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為什麼不能有

  顧知行匆匆離去，昭昭和顧清音在二樓已經看到他離去的身影。

  昭昭皺了皺眉頭：「這個顧知行死性不改，他來找娘親肯定是為了沈韶華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顧知行再來騷擾娘親。」

  於是在顧清音於樓下忙碌時，昭昭打了一個響指，梅霜即刻出現：「小姐有何吩咐？」

  「梅霜姐姐，帶我去見顧知行！」

  梅霜立刻答應，當場抱起昭昭離開了醉仙樓。

  當昭昭落地之後，她看到遠處的顧知行正呆呆地站在長安侯府門外。

  昭昭小聲說道：「梅霜姐姐，把她帶過來。」

  

  昭昭走進一個沒有人的小巷子裡，靜靜等待著顧知行。

  沒多久，梅霜便拎著被打暈的顧知行，將他狠狠扔在地面上。

  此時天上開始下起了大雨。

  原本被打暈的顧知行感覺到臉上濕漉漉的，顫抖著睫毛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昭昭的面龐，他猛然坐起身：「昭昭，真的是你？」

  顧知行的腦子轉得很快，想起自己是被人打暈的，環顧一周後，他知道是昭昭命人將他帶到此處。

  顧知行悠悠一嘆：「昭昭何必如此？」

  「對待你這種人就該如此，顧知行，不要再去打擾我娘親！」

  「昭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韶華的身世？所以韶華變成這樣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對不對？」顧知行非常激動地看著昭昭。

  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最終將懷疑的種子撒在昭昭的身上。

  昭昭平靜地看著顧知行，到了如今，他自然不會再做隱瞞：「沒錯，我就是知道，我早就知道。我娘親才是長安侯府正兒八經的千金大小姐，沈韶華算什麼東西？」

  顧知行臉色愈發難看，他急切地說道：「你怎麼能如此羞辱韶華？她就算不是侯府的血脈，可也在侯府生活了整整十三年，昭昭，你的心怎能如此毒辣？你知不知道韶華的一生都要毀了？」

  「所以呢？你找我娘親想要做什麼？想要讓她讓出嫡女的位置嗎？」昭昭沒有回答他那些廢話，而是眼神灼灼地盯著顧知行。

  顧知行聽到昭昭這般問，便覺得有了希望，他重新理了理情緒，激動道：「昭昭，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讓清音幫個忙，讓她和外面的人解釋，她才是養女，奶娘換女是一場誤會。這件事情只要有清音出面解釋，整個京城的風向很快就會逆轉。這對清音沒有絲毫壞處，她依然可以做侯府的千金，只是在外人面前她是養女，這並不影響清音的身份和地位！」

  昭昭笑了，她走到顧知行的面前，揚起小手狠狠地甩在顧知行的臉上。

  她雖然是小孩子，可小孩子甩巴掌也是很疼的。

  顧知行沒料到昭昭會突然給他一巴掌，難以置信地問道：「昭昭，你怎能打我？我是你爹！」

  「顧知行，你真是個臭不要臉的人！」昭昭毫不客氣地唾罵他。

  顧知行可是堂堂探花郎，自然無法忍受這些粗鄙之言。

  他面色立刻一變，伸出手狠狠拽著昭昭的手腕道：「小小年紀如此粗鄙，長大之後成何體統？」

  一旁的梅霜上前一腳踢飛了顧知行。

  他慘叫一聲，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滾了兩滾，當場嘔出一口鮮血。

  梅霜的那一腳正好踢在他的胸口位置，他感覺到胸口異常疼痛。

  顧知行憤怒地注視著梅霜，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狠狠盯著昭昭道：「你不願意幫忙也沒關係，我自然會去找清音。你不願意認我這個父親，我不在乎。」

  「顧知行，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的爹爹是靖王世子，從來都不是你，我娘親也看不上你，像你這種人，一邊哄騙娘親，一邊舍不下沈韶華，你這種人活該被人打！」

  顧知行何曾被一個孩子如此羞辱，他怒不可遏，可看到昭昭氣鼓鼓的小臉時，心裡的怒火卻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深呼一口氣道：「昭昭，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說出來，我都答應你，只要你能讓清音放過韶華。」

  昭昭靜靜地看著顧知行，一步步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好久才開口道：「你到底是喜歡我娘親，還是喜歡沈韶華呢？」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詢問，顧知行微微一愣，隨即便緩緩開口道：「清音是我心中的白牡丹，韶華是我心中的紅牡丹。昭昭，世間男子三妻四妾實屬尋常，至於我喜歡誰……她們兩個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你還小，不懂，長大以後你便知曉了，也能理解我了。」

  「理解你？怎麼理解？我長大之後也要找兩個夫婿嗎？或者找更多的夫婿？」

  昭昭的這番話瞬間令顧知行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批評道：「你是女子，怎可有這種荒誕的想法？」

  「你都能有，我為什麼不能有？這個時候就不要分什麼男子女子！」

  昭昭滿不在乎的態度，令顧知行的臉當場紅了又紅，黑了又黑。

  他顫抖著手指著昭昭，自己苦讀聖賢之書，從未想過有女子有如此大膽的言行，如今看到昭昭一個小小孩童，簡直是在挑戰皇權，挑戰這世間綱常，更是挑戰男尊女卑的制度。

  他不認同，極其不認同。

  昭昭冷哼一聲，雙手叉腰：「梅霜姐姐，給我狠狠地收拾他，顧知行，您就等著看吧！」

  梅霜握著拳頭，咯吱咯吱作響，一步步走近顧知行。

  坐在地面上的顧知行連連後退，驚恐地盯著梅霜，疼得連連後退。

  這可是靖王府最好的打手，他一個文弱書生不是對手。

  顧知行猛然看向昭昭，道：「昭昭，你不能動我。我是朝廷命官，天子門生，你敢對我動手，就是對皇室不敬！」

  昭昭沒有理會他，只是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最終，聽到一陣陣拳拳到肉的聲音，昭昭愉悅地揚起了笑容。

  顧知行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漸漸卻一聲低過一聲。

  昭昭拍了拍手，道：「梅霜姐姐，停下吧！」

  梅霜收手之後，看著死魚一般的顧知行，抬腳再次將他踹飛到牆壁上，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朝昭昭走去。