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無恥
奶娘看到蘇氏如此維護沈韶華，心中既高興又憤怒，可現在自己都要死了，沈韶華卻無動於衷，不想救她。
奶娘高聲喊道：「侯夫人，侯夫人，你還真是如此愚蠢，竟然放著親生女兒不要，去要一個假貨！難怪你會被我換了孩子，你這等愚蠢，怎麼配做侯府的女主人？活該你被換了孩子！」
奶娘高聲喊著，眼中的惡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她的這番話讓眾人都聽明白了，的確是她換了顧清音和沈韶華，讓她們兩人站錯了位置。
如今蘇氏卻偏袒奶娘的女兒，忽視自己的親生女兒，她這一次的行為的確令人看不慣。
這番話在眾人的心頭上砸下了重重一擊，蘇氏渾身一顫，怒道：「是你，是你偷偷換了我的孩子，可是韶華是無辜的，你作為親生母親，怎麼能夠如此傷害韶華？」
「我傷害她？侯夫人，你真是愚蠢到家了，你可知沈韶華早已知曉她不是侯府的親生孩子，卻一直隱瞞你們，你們猜她這是為了什麼？」
奶娘低低地笑著，目光森冷地盯著沈韶華和蘇氏，似乎要將兩人臉上慌張的神情全部記下來。
可現在他只覺得痛快，非常痛快——既然自己不想活，那所有人都不要活了，都要跟著她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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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慌張地握著沈韶華的手，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的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著：「韶華，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韶華慌張不已，渾身都在顫抖，憤怒地指著跪在地上的奶娘：「假的，都是假的，她在騙你，母親！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韶華是什麼脾性，蘇氏太了解了。
她現在如此慌張，顯然是被說中了。
看到這裡，蘇氏眼中滿是失望，她從未想過傾心教養在掌心裡的女兒不是親生的，而且對方早就知道自己並非侯府親生孩子，卻依舊享受著侯府帶來的一切榮光。
難受、懊悔，種種情緒浮現在蘇氏心中，她目光不安地望向顧清音。
反觀顧清音極為鎮定，完全沒有將眼前發生的事情放在眼裡。
可這一幕讓顧清音覺得異常心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如此？
她不敢相信，至今不敢相信自己是侯府的人，不願接受這樣的家人。
對她來說，家人只有昭昭。
昭昭似乎察覺到顧清音內心的想法，一直牢牢握著她的手，眼中閃過心疼：「娘親，昭昭永遠支持你，不管你做任何決定。」
到了這個時候，顧清音的心突然放鬆了，她點點頭。
帶來的證人都已說出事實真相，的確是奶娘所為，調換了侯府的真千金。
可奶娘像是瘋了一樣，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便抖落出很多事情：「沈韶華早已知曉真相，知道之後怎麼做的呢？給我拿了很多銀子養我，不允許我將事情說出去，甚至派了很多人去刺殺顧清音，最終卻沒有成功！」
這件事讓人聯想起前幾次顧清音受傷，其中竟然有沈韶華的參與。
大家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緊盯著沈韶華——此女心腸太過狠辣，明知道自己不是侯府真千金，占據著人家的榮華富貴，享受著人家父母的疼愛，卻要去殺真正的真千金，心思怎能如此狠毒？
眾人看向沈韶華的目光透著厭惡，她長久以來在圈裡樹立的才女名聲，瞬間蕩然無存。
沈韶華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黑暗了。
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是這樣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這件事外人不可能知道的！
她滿心疑惑間，目光落在昭昭身上，突然冷靜下來，停下腳步，伸出手指憤怒地指著昭昭怒吼：「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都是你害我，小賤種，早知當初就應該派人殺了你！」
沈韶華仿佛瘋了一般，大言不慚地威脅著昭昭。
晉王府的人可都不是善茬，特別是凌郁驍，他聲音冰冷：「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幾百遍，當初應該殺了這個小賤種！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她該死，她和顧清音一樣都該死！」沈韶華大聲怒吼，表情逐漸扭曲。
侯府老夫人非常平靜地看著沈韶華發瘋，對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果然不是自家的孩子，上不了台面！
侯府老夫人眼神森冷：「來人，將她們全部抓起來報官，另外，既然沈韶華不是侯府的孩子，那就將她趕出侯府，生死與侯府毫無關係！」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卻無人膽敢反對。
畢竟事關侯府血脈，老夫人絕不可能繼續將錯就錯。
沈韶華得知自己被趕出去後，突然冷靜下來，瘋狂跪下磕頭：「祖母，祖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祖母求你不要趕我出去！」她的腦門撞擊地板，砰砰作響。
蘇氏瞧見這一幕，心中更是擔心。
她看向顧清音，察覺到對方沒有將一個眼神放在自己身上時，心中又是酸澀，又是憤怒，種種情緒在心底盤旋，至今沒有歸處。
可當沈韶華一個響頭接著一個響頭磕時，她的心在滴血。
蘇氏奔過去，阻止沈韶華繼續磕頭，仰頭看向老夫人：「韶華雖然不是侯府的孩子，可她始終是在我們身邊教養長大的，當年抱錯不是她的錯，她的奶娘已經受到懲罰，我們不應該將仇恨算到韶華身上，這對她不公平！」
蘇氏出言維護沈韶華，侯府老夫人厲聲呵斥：「你覺得對她不公平，那你覺得對清音呢？你對清音可公平？」
老夫人的眼神尤為銳利，死死盯著蘇氏。
蘇氏嘴唇微微顫抖，在看向顧清音時，壓低嗓音：「我……我可以彌補她。」
說到這裡的時候，蘇氏的聲音逐漸小了很多，她不敢抬頭去看侯夫人。
她明確可以感受到來自侯夫人的眼神威壓。
「你打算怎麼彌補？蘇氏，彌補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蘇氏猛然抬起頭，察覺到可能有希望救人，連忙說道：「母親，我會好好彌補，盡一個母親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