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聖旨
上座的凌帝面不改色,道:「朕會派人重新調查,皇叔若有冤屈,朕自然會為他洗刷乾淨,絕不讓他任由旁人誣陷。」
凌帝此言一出,端王即刻跪下,高呼:「陛下英明!」
其他朝臣的神色自是不佳,可到了這一步之後,即便是凌帝也不能再多言,否則就會讓人覺得他一個帝王容不下自己的親叔叔。
凌帝的眼中划過一絲冷意,今日走到今時這一步,完全出乎凌帝的預料,他從未想過一向遠離朝堂、膽小如鼠的端王,竟然為了靖王上朝與眾朝臣辯論,維護靖王,他倒是小看了這位端王皇叔。
散朝之後,端王揚起了脖頸,他負手而立,眼神冷酷地掃向景黨一系,最終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離開金鑾殿。
回到勤政殿後的凌帝,眸色沉沉地盯著龍案上的摺子:「李德華,你說端王今天這一出,他是不是已經知道背後是朕所為?」
一側的李德華自然不敢隨意揣測,隨即垂頭道:「陛下胸中自有決斷,奴才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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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帝輕笑一聲道:「看來這一次無法直接達到目的,既如此,那朕就網開一面!」
李德華繼續垂著頭,不言不語。
凌帝不再去找靖王的麻煩,可不代表景黨一系的人不會找靖王的麻煩。
有多少人想要靖王的命,他樂見其成。
「擬旨吧,就說靖王受奸人誣陷。」
「奴才領旨!」
李德華離開之後,凌帝手指敲了敲桌面,一人赫然出現在凌帝的面前,他跪在下方,等待著凌帝的交代。
「明面上不能對他們下手,那就私底下動手,別留下痕跡!」
「屬下遵命!」
——
當李德華帶著聖旨來到靖王府外後,靖王妃領著一眾人跪下接旨,而在外面圍觀的百姓們則是聽著李德華宣布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已查明靖王府上下是受奸人誣陷,並非通敵叛國,此事已交由玄甲衛督辦,欽此。」
李德華隨即收起聖旨,笑道:「王妃娘娘接旨吧。」
靖王妃接過聖旨,而在外面的百姓自然也聽出了聖旨的意思,大家議論紛紛:「原來真的是誤會了靖王殿下,他沒有通敵叛國,他還是大燕的戰神,他是受到奸人的誣陷。」
眾人一想到這段時間靖王府上下被不明真相的人多次砸東西欺辱,倍感羞愧,原來守護他們的戰神王爺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眾人想到那些傷害靖王府上下的人,既是憤怒,又有些心虛。
靖王妃卻神色坦蕩,她塞給李德華一塊金錠子,問道:「李公公,不知陛下可還有其他叮囑?」
經過此事之後,靖王妃並沒有將提著的心放下來,她現在早已經清楚這件事情是凌帝在背後推波助瀾,哪怕靖王府已經交了兵權,可在凌帝眼裡,靖王這位昔日戰神仍是他心中的巨大威脅。
李德華微微笑道:「王妃娘娘多慮了,靖王是陛下的親叔叔,陛下一直敬重靖王,王妃莫要憂心,至於叮囑,那自然是沒有的。」
隨著李德華離開,靖王妃眉頭微微舒展,但很快又擰在了一起。
一旁的管家上前道:「娘娘,可要接王爺他們回來?」
「不必。」靖王妃拒絕了,「他們在暗處是最安全的,若是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靖王府,只怕還會遭到其他人的暗害,藏在暗處可以去查更多的事情。」
靖王妃的打算也正是靖王的打算。
聖旨一出,全城都已知曉,包括在別院之中的靖王父子三人。
得知此事之後,凌郁驍冷笑不止:「凌帝可真是一個好皇帝。」言語之間滿是對凌帝的嘲諷。
凌郁白將目光看向靖王:「父王,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去查乾水之戰。」
凌郁驍和凌郁白兄弟兩人面面相覷,神色極為凝重:「父王,這乾水之戰難道……」
凌郁驍的話沒說完,靖王便點點頭:「先去查,仔細地查,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
兩人齊齊道:「孩兒明白!」
他們各自利用自己的人去調查乾水之戰,那可是葬送了十萬將士的戰役。
若這裡面真有貓膩,罪魁禍首必然要伏法。
這是大燕以來最令人痛心的戰爭,雖是勝利,可白白葬送了十萬將士。
不過話說回來,靖王現在非常想念昭昭。
他瞥了一眼凌郁驍,道:「你去把昭昭接回來,我想見見她!」
「父王,昭昭在陸府。」
「她現在……陛下已經下旨,我們都是安全的。昭昭現在出來,那些人也不敢對她下手。」
「父王說得對,長兄,你就去接昭昭吧,我也想見見我這位素未謀面的小侄女兒!」凌郁白越發好奇關於這個小侄女兒的一切事情。
老三在信里說過,昭昭是他親親的小侄女兒,是從未來來到這裡的。
這麼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在他的家裡……
凌郁白充滿了好奇心,凌郁驍看到兩人的神色之後,無奈地站起身離開了別院。
但他聽到顧清音的消息後,停下了馬。
有百姓在傳顧清音被顧知行帶回了顧家。
他如今不能離開顧府。
聽聞顧知行有意要娶顧清音,外界的人才知道顧清音不是顧知行的親妹妹,而是顧家收養的孩子。
那豈不是說顧清音是顧家的童養媳?
外界傳聞種種都落在了凌郁驍的耳中,他眼中怒火騰騰,心中升起濃濃的怒火,顧知行真是賊心不死,還想娶顧清音,他算什麼東西?
他配嗎?
他的孩兒他娘,別人休想覬覦!
凌郁驍翻身上馬,直奔顧府,到了之後他翻身下馬,顧府的守衛攔下了凌郁驍道:「世子,您不能進,世子——」
「滾!」凌郁驍怒吼,一腳踹翻了兩人,大步地闖進顧府。
他輕車熟路地趕往顧清音的院落,人剛到外面便聽見顧知行正在表白。
顧知行一字一句的話語落在凌郁驍的心頭,這無疑是在挑釁凌郁驍。
他握緊了手裡的馬鞭,咬牙切齒。
賊子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