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骨碎
顧清音牽著昭昭的手離開長安侯府，兩人剛剛到了外面，沈望亭便匆匆忙忙地走了出來。
「我送你們。」
「不用了，世子留步。」
顧清音婉拒，隨後她便和昭昭一同登上馬車。
沈望亭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車子漸漸遠去，隨後轉身來到榮壽堂。
侯府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看到沈望亭進來後開口道：「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沈望亭心生疑惑，但還是將那一抹疑慮問了出來：「祖母，您和這位顧小姐以前認識嗎？」
「並不認識。望亭，有些事情你早晚都會知道，現在祖母只能告訴你一句話，好好和顧小姐相處。」當初那個奶娘還未找到，這件事情暫時不能告訴沈望亭。
沈望亭雖不懂祖母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但既然祖母說了現在不是時候，那他就安心等著。
他拱手道：「祖母放心，顧小姐是孫兒的恩人，孫兒必然會和她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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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被有心人聽在了耳中，那人匆匆離去，前往蘇氏的院子。
小丫鬟將祖孫二人的談話告訴了蘇氏，蘇氏聞言當場砸碎了手裡的杯子：「好一個顧清音，果然是攀上了老太太這支高枝，想要試圖通過老太太的手嫁給望亭，簡直是痴心妄想！卑賤之人就該嫁給卑賤之人！」
身邊的嬤嬤立刻來到蘇氏的身後，揉捏著她的肩膀道：「夫人放寬心，她蹦躂不了多久！」
蘇氏的神色這才漸漸和緩了一些。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但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匆匆進來一名小丫鬟，她神色慌張道：「夫人，出事了！」
「何事慌慌張張，慢慢說！」
「夫人，是三小姐，三小姐她出事了！」
「什麼？韶華？韶華不是去醉仙樓參加丹青雅賽了嗎？她怎麼可能會出事？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夫人，來報的人說三小姐不知為何傷了右手，流了很多的血，已經退出比賽，如今就在回來的路上！」
蘇氏聽完這句話之後，猛然站起身，臉色瞬間蒼白：「我的韶華……韶華的手怎麼會受傷？傷得嚴不嚴重？」
蘇氏萬分擔憂，哆哆嗦嗦地踏出門檻：「快……快去，快去找大夫，找最好的大夫，好端端的，韶華怎麼會受傷？」
就在蘇氏六神無主之際，外面傳來一陣紛擾，是家裡的小廝和婢女抬著沈韶華回來了。
蘇氏瞧見她身上沾染著那麼多的血跡，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滿目驚恐地衝過去：「韶華，韶華。」
而沈韶華已經昏迷過去，她的手被一團布包裹著，那些血都浸透了，慘不忍睹。
蘇氏看到這一幕之後險些暈死過去，還好身邊的嬤嬤及時扶住了她。
她不安地望著眾人將沈韶華抬到閨房之中，隨後大夫便匆匆而來。
蘇氏憂心道：「大夫，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女兒，無論花多少錢都要治好她！」
「夫人放心，老朽一定竭盡全力。」
待他們全部走進閨房之後，蘇氏這才緩緩平復著心情，目光狠厲地盯著戰戰兢兢的果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果翠撲通一聲跪在地面上：「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比賽開始之前，小姐去了後面，可沒多久，奴婢就聽到小姐傳來一道慘叫聲，待到奴婢過去之後，便看到小姐躺在血泊之中，她抱著手痛哭，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為何受傷？」
果翠砰砰磕著頭，腦門上都紅了。
「現在不是追究她如何受傷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要保住沈韶華的手，她是才女，才華橫溢，若是傷了右手，韶華今後可如何自處？」
蘇氏厭煩地揮揮手，果翠這才閉上嘴巴退到一邊。
她緊張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沈望亭、老夫人都來了。
在得知沈韶華傷了右手之後，沈望亭滿臉擔心，只希望沈韶華的傷不是很嚴重。
侯府老夫人則比較鎮定，她看著哭哭啼啼的蘇氏，眉宇之間閃過一抹厭煩，道：「大夫還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你哭哭啼啼的算怎麼回事？你可是侯府夫人，旁人看到成何體統？」
蘇氏突然被老夫人訓斥了一番，她憋著嘴巴，淚意朦朧：「母親，兒媳是擔心韶華，萬一她的手保不住……」
蘇氏不敢想下去，她的女兒如此驕傲，萬萬不能有事。
片刻之後，大夫從裡面匆匆出來，滿臉大汗。
蘇氏急切地追問道：「大夫，我女兒的手如何了？」
大夫如實道來。
「老夫人，夫人，世子，三小姐的右手傷得有點嚴重，其中三根手指骨頭粉碎，沒有恢復如初的可能。即便是老朽竭盡全力，也只能恢復簡單的使用功能，今後再也不能握筆。」
「什麼？怎麼會這樣？大夫，你要救救我的女兒啊，她是才女，她不能握筆會死的，這是她的命啊。」
大夫知道她救女心切，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蘇氏感覺天都要塌了，她不死心地拽著大夫的胳膊：「大夫，你說實話吧。不能握筆，那彈琴呢？彈琴還可以吧！」
大夫再次搖搖頭。
一旁的沈望亭問道：「大夫，真的一點可能性都沒有嗎？」
「回世子，沒有。」
這名大夫是京城之中最好的大夫，連他都沒有辦法，那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沒有人能救她了。
「韶華……」蘇氏淚流滿面，身邊的嬤嬤攙扶著她，「我的韶華呀，怎麼這麼命苦？」
待到大夫離去之後，蘇氏怒不可遏地對沈望亭道：「你去查，仔細地查，韶華到底是怎麼受傷的？是誰傷害了韶華？」
侯府老夫人叮囑道：「好好地盤查。」
「是，孫兒告退！」
沈韶華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今後她醒來之後也不知會是什麼場景。
而就在這個時候，閨房中傳來了一名婢女的聲音，房門匆匆從裡面推開，婢女道：「老夫人，夫人，小姐醒了，三小姐醒了。」
蘇氏沖向臥室，侯府老夫人則是緊跟其後。
裡面有很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兒。
躺在金搖布床上的沈韶華右手被包紮成了一團，面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