，朕和郁驍是堂兄弟，昭昭喊皇伯父合情合理。」
凌郁驍鬆了一口氣，昭昭看著凌帝，點點頭：「皇伯父。」
其實昭昭的心底有些小失落，不是爹爹是皇伯父。
那自己的爹爹，應該不是凌帝！
「好呀，昭昭見過皇伯父，不知皇伯父今天昭昭前來所為何事呀？」昭昭問到了重點，凌帝道：「外面的人你們都看到了，你們今日鬧出的事情，有人已經將摺子遞到朕的面前，昭昭，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有，皇伯父……昭昭有好多話要說……」
「慢慢說，朕有足夠的時間聽，郁驍……你好久不進宮，去看看太皇太后吧。」
凌郁驍心底一沉，死狐狸，故意支走他呢。
他心底縱然再不願，可他的確很久沒進宮探望太皇太后，凌郁驍頷首道：臣弟告退。」
凌郁驍離開了，昭昭急急地望著凌郁驍，眸子裡是戀戀不捨，凌帝瞧見之後，他深深地擰著眉頭。
「李德華，備膳。」
凌帝吩咐，隨後凌帝帶著昭昭去進食。
皇帝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人，昭昭在他面前挺拘謹的。
凌帝看出昭昭緊張，他儘量緩和了神色。
隨著美食一道道地上來，昭昭原本的緊張防備早就消失乾淨，她的眼裡只有美食。
凌帝：「吃。」
他主動給昭昭夾菜，昭昭連連點頭：「謝謝皇伯父，皇伯父也吃。」
「好，朕吃。」
凌帝看著昭昭吃得那麼開心，他的胃口好了很多，沒多久李德華從外進來，湊到凌帝耳邊低語著。
他面不改色，道：「昭昭，朕還有事，你先慢慢吃著，朕過會來。」
「嗯嗯，皇伯父去吧。」
昭昭頭也沒抬，凌帝本想著再說點其他的，最終無奈地搖頭離去，只是人剛走沒多久，正在吃美食的昭昭聽到了腳步聲，頭也沒回道：「這麼快的嗎？」
「你是誰？」
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昭昭手裡拎著一隻雞腿，她回頭看到一位穿著華麗宮裝的女孩，約莫五六歲。
「本公主跟你說話呢，你是啞巴嗎？回答本公主的話，否則本公主讓父皇砍你的腦袋。」
「我是昭昭，你是誰？」
「大膽，見到三公主還不得不下跪。」她身邊的宮女厲聲呵斥，昭昭不為所動，她不喜歡這個三公主，昭昭哼了一聲繼續埋頭乾飯。
這對三公主而言無疑是挑釁，她走過去掀了昭昭的餐桌，滿桌的美食摔碎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